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種上懷疑的種子
「哎呦，這是哪家的娃娃，長得也太俊了吧！」林小蓮一瞧見廖富，兩眼頓時泛起金光。
這些年，她一直求子無果，見到誰家有可愛的小孩，都羨慕得不行。奈何自己肚子不爭氣，每每想到此事，她便滿心哀怨。
今日亦是如此。
看到廖富時，她滿臉興奮，可轉瞬之間，又化作一臉落寞。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要是我能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就好了，可惜我這肚子……」說著，右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小腹，眼神中滿是無盡的憂傷。
「夫人，這是我家孩子，小孩子調皮，不懂事，跑到正廳來了，夫人您千萬別見怪！」周雪梅佯裝一臉慌張，跪在林小蓮面前說道。
「沒事，帶下去吧！」此刻，林小蓮滿心都是自怨自艾，對其他事都不上心。
周雪梅迅速帶著廖富下去交給劉媽媽，隨後轉身回到主廳。
「夫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她一邊給林小蓮按摩，一邊面露猶豫地說道。
「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林小蓮閉著眼睛，任由周雪梅為她按揉太陽穴。
「夫人，其實生孩子這事兒，可不單單是女人的事！」
「哦！這話怎麼講？」林小蓮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周雪梅。
「我之前有個遠房親戚，結婚二十多年都沒生下一兒半女，後來被夫家休棄。正巧他們村上的屠夫死了媳婦，兩人便湊到了一起。您猜怎麼著，她剛嫁過去沒多久就懷上孩子了！」
林小蓮眉頭一皺，坐直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周雪梅，「你到底想說什麼？別跟我在這兒繞圈子。」
周雪梅趕忙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我是想說，生孩子這事或許夫妻雙方都有關係。老爺的身子骨狀況，夫人您有沒有想過……讓老爺也找個大夫看看？」
林小蓮臉色瞬間一變，有些惱羞成怒地說：「你一個小丫鬟，懂什麼！老爺身體硬朗得很，怎麼可能有問題。倒是我，這些年又是求神拜佛，又是吃了無數的藥，卻始終沒個動靜。」
周雪梅連忙賠笑道：「夫人息怒，我是覺得，夫人您有沒有去檢查過身體呢？倘若夫人身體並無問題，那您這些年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呀！」周雪梅故意裝出一臉關切的模樣。
她心裡清楚，問題確實出在馬財主身上。上一次她以通房丫鬟的身份到他家，起初她並不知曉，後來才發現，每次馬財主想要與她同房前，都會叫來他的表弟。馬財主在房間裡，他表弟就在門口守著，而且每次行事都必須關燈。周雪梅心裡明白，基本上一關燈，馬財主就會讓表弟進來與她同房，第二次才輪到他自己。
林小蓮聽了周雪梅這話，神色稍緩，但仍沒好氣地說：「自古懷孕生子，不都是女人的事嗎？再說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誰會往外說！」
林小蓮的意思很明確，她自己從未檢查過身體，只因覺得丟人，便一味地認為懷孕生子只是女人的事，與男人無關，一直覺得是自己身體有問題。這些年，她吃了不少偏方湯藥，卻毫無成效，漸漸也就對自己的身體不抱希望了，把不能生育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夫人，您還年輕呢！」周雪梅先安慰了一句，接著又說，「過幾天，劉媽會陪我去檢查身體！」說到這兒，她故意停頓下來。
林小蓮自然聽出了周雪梅話裡有話，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你是不願意幫我家生孩子嗎？」
周雪梅趕忙擺手，臉上露出惶恐的神情，急忙說道：「夫人，您可千萬別誤會呀！我哪敢不願意呢。只是，我尋思著，要是夫人您也去檢查一下身體，萬一真的是夫人您的問題，我也能安心些，早日幫夫人完成心愿。等我檢查完身體，要是一切正常，我定會全心全意替夫人分憂。但要是夫人您本就沒問題，卻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那多不值當啊！」
林小蓮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猶豫。一方面，她覺得周雪梅說得似乎有些道理，這些年她確實被不能生育的事折磨得痛苦不堪；可另一方面，去檢查身體這種事，她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沉默良久，林小蓮緩緩開口道：「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沒想過，只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周雪梅見狀，趁熱打鐵道：「夫人，您放心，如果夫人確實想檢查身體，但又覺得難為情，我這兒倒有個主意。」見林小蓮態度有所鬆動，周雪梅又加了把勁。
「你先說說看！」林小蓮看似不在意，可實際上心裡已經開始撲通撲通直跳。
「我去檢查身體的時候，夫人作為主母一同前往，也是合乎情理的。一般婦科大夫看病時，為顧及女方面子，都會拉上帷幕，然後讓女士伸手出去把脈，大夫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自然也認不出是誰。到時候拉上帷幕，夫人您就坐在位置上，伸手出去讓大夫把脈就行。」
林小蓮聽著周雪梅的主意，心中不禁有些心動。她沉思片刻，覺得這辦法雖有些冒險，但似乎可行。若真能確認自己身體沒問題，那這麼多年的委屈也算有個說法了。可她心裡始終有些彆扭，從小到大，如今都四十來歲了，從未看過婦科醫生，心裡難免有些膽怯。
「你且先退下吧，這些事以後再說！」林小蓮擺擺手，示意周雪梅退下。
周雪梅乖巧地退到一旁，幫林小蓮把貴妃榻上的被子重新掖好後，才退了出去。
周雪梅並不著急，反正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林小蓮心中種下。任誰是個女人，受了這麼多年委屈，若有人告知可能並非自己的問題，那麼這件事就如同火山口，總有爆發的一天。
