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好身份和位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明珠繼續道:「二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們清楚,你可別嚇唬我們。」

  「而且就算二夫人厭棄你,你也是府里堂堂正正的二少夫人呢。」

  殷盈:「珠兒說得沒錯,你先頭為聶宵吃了多少苦,二少夫人就是演,也只會對你百般疼愛。」

  「倒是你,沈桃言,我當日不是與你說清楚裡面的厲害關係了嗎?」

  「珠兒是你親妹妹,怎麼不比外人同你在一處好,你難不成還擔心你妹妹與你爭搶?」

  沈桃言淡然喝茶:「我當是為了什麼事,娘和妹妹如此有主意,怎麼還用得到我呢?」

  殷盈理所應當道:「你如今就在聶府里,幫幫你妹妹只是順手的事,你合該主動為你妹妹謀劃才是。」

  沈桃言掀眼:「我不是幫了嗎?」

  沈明珠氣憤:「你哪裡幫我了,我想看大夫人和大老爺沒見上,我想見大公子也沒見上,你若有心幫我,就該事事為我想好。」

  沈桃言:「要我事事為你想好,那你長了個腦袋是做什麼用的?」

  沈明珠說不過,轉頭看著殷盈:「娘!你看姐姐!她還教訓我。」

  殷盈:「沈桃言,珠兒她心思單純,你這個當姐姐多替她想想怎麼了?」

  「從前你未曾幫扶過家裡分毫,但好歹還算乖順,我們也不怪你。」

  「如今你翅膀硬了,連我和爹的話都不聽了,你這樣怎麼不叫我和你爹寒心呢。」

  沈桃言冷眼瞧著假意抹眼淚的殷盈,論寒心,誰能有他們讓人心寒。

  沈明珠懂事地扶了扶殷盈。

  「算了,娘,我們是一家人,親姐妹,姐姐上回不幫我的事兒,我就不計較了。」

  殷盈:「你瞧瞧你妹妹,多大度。」

  沈桃言聽倦了:「你們不妨直說,今日來是想要什麼?」

  沈明珠噘了嘴:「姐姐,你怎麼總把我們想得這麼功利呢?我們今日是來看姐夫的。」

  沈桃言:「你們要見他做什麼?」

  殷盈:「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瞧瞧他的痴傻有沒有好些。」

  沈桃言思索了一下,吩咐道:「疊玉,去叫人請示一下二公子。」

  殷盈抬手叫住疊玉:「他是個傻兒,你叫人去請示他做什麼?你見他莫非也要請示?」

  沈桃言:「他是府中的二公子,當然要請示了。」

  沈明珠:「我和娘進府的時候,聽說他在書房呢,他可能都不知道我們是誰。」

  「我們只悄悄去看他一眼便好,沒必要興師動眾的。」

  沈桃言摸了摸手上的鐲子,明白了她們在打什麼主意。

  「那便走吧。」

  沈明珠和殷盈一時有幾分錯愕,她們沒想到沈桃言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她們半信半疑的跟著沈桃言走,沈桃言還真的帶她們到了書房。

  而聶宵和聶珩果然都在那兒。

  沈明珠看到聶珩眼睛都亮了。

  其實聶珩的相貌比聶宵還要好,只是因為聶珩的神情總是偏肅冷,眉眼的壓迫感也嚇人。

  因而大家見他第一眼,多被嚇住,沒怎麼注意過他的相貌。

  從前大家都只知道聶府二公子,只知道二公子的好,對大公子極少提及。

  就算提及,也只是道他是二公子的大哥。

  比起耀眼奪目的二公子,大公子太過黯淡了,宛如珠寶背後的石子。

  但如今二公子成了傻子,而大公子卻不聲不響地成了轉運使。

  沈桃言瞥了沈明珠和殷盈一眼:「好了,見過了,咱們就走吧。」

  沈明珠:「等一下,大公子不是在裡面麼,來都來了,總得拜見一下大公子吧。」

  她急了,急得都不加掩飾了。

  眼裡流露出來的急迫宛如實質,若不是有人看著,她怕是都要飛進書房裡去了。

  殷盈:「珠兒說的是,我們既來到府里做客,自然要拜訪一下再走。」

  沈桃言叫疊珠去通報了一聲。

  得到准許,沈桃言才帶著沈明珠和殷盈過去。


  聶宵和聶珩站在一塊,是十分養眼的,比明媚的日光還要奪目。

  沈桃言:「兄長,夫君。」

  「這是我娘和妹妹,她們今日來府中做客。」

  聶珩禮數周到:「殷夫人,沈二姑娘。」

  沈明珠對著聶珩嬌柔地行了一禮:「大公子。」

  而後,她抬著眼,飛快地看了聶珩一眼,接著,似嬌羞又似害怕地躲開。

  聶宵的表情看起來很疑惑:「妹妹?」

  沈明珠露出小女兒嬌憨的姿態,親近道:「是呀,姐夫你不記得我了嗎?你與姐姐成親的時候,見過我的呀。」

  然後她又自顧自地說:「沒關係,以後我會經常來找姐姐玩的,你看多了就會記得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頻頻看向聶珩,一搭一搭的,勾引似的,還伴著嬌羞。

  聶珩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只是他並未放進眼裡。

  沈桃言見狀,眉心微蹙,沈明珠這是當聶珩是那種可以隨意勾搭的人不成?

