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樂此不疲的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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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晚棠已認定,陸宴深只有對夏夢說話才會這麼溫柔繾綣。

  要說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感覺,也是不可能的。

  心尖酸澀得厲害。

  畢竟是她深愛,如今還愛著的男人,這三年,她是那麼那麼的努力,想要讓他愛上她,都沒有成功。

  然而,這個世界,卻有另一個女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輕鬆鬆擁有他的愛,以及他特別的對待。

  說不羨慕,那是騙人的。

  謝晚棠不但羨慕,還嫉妒。

  但是,她相信,她是一個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女人。

  只要給她時間,她一定能夠做到像對陌生人一樣對陸宴深。

  反倒是陸宴深,幾年前就被白月光辜負過一次,不吃教訓就算了,將來,萬一他再被白月光辜負,他一定會後悔,他弄丟了謝晚棠,這個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是最愛他的女人。

  真要到那個時候,那是他的事情,與她無關。

  「那玩偶,是我從米蘭帶回來的,給你補的生日禮物。」陸宴深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謝晚棠耳旁響起。

  他貼過來,說話的熱氣,都噴在謝晚棠耳部的肌膚上。

  陸宴深什麼時候掛了電話,謝晚棠都沒有注意,她專注地想著自己的事情,然而,陸宴深一開口說話,她的注意力就被他勾了過來。

  當她發現,陸宴深貼過來,還貼那麼近的時候,謝晚棠忍著噁心,朝門邊挪過去。

  她在嫌棄他。

  忙了三天,她也沒能忘記夏夢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他們倆貼得那麼近,誰知道沒有拍進鏡頭的畫面,他們有沒有十指緊扣,或者更不堪入目的互動。

  跟別的女人那麼親近過,又想來親近她?

  不好意思,她雖然沒有潔癖,但是這種事上,她潔癖很嚴重,近乎到了重災區。

  見她還在彆扭,陸宴深挑眉,「怎麼?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我帶你去買。」

  「然後呢?」謝晚棠扭頭,淡淡地等著他的下文。

  接下來,他是不是想說,讓她別鬧了什麼的?

  「什麼然後?」陸宴深眉心微蹙,像是不懂她這是想說什麼。

  「陸宴深,你別裝傻,那天晚上,我們說好了離婚,你沒反對,你為什麼第二天不簽字就跑了?」

  「跑?我那是去出差,我頭天晚上就告訴你了,謝晚棠,你要沒失憶,就該記得。」

  「我當然記得,但……」

  謝晚棠的但是還沒說出口,陸宴深直接把她的話給打斷了:

  「既然記得,你因為我沒能及時陪你過生日,所以跟我賭氣,我理解,我也沒跟你計較你一沒幫我收拾行李,二跟我鬧離婚,三莫名其妙失蹤這麼多天,讓大家替你著急。」

  「謝晚棠,我們是家族聯姻,我娶你,是因為你乖巧,懂事,識大體,你嫁給我,是為了讓陸家幫扶你們謝家,所以,你離婚協議上離婚理由是什麼感情破裂?」

  「你不覺得有問題嗎?我們之間……有感情嗎?」

  「……」

  謝晚棠語塞,他說得沒錯,他們是家族聯姻,婚姻的基礎一開始並不是感情。

  但是,就是那麼操蛋,沒感情,他為什麼會樂此不疲地睡她一次又一次?

  「所以,謝晚棠,我讓你重新擬,有錯嗎?」陸宴深就像是沒看到她小臉瞬間僵住一樣,繼續反問。

  謝晚棠給他的印象,還停留在理智,懂事,成熟的階段,是以,他覺得用這種方式跟她剖析他們的婚姻現狀,才會打消她想要離婚的念頭。

  他們是家族聯姻,所以,他們倆要離婚,絕對不能只從他們自己考慮,要從兩個家庭考慮。

  然而,這在謝晚棠看來,這是陸宴深在提醒她,他們不是相愛的關係,所以,別作,他不會哄她的。

  「所以,陸宴深,你不滿意那份離婚協議的理由,僅僅就是感情破裂這四個字?」謝晚棠皺眉反問。

  陸宴深他有這麼龜毛嗎?

  離婚協議怎麼寫有什麼關係呢?

  目的難道不是離婚嗎?

  只要能離婚,管它是感情破裂,還是利益共同體坍塌,反正不就是為了離麼?


  離婚又不是殺人,還要追溯具體的理由。

  「……」

  陸宴深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沒說話。

  他不是對離婚協議不滿意,他是對她因為任性而提出離婚這件事不滿意。

  任性這個詞跟她不搭噶。

  「還有,陸宴深,你剛才說我們之間沒有感情,那麼,你為什麼會樂此不疲地睡我一次又一次?」謝晚棠問得那叫一個坦坦蕩蕩,無比認真。

  她肯讓他睡,是因為她愛他。

  那麼他呢?

  他一次又一次的睡她,真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他難道是傳說中的種馬不成?

  她分明記得,他睡她的時候,很深情,很專注,很沉溺其中。

  「……」

  陸宴深臉瞬間變了顏色。

  他哪裡知道,謝晚棠會問這種問題,居然能問得這麼坦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她心裡素質比他還強大。

  還有,她說他樂此不疲?

  有嗎?

  「既然結婚了,夫妻義務該履行的總要履行的,不是嗎?」陸宴深見她在等他回答,而且,大有一副他要是不回答,她就繼續問下去的架勢,陸宴深開口了。

  強裝平靜。

  「夫妻義務?呵,陸宴深,只是履行夫妻義務的話,你大可以一個月一次,甚至一年兩次都成,你每次出差回來的當晚,你都不止要一次,我……唔。」

  謝晚棠的話還沒說完,陸宴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伸手捂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謝晚棠被捂住口鼻,不能順暢呼吸,拿眼瞪他,警告他放開。

  他想幹嘛?

  殺人滅口嗎?

  「裴霄還在,有些話,能不能關起房門再說?」陸宴深耳垂紅彤彤的。

  他在害羞。

  同時,也十分震驚,震驚謝晚棠這張嘴,真是沒有一丁點的顧忌。

  裴霄早在車子啟動的時候,就把隔板給默默升起來了,但是,即便如此,謝晚棠的某些虎狼之詞,還是穿透出來,被他聽到了一句兩句。

  「嗚嗚嗚……」謝晚棠不滿低叫。

  翻譯:陸宴深,你渾蛋,把手放開。

  「我把手放開,別再說了,回家先把你行李箱放起來,再洗個澡,換身衣服,奶奶讓我們回老宅吃飯。」

  「……」謝晚棠掰不開陸宴深勁大的手掌,把腦袋偏向一邊,不想去。

  都要離婚了,她幹嘛還要去老宅受他家人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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