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奪取攝魂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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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奴怒聲駁斥:「你還想狡辯?丑奴的蝕心蠱就在你的手裡!不是你是誰?

  若非你有蝕心蠱護身,良貴妃想要利用你對付楚國舅,我怎麼可能讓你活到今日?」

  「當時我為了替大家解蠱,的確是設計將丑奴從琳琅閣引了出來。

  可是她與我交手即將落敗的時候,被背後一支冷箭射中後心,當場斃命。」

  「你的意思是說,丑奴是楚國舅派人殺的?」

  「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但如今也不排除,殺她的另有其人。」

  草鬼婆眸光一緊:「你說的是誰?你想挑撥離間?」

  「我說的只是事實。畢竟,當時知道丑奴行蹤與身份的,可不止楚國舅一黨。不想丑奴落在我手中的,也不僅僅只是楚國舅。

  只要丑奴一死,蝕心蠱母蠱被毀,還有人完全可以通過你操控王不留行。」

  「此事誰能作證?」

  「沒有人作證,因為當時,現場只有我與宿月兩人,你是不會相信宿月的證詞的。」

  「呵呵,我也不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如此牽強附會地挑撥我與良貴妃之間的關係。

  我早就發下誓言,一定要殺了你替丑奴報仇!絕不食言!」

  靜初就知道,辯解無用。

  「你若執迷不悟,我也無話可說,那就生死一搏吧。」

  「就憑你們幾個?」草鬼婆不屑譏諷:「蚍蜉撼樹。」

  「是,我今日就是來送死的。

  所以我若輸了,前仇舊怨一筆勾銷,我希望你能懸崖勒馬,放過秦國公,放過所有人,立即收兵。」

  她身旁的秦長寂等人頓時心中一緊。

  大家都以為,靜初胸有成竹,是有信心解開秦國公的巫蠱之術的。

  而實際上,她也只是在拼力而為。還仍舊不忘,用自己性命替大家爭取一線生機。

  草鬼婆「咯咯」一笑:「只要你白靜初一死,我願意放過秦國公,但是否收兵,能否饒過你的這些同黨,我可能做不了主。」

  靜初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良貴妃與百里遠的兵馬,並非是她能掌控的。所以,自己沒有退路,必須贏。

  靜初微微頷首應下,最後問了草鬼婆一句話:「開戰之前,你可還有話說?」

  「有!」草鬼婆深吸一口氣:「我答應,無論你輸贏,我都會收手。但是,萬一,我真的輸了,我只要求你一樣事情。」

  「什麼事情?」

  「將我與丑奴合葬在一處,讓我們生生世世在一起。」

  靜初有些驚訝。

  草鬼婆堅定地望著她,眸光熠熠,語氣鏗鏘有力:「我和丑奴當初說好要做自梳女,一輩子不嫁,長相廝守一生一世。

  丑奴為了抗拒婚約,甚至不惜毀容,在臉上留下那麼醜陋的刀疤。

  我們從不害人,也並未妨礙誰,可是為何這世道卻容不下我們?說什麼有辱師門,敗壞門風,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我們死裡逃生,在南詔沒有容身之地,跟隨安王來到長安,畏懼世俗,害怕別人的唾罵,如陰溝里的老鼠一般活著。

  今日,我就要在三軍之前,眾目之下,廣而告之,堂堂正正!

  我死後,就要與丑奴生不同衾死同穴!白靜初,這是我的交換條件,你能做到嗎?」

  靜初重重點頭:「好,一言為定!」

  「那就開戰吧!」

  草鬼婆深吸一口氣,沉聲吩咐身邊秦國公:「下令,攻城!」

  秦國公一直木然地守在草鬼婆身邊。聽到草鬼婆的命令,就要抬手揮動令旗,下令開戰。

  只要命令一下,數萬大軍將會令出必行,奮不顧身地攻城略地。

  城牆之上,突然鼓聲大作,士兵們或者奮力擊鼓,或者使勁兒敲響響鑼。

  渾厚的鼓點聲中,夾雜著尖銳的響鑼之聲,看似雜亂,卻又帶著章法。

  馬上的秦國公即將揚起的手瞬間一僵,面上帶了迷茫糾結之色,手中令旗也緩緩地垂落下去。

  草鬼婆胸有成竹地冷哼:「雕蟲小技罷了!也想破我的噬魂蠱?」


  探手入懷,摸出她的攝魂鈴,高高揚起手臂,就要湊向秦國公耳畔搖響。

  攝魂鈴一響,噬魂者必言聽計從。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鞭影迅如靈蛇,精準地抽打在草鬼婆的手腕之上。

  攝魂鈴脫手而出。

  幾乎與此同時,秦國公馬後的一個士兵拔地而起,先於他人,將那攝魂鈴接在手中。

  蛇骨紫金鞭也收回纏繞在他的腕骨之上。

  士兵眉眼飛揚,朝著城牆之上的靜初挑起飛揚劍眉,格外意氣風發:「夫人,幸不辱使命。」

  草鬼婆脫口而出:「池宴清!你還沒死?」

  同時心中一驚,明白是中了白靜初的計謀。

  這鼓聲,不過就是為了引自己拿出攝魂鈴操控秦國公,對方也好趁機搶奪。

  城門之上,鼓聲暫停,瞬間歡聲雷動。

  靜初微微一笑,滿是殺伐的眉眼之間綻放出一抹驕傲,衝著池宴清的方向,挑起拇指。

  「夫君,我以你為傲。」

  就知道,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一聲夫君,叫得池宴清骨酥肉麻。

  還未來得及仔細回味陶醉,一旁草鬼婆已然氣急敗壞:「白靜初,你們果真奸詐!還我攝魂鈴!」

  池宴清吊兒郎當地勾唇一笑:「巧了,這攝魂鈴,我家夫人也想要。」

  草鬼婆不敢耽擱時間,當機立斷下令:「給我奪回攝魂鈴!殺了他池宴清!」

  池宴清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冒充長公主,利用噬情蠱操控我軍主將,以什麼身份發號施令?」

  楊副將手提紅纓銀槍,勒住馬韁:「宴世子所言有理!沒有國公號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被南詔奸人利用。違令者斬!」

  大軍按兵不動。

  草鬼婆連道三聲「好」,一把揭下臉上面具,露出怒火如熾,略帶猙獰的本來面目:「百里將軍,你不會也袖手旁觀吧?」

  百里遠分開士兵,走上陣前:「你我同仇敵愾,為貴妃娘娘效命,本將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大家給我上!」

  叛軍立即群涌而上。

  池宴清擋在秦國公跟前,瞬間如蛟龍入海,一道蛇骨紫金鞭揮得虎虎生威,所過之處,叛軍皆丟盔棄甲,皮開肉綻。

  時機已到,靜初立即下令,城門大開。

  秦長寂率領王不留行眾位殺手,身背長劍,手持火門槍,也個個如猛虎下山,直接殺進叛軍之中,如摧枯拉朽一般,迅速撕開一道裂口,直逼秦國公。

  火門槍巨大的威力,殺得叛軍一時間措手不及。

  靜初在三位長老掩護之下,直逼秦國公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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