第95章 她是赤血軍團未來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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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宏業蹙眉:「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也有一個穩妥的方法。」

  明蘭若聽著,哂笑地挑眉:「什麼辦法?」

  有趣得很,他和她明明是敵人,他會好心跑來出主意替她解決麻煩?

  上官宏業定定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嫁給本王,你成了本王的側妃,舅舅自然不好動你。」

  明蘭若沉吟著點頭:「嗯,到時候,再讓我這個發現惡胎的人,對陛下說惡胎已經落盡,皇后娘娘以肉身替天明王朝萬民受過,如今脫了惡胎換了仙骨,當受萬民尊崇,不但可以解了圈禁,還能讓娘娘地位再上一層樓!」

  上官宏業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閃過熠熠光芒:「妙啊,當年果真是本王小瞧了你,不想你倒是女中諸葛!」

  明蘭若看著他,一挑眉:「可惜啊,我還沒瘋呢,放一個想把我千刀萬剮的皇后娘娘出來?!」

  她好不容易反設局,把皇后坑到圈禁十年,雖然帶來的副作用有點大——滿朝武官的憎惡。

  但,她一點都不後悔!

  「本王能保證母后出來,絕不會再為難你。」上官宏業蹙眉,正色直言。

  明蘭若忍不住笑出了聲:「撲哧……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誰不知道咱們秦王事母至孝。」

  上官宏業上輩子除了軍國大事外,對周皇后是言聽計從。

  他這個周皇后的好大兒娶了周長樂後,家裡寵妾一個接一個被周大小姐折磨死。

  可周長樂有周皇后這個姑母支持,他也假裝看不見,只讓人將她們厚葬罷了。

  她眯起眼,不屑地道:「皇后娘娘是面軟心狠的性子,你要勸得住,就不會有她勾結龔御醫設局害我之事。」

  她從湯泉山回來才幾天,就差點被害了幾次了?哪一次沒有周皇后的手筆?

  「明蘭若,你……。」上官宏業被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臉色有些難堪,還想辯解什麼。

  明蘭若走近他身邊,低聲打斷他:「順便告訴你一件事,皇后娘娘是我好不容易弄進去圈禁的,放她出來……。」

  她抬起清冷明媚的眸子,看著他一字一頓:「你、休、想!」

  她受夠了這自大男人的自以為是,一點不介意直接挑明彼此間敵對的立場。

  上官宏業臉色變幻莫測,拔高了聲音:「明蘭若!」

  明蘭若按了按自己有些凌亂的髮鬢,淡淡地道:「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我又沒聾,你我的合作到此為止,想殺我,儘管來!」

  說罷,她提了藥箱轉身就走。

  上官宏業看著她背影,厲聲道:「明蘭若,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還是你是一直指望九千歲庇護你一世?」

  明蘭若頓住了腳步,冷漠地道:「反正我沒指望你秦王殿下庇護我,少管閒事活得長,懂?」

  說罷,她逕自前行,再不停留。

  而上官宏業站在原地,俊朗的面孔滿是壓抑的難堪和憤恨。

  「王爺息怒……。」他身邊的侍衛長木譚低聲勸上官宏業。

  上官宏業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下自己的憤恨:「木譚,當初明蘭若日日跟在本王身後,為何不過短短几年變成這樣?」

  木譚遲疑了一下,選了個安慰自己主子受傷自尊的說法:「聽說明大小姐在悼王府吃了很多苦,您也不曾對她施加援手,她在陛下面前,不也承認過對您因愛生恨……。」

  那是明蘭若解了圈禁後,第一次面聖時,為了打消明帝對她的疑心,隨口胡謅的藉口。

  但外人哪裡知道其中內情。

  上官宏業此刻再想起,忍不住蹙起劍眉:「那她也太小心眼了,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有了別人的孩子!」

  何況那時候,他只覺得明蘭若是個蠢貨。

  她被送去冥婚幾乎是註定不會有好下場,他瘋了才會去沾她的破事。

  木譚很是納悶:「最奇怪的地方就在於,五年前她喜歡您喜歡到下藥爬殿下的床,可太子、殿下和她都在那棟酒樓喝醉了,最後,她卻寧死也不承認孩子是太子和您任何一個人的,徹底激怒陛下。」

  上官宏業陷入了沉思:「酒樓當時被明蘭若包了下來,沒外人,照著太子的德行,是他的孩子,為了得到明國公的支持,他早就興高采烈去娶她了,可見孩子不是他的。」


  那,明蘭若的孩子到底是誰?