  「好了,娘,妹妹,夫君還要繼續念書,你們不是說只是來看望一下夫君嗎?」

  殷盈才想起她們自己尋的藉口:「是啊,二公子看起來好多了。」

  沈桃言拉上沈明珠和殷盈:「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夫君和兄長了。」

  沈明珠不想走,但又不好反抗,走遠了之後才甩開沈桃言的手:「姐姐,你幹什麼?」

  殷盈幫腔道:「是啊,話還沒說上兩句,你急什麼?」

  沈桃言:「沈明珠,你當你聶府大公子是什麼人,做出那種行徑。」

  沈明珠並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我怎麼了?不過是看大公子幾眼,又不是在看二公子。」

  沈桃言:「大公子不是那種輕浮的人,你剛才那種輕佻的行為,別說大公子了,就是尋常公子郎君都覺得浪蕩。」

  沈明珠:「你!」

  沈桃言還沒說完:「娘,你們平常就是這麼教妹妹的,聶府是什麼人家,容得下她這樣的舉止?」

  沈桃言的話是對的,殷盈被說得啞口無言。

  沈桃言:「若妹妹還是這樣的話,以後還是不要來聶府了,免得丟沈府的臉。」

  「這事要是再讓爹知道,不知道娘和妹妹要怎麼跟爹交代呢?」

  殷盈臉稍稍一變,沈雲岳是很在乎臉面的,她抓住沈明珠的手。

  「珠兒,跟我回去。」

  沈明珠:「娘!」

  殷盈:「娘的話,你也不聽了?」

  沈桃言吩咐人送她們出府去。

  疊珠:「二少夫人這回可以清閒幾日了。」

  沈桃言:「才幾日罷了。」

  算了算時辰,沈桃言等在了話廳那兒。

  聶珩走路步履很是沉穩,就是為官多年的聶淵,也走不出他那樣的氣魄。

  見人時,他頓了腳步,面上一閃而過的驚詫。

  聶珩:「找我?」

  他眼裡似乎有亮光拂過。

  沈桃言沒有看清:「是,我是來替我妹妹向兄長道歉的,剛才我妹妹的行為唐突了兄長,還請兄長見諒。」

  聶珩:「無礙。」

  沈桃言還有幾分心虛,她到底是利用了一下聶珩。

  「兄長如此大度,倒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了。」

  聶珩:「你與你妹妹不親近。」

  沈桃言:「我自小在黎鄉長大,與妹妹相處時間少。」

  聶珩:「我知道。」

  沈桃言露出淺笑:「兄長是聽說了的?」

  聶珩:「不是。」

  他望向沈桃言的眼神緩緩流淌著:「我去過黎鄉。」

  沈桃言問:「是在外辦事的時候去過的?」

  聶珩的眼神停滯了一下:「去過,但不只那一次。」

  沈桃言又問:「黎鄉還如從前那樣嗎?」


  聶珩:「大體模樣未變。」

  沈桃言面上流露出懷念之色。

  好久沒回黎鄉了,那是她和祖母相依為命的地方,像一隻小船,滿載著她和祖母的回憶。

  不一會兒,沈桃言呼出一口氣:「多謝兄長,不與舍妹計較。」

  聶珩:「嗯。」

  兩人從始自終都守好自己的身份和位置,隔著一段距離說話,沒有跨越一步。

  經此一事兒,沈桃言以為殷盈總會管教一下沈明珠,好讓她清靜幾天。

  但就連這幾日,沈明珠都待不住。

  沈桃言收到了瞿杳的信,信上說沈明珠正到處暗戳戳陰陽她,說她壞話。

  殷盈將沈明珠帶回去之後,根本就不捨得管教沈明珠。

  從前也是這樣,無論沈明珠闖了多大的禍,只要一賣乖,殷盈就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疊玉,替我備紙墨。」

  疊玉:「是。」

  沈桃言寥寥幾筆後:「疊珠,叫人送去給我爹。」

  疊珠不僅將信送了去,還帶回了消息:「二少夫人,沈老爺在家中大發雷霆呢,剛才還在外面玩樂的沈明珠被叫了回去。」

  沈明珠被罰之後,叫罵著沈桃言是壞胚子。

  沈桃言從前還真沒有仔細查過沈明珠,如今一查,才發現沈明珠一直在暗中針對她。

  從沈桃言來洪都那天便開始了。

  疊珠:「怪不得那些個姑娘們都不願意跟二少夫人交好。」

  沈桃言沉著眼:「你們說,我這妹妹,為何要這麼做呢?」

  疊玉:「許是嫉妒二少夫人。」

  沈桃言:「她已處處比我好,嫉妒我何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