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京城出名 沂州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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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內,燭火搖曳,絲竹之聲漸漸停歇。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殿中央,只見周幼寧身著一襲華美的淡黃糯裙,朝著眾人微微欠身,端莊而又典雅。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卻又帶著幾分沉穩地響起: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周幼寧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開來,每一個字都吐字清晰,韻味十足。

  而隨著一詩吟罷,那些武將們眼睛猛地睜大,似乎有什麼東西隨著詩句一塊流淌進了自己心裡。

  一瞬間,他們似乎感覺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在戰場廝殺的日子。

  只覺得從這詩里能感受到無窮的殺氣和豪邁,而他們之間的許多人,卻甚至連大字都不識一個。

  而其他那些文官更是無比震驚,這等精妙的詩詞,大銘多少年沒有出現了?

  周臨夏和周昭文二人的臉上也是變化不定,面色陰沉。

  眾人正要喝彩,卻又聽到周幼寧那清澈嗓音繼續響起: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叫胡馬度陰山。」

  隨著周幼寧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眾人漸漸沉浸其中。

  只見他們時而眉頭微蹙,似在感慨詩詞中的壯士忠烈;時而眼眸明亮,仿若被那激昂的詞句點燃熱情。

  「好詩!好詩啊!」

  銘帝也是滿心欣喜,連聲音都激動了幾分。

  「幼寧啊,看來你在詩會上是頗有收穫了。」

  「的確如此,父皇,幼寧還有最後一首,請准許兒臣吟罷!」

  「准了!」

  周幼寧清了清嗓子,閉上眼睛沉思片刻,再度睜開時,聲音便如同鏗鏘金石般響起: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若說周幼寧先前的聲調還如潺潺溪水般輕柔,那麼此時便好似奔騰江河般豪邁。

  而銘帝此時也目不斜視地揮了揮手,讓身邊太監迅速去取紙筆進行記錄。

  ……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待最後一句詩詞落下,二公主微微仰起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其中既有完成吟誦的釋然,又有一絲期待認可的忐忑。

  而眾人卻是皆被她的吟誦深深吸引,沉浸在那美妙的詩詞意境之中。

  一時間,整個大殿竟是安靜得仿佛連光陰都停止流淌了。

  殿中先是一陣寂靜,隨後,如潮水般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驚嘆聲。

  「二公主所吟的每一首詩都乃千古絕句啊!千古絕句……」

  翰林院待詔聲音顫抖地不停讚嘆道,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他臉上早已是淚流滿面。

  「幼寧,這些詩都是你在沂州詩會上收集到的麼?」

  此時銘帝問道。

  「回父皇,正是這樣。不僅如此,這些詩還都是一人所作。」

  「哦?」

  此言一出,不僅是銘帝,就連一些朝廷大臣也都好奇起來。

  「那人叫什麼?」

  「張景。」

  ……

  慶典結束,周昭文臉色陰沉地走出了大殿,旋即對一旁走上前來的一名侍衛低聲吩咐道:

  「陸行,去查查那人。」

  那叫做陸行的侍衛領了命,快步離去。

  而周昭文身邊卻走上來一人,柔媚笑道:


  「怎麼?幼寧得了才子幕僚,二弟見不得人家好了?」

  「哈哈哈!大姐這是哪裡的話?我只是好奇那人才華怎會如此出眾罷了。」

  「這樣麼……那倒是我心胸狹隘了。」

  周臨夏看著周昭文,陰惻惻地笑著。

  「沒什麼事,小弟先走了。」

  「等等!」

  就在周昭文轉身欲要離去時,突然又被周臨夏喊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到周臨夏不懷好意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毛。

  「怎麼?」

  「那邊,好像有些瞞不住了。」

  「什麼?!」

  聞言周昭文臉色大變,失聲驚呼道。

  「你聲音小點!」

  周臨夏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喝道。

  隨即她拉著周昭文,將其帶向一處僻靜地方。

  見到離遠了些,周昭文才心急如焚地問道:

  「如今範圍有多大了?」

  「一個縣。」

  「這下麻煩了,如今怎麼辦?」

  周昭文面露苦色,不停地原地兜起圈來。

  周臨夏沒有立即回答,反倒是沉吟了片刻。

  旋即她的目光閃爍幾下,從嘴裡吐出來一句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話:

  「不過也就一個縣而已……」

  ……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張景回到醫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只見牌匾和木門上都被潑上了骯髒噁心的糞水,一直順著兩邊的門墩流淌到下面的門檻上。

  兩邊的紙窗也都被捅得稀爛,想必裡面也被潑滿了糞水。

  腥臭的氣味瀰漫開來,噁心至極。

  張景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緊鎖,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誰。

  次日,天剛破曉,張景醫館前面便已經圍上了許多人。

  「咦?張神醫今日怎麼沒有出來領操?」

  「對啊!平常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了呀……你們看!那裡面的是不是他?」

  隨著一人驚呼,眾人目光紛紛朝醫館裡面看去。

  只見張景和許滸二人,一手端著水盆,一手持抹布。臉上還蒙著遮蓋口鼻的麻布巾,在裡面忙活著。

  眾人好奇地走上前,卻被撲面而來的一股惡臭給噁心得捂住了口鼻。

  「嘔!誰竄這兒了?!」

  「好臭啊!怎麼回事?」

  見到眾人模樣,張景也停下手中動作,朝外面拱手道:

  「各位鄉親父老見諒,今日我怕是不能帶大家做操了。」

  「昨夜不知是何人作祟,將這惡臭糞水潑在了醫館裡面,到現在味道都還未曾散去。」

  「無妨無妨,張神醫我們來幫你……嘔!」

  眼看著眾人甚至就要吐出來了,張景急忙推辭了一番,謝絕了幾人好意。

  其實這些糞水清理起來很容易,只是味道太難散去了。

  看到匆匆散去的眾人,張景心中嘆了口氣。

  見此模樣,今日醫館怕是再難來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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