  木譚試探著看向上官宏業:「殿下,您五年前那晚上喝了多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上官宏業沒好氣地譏誚反駁:「本王十三歲就開葷了,不是沒上過女人的雛兒,雖然那女人給我下藥,但做沒有做過,難道能不知道嗎……唔。」

  可說到了最後,他也不知道怎麼自己就有點不確定了起來。

  「明大小姐醫術了得,她當初下在酒那個藥說不定有讓人失憶、失覺的作用,聽說太子殿下也什麼都不記得……。」木譚嘀嘀咕咕。

  上官宏業被他說得心底愈發煩躁,他捏緊了拳頭:「照著你說,這孩子不是我的,就是太子的了?」

  他昏過去前,在場的統共就那麼幾個人,總不能是木譚或者太子身邊小太監的,他們都被打發到了酒樓外頭。

  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事發,東廠的人把酒樓圍了,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上官宏業眯了眯眼:「不管是誰的,現下,要解決母后的困局,就必須將明蘭若娶到手。」

  若以後證明孩子是他的最好,如果是太子的,就養著,等未來長大了,遠遠打發就是。

  他雖然厭惡太子,卻還沒到一個沒名分私生子都容不下的程度。

  木譚嘆息:「您看九千歲是會像把自己外甥女嫁給您的樣子?」

  上官宏業僵了僵,冷哼一聲:「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明蘭若願意,他一個沒血緣關係的舅舅能怎麼樣?」

  ……

  明蘭若出了皇后宮中,春和立刻默默地跟了上來。

  她見自己小姐臉色不佳,也不多問。

  兩人上了馬車,一路回了悼王府。

  直到夜色漸深,快到晚膳時,齊公公領著人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十箱子綾羅綢緞,包括各色首飾。

  明蘭若看完了,照單全收,卻只淡淡對著齊公公道:「多謝。」

  說罷,她轉身就準備回自己屋。

  齊公公呆了下,趕緊上前低聲勸:「我的大小姐,督主也是為了您好,說話是不中聽了點,可您確實莽撞了,快彆氣了罷。」

  千歲爺和他的寶貝疙瘩慪氣,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底下人啊。

  今天爺回來就陰陽怪氣的,鬧騰得他們心驚膽戰。

  明蘭若笑了笑,心平氣和:「我沒生氣,誰氣誰是狗,小齊子,你回吧,景明,送客!」

  景明不客氣地上手就粗暴地架著一臉無奈的齊公公往外走:「您哪,走好嘞!」

  小齊子都要哭了,老天爺哎,大小姐,您這還不氣呢?

  東廠那位爺還等著自己帶點讓他心情好些的消息回去呢,這下完蛋了。

  春和陪著明蘭若回了房,看著一屋子金燦燦,翡翠白玉成盒。

  她遲疑了下,低聲道:「大小姐,督主他……我瞧著是心裡有您的。」

  她雖然沒有相好的,但她跟景明那遲鈍的傻妞不一樣。

  九千歲看自己小姐的眼神,那占有欲,絕不是看晚輩的眼神,小姐也沒反抗,只是沉默,可見不討厭那位爺。

  雖然這樣的關係驚世駭俗,可只要小姐開心,她就幫著小姐走到底。

  「您既不討厭千歲爺,何不將心意告知他,省得許多誤會。」春和小心地勸慰。

  明蘭若看著春和,笑了笑:「我的春和果然是最聰慧的,什麼都知道。」

  她又垂下眸子,輕嘆:「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說過呢?」

  她剛解了圈禁之後那段時間,一次次地接近他時,早已表白過,可他是怎麼認為的呢?

