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賠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桃言掀唇笑了笑,東西才到她手裡,都沒捂熱呢,他們就惦記上了。

  沈桃言:「娘放心吧,妹妹出嫁那天,我這個做姐姐的,肯定會給她添嫁妝的。」

  殷盈滿意了:「你看看最後還不是要靠我們替你撐腰,你合該多向我們自己家些。」

  無利不起早,若不是她叫人遞的那番話,他們又怎麼會來?

  沈桃言笑而不語。

  沈桃言的乖順,又讓殷盈捏起足足的架子。

  「這次是聶家欠了我們的,會給我們一些便利,我們借著這股東風興許能翻一次身。」

  「你以後可得要好好的幫幫家裡和你妹妹,到時候你妹妹高嫁,你的好處可不少呢。」

  沈桃言微微斂了笑,說到底,她在他們那兒不過就是個墊腳石。

  為了托舉最愛的女兒,就非得要把另外一個不愛的女兒踩在腳底嗎?

  看清之後,真是覺得一切都可笑極了。

  祖母說的對,他們真是太沒用了。

  沈明珠:「姐姐,我的心裡可一直都向著爹娘和沈家的。」

  殷盈疼愛地摸摸她的臉:「我當然知你孝順了。」

  沈桃言覺得無趣:「我有些乏了,娘和妹妹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沈明珠拉了拉殷盈的袖子。

  殷盈安撫地拍拍她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對著沈桃言道:「你可知聶府大公子的消息?」

  沈桃言:「娘問這個做什麼?」

  殷盈:「聶府大公子,不是還未婚配嗎?」

  沈桃言頓了頓:「娘,你該不是想將妹妹…」

  殷盈:「有何不可,大公子如今當上了江南西路的轉運使,與之前不同了,在洪都炙手可熱著呢。」

  「你們姐妹二人在一處也是好的,可以互相照應。」

  沈桃言不理解他們是從何而來的勇氣,聶府在洪都是高門大戶,沈府算得了什麼。

  聶珩如今青雲直上,聶府更是今時不同往日,更不可能看得上沈府啊。

  沈桃言:「我不知什麼消息,娘還是問別人吧。」

  殷盈:「你人在府中,難道一點消息也沒聽聞嗎?」

  沈明珠:「娘,姐姐的心思,都在姐夫身上呢。」

  沈桃言:「妹妹說對了。」

  沈明珠尷尬一笑,她只想諷刺一下沈桃言,沈桃言怎麼自己還認下了。

  打聽消息的事,是靠不上沈桃言了。

  殷盈:「罷了,你捏好聶二少夫人的位置便好。」

  送走殷盈和沈明珠,沈桃言上自己剛拿到手的鋪子那兒去了。

  鋪子裡的生意特別好,換了新的主子,鋪子裡的管事和夥計也沒有什麼不滿。

  管事恭恭敬敬地帶著她在鋪子裡走了一圈,沈桃言滿意極了。

  真金白銀地捏在手裡,她忽然就覺得心裡踏實多了。

  祖母死後,她將自己寄托在了聶宵身上,險些忘了祖母的教誨。

  幸好血淋淋的事實,打醒了她。

  沈桃言輕輕揮了揮手:「我既是這鋪子的新主子,吩咐下去,今兒來的客人,一律削價賤取。」

  管事:「是。」

  與此同時,聶珩備好賠禮,帶著聶宵上門去找柳白賠罪去了。

  聶宵規規矩矩地跪下:「老師,學生知錯了。」

  柳白望著這個自己曾經最得意的學生,有些失望。

  人傻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德行端正,自己做錯了事,讓別人背過,還不止一回。

  實在是有辱柳白的師風。

  柳白久久地嘆了一口氣:「罷了,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聶宵聽出了柳白先生語氣中的失望,抬起頭:「老師。」

