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魏府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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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景下意識點了點頭,這不廢話嗎?

  可眼見著魏良臉色變得陰沉,張景又急忙說道:

  「我可以蒙著眼睛來行針。」

  「怎麼可能?老爺,此人真是大言不慚!」

  聽到張景自吹自擂的話語,魏良和那貼身丫鬟皆是不可置信。

  「爹,讓他試試吧。」

  這時一道溫婉柔和的聲音響起,竟是那躺在床榻上的魏林怡。

  眾人皆是一愣。

  張景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怡兒,此人不知來歷,針灸診療本就危險極大,若他只是誇下海口卻沒有本事,爹怕你……」

  「沒事的,爹,我相信他。」

  說著,魏林怡便直起身子,將簾幔緩緩拉開,露出了那道有些蒼白卻難掩美貌的臉龐。

  「小姐!」貼身的丫鬟見狀驚呼。

  「無妨,辛苦先生了。」

  魏林怡望向張景,微微一笑。

  張景心中有些震撼,這魏家小姐雖說是遭遇病患已久,可這容貌卻是絲毫不差,笑起來如沐春風。

  他點點頭,看向魏良。

  而此時的魏家老爺皺了皺眉,沒有開口,只是徑直走了出去。

  這便是同意了。

  「那就請小姐待會保持這個姿勢莫要移動,張某這便戴上眼罩。」

  說著,張景從一旁的丫鬟手上接過眼罩,戴了上去。

  緊接著他便聽到丫鬟後退幾步,以及魏林怡開始褪去衣物的聲音。

  張景咽了口口水。

  他有些緊張。

  在剛學會這門針灸術的時候,他的老師就時常讓他閉上眼睛,通過腦海中的記憶,來判斷假人身上竅穴的位置。

  但在閉著眼睛在真人身上行針,還是第一次。

  張景緩緩抽出銀針,慢慢回憶魏林怡躺在床上的姿勢,判斷著關鍵穴位在她身上的位置。

  攢竹、鳩尾、神闕……

  為了以防萬一,張景在每次下針前還用兩根手指輕觸了幾下,確保穴位正確。

  可就算如此,他的額頭還是滲出了一層細汗——只憑記憶來尋找穴位實在是太難了。

  此時對於神闕穴的位置張景已然有些拿不準確,周圍穴位太多,加上這幾天流落在此方世界,也是身心疲乏。

  張景深深吸了口氣,定下神來。

  可就在此時,他卻突然發現一隻嫩如白玉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手掌,將其完完全全的放置在了自己身上,是魏家小姐!

  「小姐不可!」丫鬟見狀驚呼。

  「雪兒!莫要驚擾到了先生。」魏林怡故作嚴厲地說道,隨即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醫者仁心,先生莫要顧忌許多,不妨事的。」

  聽到魏林怡那溫婉的聲音,還有手上傳來的柔嫩手感,張景心神一動,穩如磐石的手腕竟然有了幾分顫抖。

  不過很快他便收起雜念,迅速確定那最後一處神闕穴的位置所在,隨即下針。

  「好了,還請魏姑娘稍等片刻,就能拔針了。」

  張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一塊石頭此時才算落了地。

  「先生辛苦了,擦擦汗吧。」

  說著,魏林怡用那隻還能動彈的胳膊拿起手帕,欲要幫張景擦汗。

  聞言張景急忙接過手帕,道了聲謝——這可是魏家千金,總不能真讓她給自己擦汗吧?

  緊接著他又猛然想起來,眼前這位姑娘此時的身上可依舊是一絲不掛啊!

  「魏姑娘,時辰差不多了,我這就幫您將銀針給取出來。」

  取針就容易多了,片刻工夫張景便結束了療程。

  等到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徹底消散,他才將眼罩取下。

  「咦?臉上氣色怎麼就好了許多?」

  此時魏良走了進來。

  「我感覺心悸好了許多,身子也慢慢有了些氣力了。」

  魏林怡也是一臉欣喜。


  「見效如此之快麼?」

  魏良見狀,心中也是暗自感嘆,連帶著看向張景的眼神也有了些變化。

  「咕~」

  可就在此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響從張景肚子裡冒了出來。

  「先生辛苦了,不妨先讓丫鬟帶您去換身衣服,隨後我便設宴好好感謝一番?」

  張景聽到魏良如此客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舊不堪的衣裳,也不好拒絕,便跟著丫鬟出去了。