  他認定她是為了逃離圈禁,才對他表白,只怕到現在也一樣。

  明蘭若淡淡地道:「我們之間,並沒有信任這種珍貴的東西。」

  他是習慣大權在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廠督主,他要她成為他的掌中之物,才能安心,才不會患得患失。

  可她被陷害關入天牢,他抱著雲霓轉身離開之後,她就已經決定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掌中之物,永遠不把生死寄託於他人。

  這才是他們之間的……心結。

  春和看著自家小姐,怔怔然地道:「小姐,你都經歷了什麼……你是真的不生氣嗎?」


  那一瞬間,大小姐眉宇間的看透一切的淡漠,不像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

  倒像是經歷了人世種種看透一切的老嫗。

  明蘭若托腮,如畫眉目冰涼地道:「有什麼好氣的,遲早有一日,我會讓滿朝文武都知道,沒了他蒼喬,誰也一樣奈何不了我,連明帝也一樣!」

  前生明帝死,太后亡,她都是親眼看見,甚至參與過,手染血腥的人。

  所以,她是個心中沒什麼尊卑君臣的人。

  蒼喬說沒了他,她算什麼東西,誰都可以碾死她。

  行,現在是事實,她認!

  他的話只讓她更堅定豐滿自己羽翼,培植自己勢力的想法。

  他既然這麼想她,那從今兒開始,她有機會就會踩著他、借著他的勢一路扶搖而上。

  明蘭若翻開桌面的苗醫書,喝茶悠悠道:「浪費這點時間跟男人慪氣,跟女人爭寵,不如多看書。」

  阿古嬤嬤沒有找到前,她想擴張羽翼,自然少不得磨鍊醫術。

  春和認真地道:「小姐想當武皇還是呂后都好,等您有權有勢了,千歲爺失勢,就把他納進房當小妾,不聽話就揍!」

  明蘭若一口水噴出去:「撲——咳咳咳!」

  難怪春和、景明是一對姐妹,一個冷靜沉穩,一個暴脾氣,可某些時候,奇葩的想法還真是出奇一致。

  ……

  門外,一道略顯蒼老的人影端著點心在窗外,默默地聽完了明蘭若和春和的對話。

  王嬤嬤眼神複雜地看著房門,終是沒進門,轉身悄悄回了自己房間。

  「王嬤嬤。」她房裡坐著一個年輕的僕人正在寫信,是她這次雇來的那六個男僕之一。

  見她進來,他立刻放下筆起身。

  王嬤嬤坐了下來,看向他們:「陳寧,這些天還習慣麼?」

  「托嬤嬤的福,一切都好,正在給老家寫信。」陳寧穩重地點頭。

  僕人很少識字,但陳寧的字鋒利內藏,倒像是含著劍氣。

  王嬤嬤看著他:「你來了這些天,對明家大小姐怎麼看?」

  陳寧蹙眉:「還看不太出來,只覺得她美貌,會醫術,其餘也就是……尋常大家閨秀。」

  王嬤嬤笑了笑,眼神銳利一點不似平時那渾濁平庸的樣子——

  「不,明家大小姐,可能會比她母親更像年輕時的蕭元帥,一個看似溫文公子、一個大家閨秀,可骨子裡的桀驁不馴,心無君臣尊卑,無視禮教的那一股子狠勁啊,一脈相承。」

  陳寧愣了一下,蹙眉:「您在悼王府暗中觀察了她好些年,一直都說她會點醫術,但軟弱內秀,怎麼突然對她改了評價?」

  王嬤嬤嘆氣:「是老婆子當初看走了眼,她能為了小少爺忍辱負重五年,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陳寧沉默不語了一會,才抬起眸子:「抱歉,嬤嬤,我們觀察她的時間還不夠,如果她只是為了孩子,我不認為她的眼界有資格成為蕭家的繼承人。」

  蕭帥隱藏的金庫和赤血軍團也不能交出去,哪怕明蘭若是世上唯一擁有蕭帥血統的遺孤。

  「蕭帥的遺志書寫得很清楚,蕭家遺孤若沒有資格和能力,寧願徹底湮滅,也不讓無能者掌控這些東西。」

  王嬤嬤搖搖頭,淡淡道:「不著急,日子長著呢,潛龍在野,凰舞九天,我信,有一天,你們會看見她成為一個合格的蕭家繼承者。」

  如果明蘭若嫁入皇室,又或者當個富貴主母平凡一生,他們這些殘存於世的赤血軍團遺孤都不會再現世。

  可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硬生生地走了一條複雜而為世人鄙棄的路。

  也讓她在明蘭若身上看到蕭帥的影子,重情重義,又殺伐果決,能屈能伸,忍耐而聰敏。

  所以,她寫了信出去,這一批進入悼王府的,全是隱藏在各地的赤血軍團遺孤精銳。

  他們需要觀察明蘭若,觀察她是否有資格和能力,繼承蕭家隱藏的權力,顛覆這黑暗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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