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惹事闖禍秦公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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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不僅是齊川先前被踢中的地方,也是一處麻竅,叫做章門穴。

  由於角度問題,齊川毫無防備,他頓時吃痛,彎下了腰。

  張景見狀當即抬膝撞向他下頜,卻被對方抬臂肘格擋開來。

  兩人錯身而過時,張景又是反手一掌拍在齊川後心的至陽穴上,齊川向前踉蹌幾步,悶哼一聲,只覺半邊身子都在發麻,掙扎著轉過身時,卻見張景已退到了秦河身邊。

  張景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裡邊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灼燒,緊接著劇痛如潮水般翻湧而來,就連視線都因為這鑽心的疼痛而有些模糊起來。

  剛才齊川那重重的一拳,力量實在大得可怕,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此刻,一股腥甜在喉間蔓延,張景終於是忍不住了,一口鮮血奪口而出。

  齊川捂著腰間的受傷之處,額角冒汗,盯著張景的眼神又驚又怒。

  他剛要再次出手,卻聽得身後木梯上忽然傳來中年人的聲音:「齊川,行了。」

  齊川渾身一僵,狠狠地瞪了張景一眼,終究是不敢違抗,捂著腰退到中年人身後。

  「能打傷齊川,你很不錯。」

  中年人微笑著看向張景,但張景從他的眉宇間看不出絲毫善意。

  「我不會殺你。」

  「但是,你身後的那個醉鬼,今日必須按照我夫人所說的,滾到茅廁里去吃兩口屎。」

  中年人站在原地,平靜的語氣里充斥著冰冷和不屑的味道:

  「我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京城人。但既然來了這兒,那你們就得遵循京城的規矩。」

  「你若是不想讓他吃,那麼就替他吃。」

  「我沒有吃屎的習慣。」

  張景打斷男人的話,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來的血跡。他看著面前圍著自己的這些人,心中的憤怒如火山般迸發出來:

  「如果你喜歡吃,那麼我倒是可以替你準備一些。」

  聽聞此言,中年人的面色終於沉了下來,那道惺惺作態的微笑再也懶得維持。

  他自認不是個高調之人,可身為一個五品官員,自己的正夫人被一個醉漢當街調戲,他卻連讓那醉漢吃兩口屎的事都做不到,這要是傳揚出去,他日後還如何在人前立足?

  中年人的臉色陰沉下來,他身邊的那些八九個侍從也連帶著黑下臉來。

  他們當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此刻是個怎樣的心情,於是不消男人如何吩咐,當即便抽出腰刀,將張景團團圍住。

  周圍的看眾頓時間震驚無比,尤其是陪在中年人身邊的怡紅院老東家。

  這他娘的可是在京城!

  並且還是在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里!

  就這樣當眾拔刀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真的要把眼前的那個青年人給殺了?

  怡紅院裡圍觀的一些權貴見狀急忙往後面退了幾步,同時喚來身邊的侍從貼近自己。

  而張景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尖刀,心底只覺得可笑。

  這難道就是京城的規矩麼?弱肉強食,如同野獸一般?

  他心底當然有些害怕,因為他發現按這個趨勢下去,眼前的這些人似乎真的敢動刀。

  張景面色微微發白,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誰,但是我知道,你們在京城肯定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真的就這麼當街殺人,對你和你家裡的人會有些什麼影響?」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強而有力:「並且,殺的還是一名官員。」

  「哦?」

  聽到這句話,中年人此刻又來了些興趣,他挑了挑眉毛,帶著幾分驚訝地看向張景:「你是什麼官?」

  「我是在太醫院當差的。雖然只有八品,但畢竟是個實實在在的官員。」張景緩緩開口,語氣沉穩。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中年人聽到這句話後,竟然忽地爆發出一陣大笑,甚至連筆直的身軀都笑得彎了下來,仿佛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中年人笑了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示意侍從們將手中的刀放下。

  「那你可知我是誰?」

  他抬頭看向張景,嘴角揚起一圈弧度,裡頭似乎帶著無盡的譏諷:


  「我叫曹暉。」

  「是當今的太醫院院判。」

  此話一出,張景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驟縮的瞳孔里儘是不可思議——太醫院院判!

  正五品官員!

  他的頂頭上司!

  曹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景的腦門上,震得他愣在當場,半晌回不過神來。

  張景的喉結滾動兩下,只覺得身上的傷口更加地疼了,甚至,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在震動。

  「我先前說過,我不會殺你。」曹暉語氣冰冷。

  但也許只是外邊的秋風帶來的涼意吧?張景這般想著。但曹暉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著著實實感受到了無比的寒涼——

  「今日,你跪下來磕上十個響頭,再親自去給後面的醉鬼餵上兩口屎,我可以就這麼算了。」

  張景聞言沒有作聲,緊緊抿著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把對方的臉牢牢記在心裡。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作為一個五品武夫,是不可能從七八個持刀侍從手中逃脫的,就算是逃脫了,之後只會迎來無盡的壓迫。

  「我不會跪,因為我沒有錯。」張景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光依舊是看向那個掌控一切的中年人,說道:「除非你們把我打趴下,要麼就直接一刀砍死我。」

  中年人聞言冷冷地看向張景,譏笑一聲,沒有開口。

  但手下的那幾個侍從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撲向了張景。

  頓時間,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了張景身上——既然要打趴下才肯跪,那麼這些侍從自然不會客氣。

  在迅猛的攻擊下張景只得抱頭蹲下,好讓那些劇烈的攻擊打不到要害。

  可再如何厲害的人,站著挨打也總是吃不消的,更何況張景只是一個剛入門的武夫,很快他身上就已是遍體鱗傷,只覺渾身骨頭仿佛都要碎了一般,疼得鑽心。

  而一旁的曹暉,與他那看起來很是年輕的曹府夫人,則是面帶微笑地欣賞著這一幕。

  他們內心充斥著無比得意的歡喜,似乎看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被打得越狠,就越是能從中感受到碾死一隻螞蟻般的快感。

  可就在這時,曹府夫人卻聽到耳邊有一道聲音響起——

  「我說你是個花魁,不是在誇你麼?」

  一隻不請自來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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