  待他走後,魏良看向張景的背影,輕聲問道:「怡兒,你覺得此人如何?」

  「爹爹說的可是醫術?」

  「此人年紀輕輕,卻懂得民間極為少見的針灸之術……」

  「爹是說……此人是太醫院的人?可為何一個宮廷醫師跑來了沂州呢?」

  魏林怡有些不解。

  「或許是來江湖歷練?也可能是他說的那樣,有個醫術高超的師父。」

  說出這句話後,魏良搖搖頭,不再去胡亂猜測。

  「罷了,不管如何,他都是我魏家的恩人,對待恩人,自是要以誠相待。」

  ……

  此時另一邊的張景被帶去梳洗了一番,又換上了乾淨的衣裳。

  「據說公子真的將小姐的病給治好了?」

  門邊是那位先前引他進來的丫鬟在等候。

  「僥倖而已,不足掛齒。」

  張景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奴婢叫作雲織,還請先生隨我去廳堂入席。」

  「請。」

  不多時,二人便已經來到迎客堂。

  魏家老爺還沒到,不過裡面已經有了幾位客人坐下了。

  看上去似乎都是郎中醫師,想必也是來給魏林怡看診的。

  其中便就有張景先前看到的那陳老和學徒曹絕二人。

  「喲,這乞丐果真是來蹭飯的!怎麼?混頓飯吃還不夠,還要騙上幾件衣裳穿?」

  曹絕看到張景,一臉幸災樂禍。

  「乞丐?我看這公子也是風度翩翩之人,怎得叫他乞丐?」

  一旁的幾位郎中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有所不知,先前見到此人的時候一身破爛,還自稱是醫師。呵!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來這魏府騙飯吃的!」

  經學徒這一解釋,眾人這才恍然,看向張景的眼神也多了許多嘲弄,幾個年輕郎中更是在一旁對他指指點點。

  張景有些無語,心道你們早就看完病了還不走,不都是在這等著蹭飯麼?

  可儘管如此,張景仍是一言不發,只是跟著雲織的指引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可等張景才坐下,那曹絕又急了:

  「兀那乞丐!你怎得不知曉禮數?那是主賓位!豈是你能坐的?」

  「這是我家老爺安排的。」雲織說道。

  「怎麼可能?!你這小蹄子怕不是弄錯了吧?我師父可都不是坐在那裡!」

  聽到曹絕粗鄙不堪的話語,雲織臉色陰晴不定,一旁的張景眉頭也是微微皺起,正要開口,卻聽到外邊一道威嚴至極的聲音傳來:

  「的確是老夫安排的,不知小友有何意見?」

  原來是魏良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作揖行禮。

  魏良卻不去看眾人,只是徑直走到張景跟前,大笑道:「今日還真是多謝先生了,來!還請落座!」

  見狀,在場眾人紛紛一驚——這毛頭小子是何等來歷?竟讓魏家老爺都如此看重!

  他們又想起剛剛自己做出的那些舉動,心中不由得有了幾分擔憂。

  落座後,魏良起身,朝眾人朗聲笑道:「今日各位能來我府上看診,實屬榮幸,魏某略備薄酒,就此謝過。」

  隨著眾人飲盡杯中酒水,碗筷聲便紛紛響起,酒過三巡,一位郎中感慨道:

  「只可惜貴千金的病症太過複雜,這麼多醫師來此都沒有將其解決。」

  聞言魏良又是哈哈大笑,說道:「各位有所不知,今日我家小女的頑疾已然解決,便是我身邊的這位神醫小友行的診。」


  聽聞此話,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碗筷,不敢置信地看向張景。

  「怎……怎麼可能?此人還如此年輕……」

  「這麼快就解決了?莫非真是少年神醫?」

  「……」

  頓時間滿座譁然。

  突然曹絕站起身來,指著張景大喊道:

  「不!不可能!此人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怎麼可能真的會治病?一定是弄錯了……」

  他面紅耳赤,口齒不清,顯然是喝多了。

  話語剛落,一道清晰又帶有幾分柔和的聲音便從外面傳來:

  「哪裡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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