  柳白:「看在你還喚我一聲老師的份上,我只勸你一句,莫要再胡作非為。」

  對於沈桃言三年來為聶宵背過的罰,他也有所耳聞。

  這哪裡像他曾經最得意的學生,分明是一個混世大魔王。


  聶宵緩緩低下頭:「是。」

  柳白望向端正的聶珩:「當日我們險些冤枉了聶二少夫人,還請聶大公子替老夫向她賠個不是。」

  聶珩:「嗯。」

  與聶珩在一處,聶宵總是裝得格外害怕,根本不想與聶珩在一處,生怕會被聶珩發覺。

  聶珩瞥了一眼,躲他躲得遠遠的聶宵,神情冷淡:「你倒還知道怕。」

  聶宵聲音弱弱的:「你罰我。」

  聶珩不假辭色:「我罰你,是你做錯了。」

  聶宵不敢反駁,他怕聶珩會再讓他去跪祠堂。

  聶珩:「你可曾向弟妹賠過不是?」

  當然沒有了,那些事兒,他就是故意的,怎麼可能給沈桃言賠罪。

  「回去之後,你與我去,向她好好賠不是。」

  聶宵:「我不去。」

  聶珩:「輪不到你說不。」

  一回到府門口,一下馬車,聶宵就跑,聶珩淡淡地看了一眼。

  「抓住他。」

  最後,聶宵還是被人押著,還堵著嘴,跟聶珩一起去見了沈桃言。

  沈桃言微微欠身:「兄長。」

  聶珩:「不用多禮。」

  看到被五花大綁,然後堵著嘴的聶宵,沈桃言往他面前站了站,上下打量了一下。

  「夫君,這是怎麼了?」

  聶宵露出了憤怒又可憐的表情:「嗚!」

  他不停地示意沈桃言幫他鬆綁。

  聶珩:「我帶他來與你賠罪。」

  他抬了抬手,聶宵嘴上的布被扯了出來。

  聶宵憤怒:「沈桃言!」

  聶珩的眼神,輕輕地掃過他。

  聶宵在背後握緊了拳頭,仿佛害怕兄長再罰他一樣低下頭,不情不願說了一聲對不住。

  聶珩:「你是沒吃飯?方才不是挺能喊的嗎?」

  聶宵瞪著沈桃言,想要沈桃言出來說話。

  但沈桃言像是也在怕聶珩,就這麼呆呆的宛如一根木頭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聶珩眼神凌厲地刺在聶宵身上:「到底是誰教你這麼目中無人的?」

  聶宵只覺得屈辱:「對不住。」

  聶珩面對沈桃言,凌厲的氣息散去了:「柳白先生也要我替他向你賠罪。」

  沈桃言:「柳白先生的事兒,真是麻煩兄長了。」

  聶珩:「說到底,是謹之惹出來的禍端,連累了你,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有責任。」

  沈桃言微微搖頭:「兄長,千萬別這樣說。」

  聶珩不宜在沈桃言的院子裡待太久,他瞧了一眼外邊的天色,起身。

  「我不打擾你們用晚膳了。」

  沈桃言:「夫君一向不在我這兒用膳。」

  聶珩將行的腳步頓住,然後招了手,讓人把聶宵一起帶走。

  沈桃言目送他們離去。

  疊珠:「這是第一次聽到二公子的道歉呢。」

  疊玉:「聽起來一點兒也不是真心的,不過是怕大公子罰他而已。」

  疊珠:「這府里啊,也就大公子不管他是不是傻子,都敢真的罰他了。」

  沈桃言心情極好地淺笑:「好啦,快叫人擺膳吧。」

  經此一事,她拿到了補償,日後也無需再替聶宵背過。

  從前大家對聶宵成了傻子多是惋惜,認為天妒英才。

  聽了流言後,大傢伙只覺得沈桃言可憐,柳白先生也對聶宵失望了。

  這樣的結果,她很高興。

  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緣故,沈桃言多吃了一碗飯。

  這可把疊珠和疊玉高興壞了。

  聶宵:「今天她就上娘給的鋪子去了,說她貪圖榮華富貴,你們如今還不信嗎?」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如今心裡憋著一口氣呢。

  趙卿容:「你知她上鋪子去做了什麼嗎?宵兒,你不能總是這樣對桃言有成見。」


  聶宵:「你們只是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而已。」

  趙卿容嘆氣:「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呀。」

  因為聶珩主動帶著聶宵上門賠罪,而沈桃言在鋪子做的事情,令大家都知道沈桃言手裡握著趙卿容給的鋪子。

  外邊的流言在慢慢平息。

  趙卿容心中快慰:「好孩子,你昨日做得好。」

  可惜宵兒一味地認為沈桃言是個壞的,看不清沈桃言其中的良苦用心。

  沈桃言:「母親不覺得我張揚才好,我見父親母親日日憂愁,所以才想了此等法子,好堵住外面的悠悠眾口。」

  趙卿容:「你能為我們分憂到此,是我和老爺有福了。」

  她褪下了手腕上的一對上好的羊脂玉鐲:「這個你好好拿著。」

  沈桃言:「母親,我做那些並非是為了…」

  趙卿容:「我知道,這玉鐲雖不貴重,但這是我入府時,聶老夫人送到我手上的,這合該是你入府那天,我該送你的。」

  沈桃言看著手腕上的玉鐲,原來到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聶家二少夫人。

  沒關係,從今往後,這個位置,她一定穩穩坐著。

  「謝母親。」

  趙卿容扶了扶她:「快快起來。」

  「我聽下人說,昨兒阿珩押著宵兒來向你賠罪來了。」

  沈桃言:「是。」

  趙卿容:「這樣也好,宵兒到底是欠你一句道歉。」

  沈桃言:「母親別這樣說,夫君並未欠過什麼。」

  「從前的那些是我不願傷了夫君幼小的心性,自願替夫君受的。」

  說到這個,趙卿容心裡爬上了蛛網似的愧疚。

  趙卿容握緊她的手:「辛苦你了。」

  沈桃言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不辛苦,三年前,得知夫君出了事,我沒有離去,今後我也不會離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