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途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從知府大人死後,魏家小姐就一直在魏府後山上守墓,從未離開過半步。」

  「想必她也是無比的傷心吧。」許滸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向張景:「景哥兒,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聞言,張景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遲疑道:

  「我……再說吧……」

  許滸點點頭,沒再說了。

  突然,張景雙眼一凝,看向鋪門。

  「怎麼了?」許滸問道。

  「來人了。」

  張景站起身,推開鋪門,朝外望去。

  只見一支車隊正朝這邊緩緩駛來。

  正當張景微微眯眼,盯著那邊時,突然感覺到有人拉了他一把。

  「屠掌柜?」

  張景扭頭看向來人,有些驚訝。

  他正是醫館隔壁綢緞鋪的屠軒屠掌柜。

  「張兄!我才剛聽說你回來了,你要小心了啊!來的人是縣令!」

  屠軒低聲說著。

  張景聽了之後,臉色也是有些凝重。

  先前他將那些捕快嚇到下跪,憑著的是手中的皇旨。

  他如今雖說是被貶去的柳州。

  但在皇旨上也是美其名曰:赴邊抗渝。

  不止如此,還給張景按了個都尉的官職。

  畢竟一個二品的強者總不能讓他去當個兵卒。

  而張景將皇旨出示給那些捕頭看時,那些從未見過皇旨的捕頭頓時就被唬住了。

  但如今縣令來了,事情就不一樣了。

  很快,那支隊伍簇擁的馬車,徑直行駛到了醫館前邊,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中走了下來。

  想必他就是縣令了。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停留在了張景身上。

  隨即他仰起頭,趾高氣揚地朝著張景走去。

  「你就是被貶去柳州的前侍郎?」

  縣令故意把「前」字說得很重。

  在他看來,這種被貶了之後的官員都算不得什麼。

  「在下正是,不知縣令有何指教?」

  張景沉聲說道。

  聽聞此話,縣令乾巴巴地笑了幾聲,擺擺手:

  「指教談不上,只是張大人打了衙門裡的捕頭,怕是要給個解釋吧?」

  「縣令大人想要什麼解釋?」

  縣令笑了笑:「不急,先帶張大人先去衙門坐坐吧。」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捕快衝上前,想要將張景帶走。

  張景見狀眉頭一皺,他當然不可能跟著這些人去衙門。

  到時候若是被刑訊逼供,他沒罪也成了有罪。

  「慢著!」

  張景喝道。

  隨即他緩緩看向縣令,冷笑一聲:「縣令大人,在帶在下走之前,不妨先讓我給您看一個東西?」

  「哦?」縣令聞言也來了興趣,眯起眼睛,好奇問道:「是何物吶?」

  「許滸!」

  張景大喊一聲。

  緊接著,許滸便抱著一個用黑布遮擋著的長條形的物件從醫館中走了出來。

  眾人一愣,目光紛紛定在那個物件上邊,猜測著會是何物。

  等許滸走到跟前,張景將上頭的黑布一把扯開,露出了裡面金光閃閃的東西。

  旋即,他和許滸一同將其舉起,將那個物件展示給眾人看去。

  等眾人看到那東西的真實面目,頓時驚訝不已。

  那竟然是一塊牌匾!

  上頭龍飛鳳舞地寫著「沂州詩仙」四個大字。

  周圍聚著的一些百姓見到後面面相覷,很是驚訝——

  「原來張神醫就是那位詩仙?!」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時候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文人學士跑到醫館裡去呢!原來是找張神醫探討學問的!」


  比起百姓們的驚訝,縣令臉上就顯得有些難看了。

  雖然他對於沂州詩仙的名號沒有多麼畏懼,但他卻看到,牌匾的右下角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字——二公主親題。

  原來,一年前的沂州詩會結束後,周幼寧在回京前,交給張景的物件就是這塊牌匾!

  只是張景覺得惹眼,才一直沒有擺出來。

  他只是告訴許滸,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可以拿出來。

  但很顯然,許滸並沒有那麼做。

  正好,如今可以拿來震懾縣令這種欺軟怕硬之人。

  果不其然,在見到那塊牌匾後,縣令頓時啞口無言,嘴角抽搐許久,也只是返身離去。

  見到這一幕,張景也暗自放下心來。

  如此一來,想必這個縣令再也不會為難素心醫館了。

  因為當他得知張景與周幼寧的關係之後,就得考量考量自己做的事會不會被傳到京城。

  若是二公主知道了,他自然做不得縣令了。

  再說,他也不願意為了張景這麼個人物,毀了自己的前途。

  此間事了,張景又回到醫館,幫著許滸將醫館修整了一番。

  次日,在許滸行診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

  當看到如今的許滸行起診來遊刃有餘的模樣,他也是暗自放下心來。

  看來他先前在信中所寫的,以及刊印的那些醫術精要,還是很有作用的。

  隨後,張景便告知了許滸他即將要前去柳州的事情。

  許滸自然很是驚訝,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如今他的確成熟了許多,不再焦急於張景走後自己的何去何留,而是拍著胸脯保證會將素心醫館打理得無比妥善。

  張景見狀也徹底放下心來,不再長久逗留,第三日就重新啟程。

  他駕著快馬,駛出了沂州的城門。

  卻又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

  他的目光注視著東邊,神色複雜。

  在那裡,有著一個他想見卻沒有臉面去見的人。

  所以他只能一路向南。

  ……

  接連跋涉七日後,張景來到了與沂州毗鄰的南州。

  其實這裡也都算得上是邊關了。

  畢竟大銘的眾大州都是在北邊。

  在這種很靠南的地方,自然可以算是邊關。

  但由於南邊還有個柳州,所以這裡就算是邊關軍士們修整的地方。

  各處都是酒樓勾欄,以便將士們放鬆。

  在以前戰亂還沒開始的時候,那些邊境的兵卒們還有輪換制。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軍隊從前線回到南州,放鬆個十天半個月,再換下一批。

  但如今邊關戰火連綿,自然不可能再如此了。

  張景走入南州城後,裡面的人已經少了很多。

  他尋了家客棧住下,略做幾日歇腳。

  但就在次日,他前去一處酒樓喝酒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秦河?你小子沒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