這些年，她一直求子無果，見到誰家有可愛的小孩，都羨慕得不行。奈何自己肚子不爭氣，每每想到此事，她便滿心哀怨。
今日亦是如此。
看到廖富時，她滿臉興奮，可轉瞬之間，又化作一臉落寞。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要是我能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就好了，可惜我這肚子……」說著，右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小腹，眼神中滿是無盡的憂傷。
「夫人，這是我家孩子，小孩子調皮，不懂事，跑到正廳來了，夫人您千萬別見怪！」周雪梅佯裝一臉慌張，跪在林小蓮面前說道。
「沒事，帶下去吧！」此刻，林小蓮滿心都是自怨自艾，對其他事都不上心。
周雪梅迅速帶著廖富下去交給劉媽媽，隨後轉身回到主廳。
「夫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她一邊給林小蓮按摩，一邊面露猶豫地說道。
「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林小蓮閉著眼睛，任由周雪梅為她按揉太陽穴。
「夫人，其實生孩子這事兒，可不單單是女人的事！」
「哦！這話怎麼講？」林小蓮睜開眼睛，側頭看向周雪梅。
「我之前有個遠房親戚，結婚二十多年都沒生下一兒半女，後來被夫家休棄。正巧他們村上的屠夫死了媳婦，兩人便湊到了一起。您猜怎麼著，她剛嫁過去沒多久就懷上孩子了！」
林小蓮眉頭一皺，坐直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周雪梅，「你到底想說什麼？別跟我在這兒繞圈子。」
周雪梅趕忙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我是想說，生孩子這事或許夫妻雙方都有關係。老爺的身子骨狀況，夫人您有沒有想過……讓老爺也找個大夫看看？」
林小蓮臉色瞬間一變，有些惱羞成怒地說：「你一個小丫鬟，懂什麼！老爺身體硬朗得很，怎麼可能有問題。倒是我，這些年又是求神拜佛，又是吃了無數的藥，卻始終沒個動靜。」
周雪梅連忙賠笑道：「夫人息怒，我是覺得，夫人您有沒有去檢查過身體呢？倘若夫人身體並無問題，那您這些年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呀！」周雪梅故意裝出一臉關切的模樣。
她心裡清楚，問題確實出在馬財主身上。上一次她以通房丫鬟的身份到他家，起初她並不知曉，後來才發現，每次馬財主想要與她同房前，都會叫來他的表弟。馬財主在房間裡，他表弟就在門口守著，而且每次行事都必須關燈。周雪梅心裡明白，基本上一關燈，馬財主就會讓表弟進來與她同房，第二次才輪到他自己。
林小蓮聽了周雪梅這話，神色稍緩，但仍沒好氣地說：「自古懷孕生子，不都是女人的事嗎？再說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誰會往外說！」
林小蓮的意思很明確，她自己從未檢查過身體，只因覺得丟人，便一味地認為懷孕生子只是女人的事，與男人無關，一直覺得是自己身體有問題。這些年，她吃了不少偏方湯藥，卻毫無成效，漸漸也就對自己的身體不抱希望了，把不能生育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夫人，您還年輕呢！」周雪梅先安慰了一句，接著又說，「過幾天，劉媽會陪我去檢查身體！」說到這兒，她故意停頓下來。
林小蓮自然聽出了周雪梅話裡有話，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你是不願意幫我家生孩子嗎？」
周雪梅趕忙擺手，臉上露出惶恐的神情，急忙說道：「夫人，您可千萬別誤會呀！我哪敢不願意呢。只是，我尋思著，要是夫人您也去檢查一下身體，萬一真的是夫人您的問題，我也能安心些，早日幫夫人完成心愿。等我檢查完身體，要是一切正常，我定會全心全意替夫人分憂。但要是夫人您本就沒問題，卻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那多不值當啊！」
林小蓮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猶豫。一方面，她覺得周雪梅說得似乎有些道理，這些年她確實被不能生育的事折磨得痛苦不堪；可另一方面，去檢查身體這種事，她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沉默良久，林小蓮緩緩開口道：「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沒想過，只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周雪梅見狀，趁熱打鐵道：「夫人，您放心，如果夫人確實想檢查身體，但又覺得難為情，我這兒倒有個主意。」見林小蓮態度有所鬆動，周雪梅又加了把勁。
「你先說說看！」林小蓮看似不在意，可實際上心裡已經開始撲通撲通直跳。
「我去檢查身體的時候，夫人作為主母一同前往，也是合乎情理的。一般婦科大夫看病時，為顧及女方面子，都會拉上帷幕，然後讓女士伸手出去把脈，大夫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自然也認不出是誰。到時候拉上帷幕，夫人您就坐在位置上，伸手出去讓大夫把脈就行。」
林小蓮聽著周雪梅的主意，心中不禁有些心動。她沉思片刻，覺得這辦法雖有些冒險，但似乎可行。若真能確認自己身體沒問題，那這麼多年的委屈也算有個說法了。可她心裡始終有些彆扭，從小到大，如今都四十來歲了，從未看過婦科醫生，心裡難免有些膽怯。
「你且先退下吧，這些事以後再說！」林小蓮擺擺手，示意周雪梅退下。
周雪梅乖巧地退到一旁，幫林小蓮把貴妃榻上的被子重新掖好後，才退了出去。
周雪梅並不著急，反正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林小蓮心中種下。任誰是個女人，受了這麼多年委屈，若有人告知可能並非自己的問題，那麼這件事就如同火山口，總有爆發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