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長公主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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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自己是皇家半道上撿回來的閨女,那也算是長公主的半個侄女吧?

  長公主如此偏向沈慕舟,肯為了他冒天下之大不韙,怎麼就這麼急著要自己的性命?

  沈慕舟漫不經心:「這件事情我也覺得蹊蹺。我母妃說,皇姑母已經對她頗有微詞,她也沒有想到,皇姑母會如此孤注一擲地幫她。

  難不成,皇姑母被草鬼婆下了蠱,所以才會不得不聽命於她?」

  靜初蹙眉沉吟片刻:「皇姑母可曾學過拳腳功夫?」

  沈慕舟搖頭:「當然沒有。」

  「那就不對了。」靜初十分篤定地道:「那日在公主府,皇姑母躲避我的進攻時,分明身手極快。事情只怕不簡單。」

  「什麼意思?」

  靜初心底里再次浮上一絲不妙的預感,一臉凝重道:「我懷疑,挾持秦國公的人並非長公主,而是草鬼婆假扮的。

  你最好是去一趟長公主府。仔細打聽打聽,這兩日皇姑母是否有什麼異常之處。」

  沈慕舟愣怔了片刻:「你在懷疑什麼?」

  「我懷疑皇姑母遭遇了草鬼婆的毒手,否則,她不可能如此縱容草鬼婆壞我長安江山社稷。」

  「不可能的,太荒謬了。」

  靜初呵呵一笑:「你們做的事情更荒謬,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草鬼婆一向聽我母妃命令行事,我母妃極敬重皇姑母,絕對不會對她下手,做出這種喪心病狂之事。」

  「你們就這麼肯定,能完全掌控草鬼婆?而且幫她利用巫蠱之術,操控秦國公及數萬北營大軍,就不怕她背叛?」

  沈慕舟十分篤定地道:「草鬼婆只一心為了替丑奴報仇,並無半分野心。此次出宮之前,她還心甘情願地服下了斷腸散,唯一的解藥就在我母妃手裡。所以她斷然不敢自作主張。」

  靜初詫異地眨了眨眼睛:「斷腸散?」

  沈慕舟點頭:「不錯,這是一種慢性劇毒,毒性會緩慢地遊走全身,只要一個月內服用解藥,可保性命無憂。」

  靜初苦笑:「丑奴的蝕心蠱可解百毒,草鬼婆的巫蠱之術比丑奴更勝一籌,她的本命蠱更是用各種奇毒淬鍊而成。你覺得,斷腸散對於她而言,真的有用嗎?」

  沈慕舟眸色一滯,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誰說的?你怎麼知道?」

  「當初在獵場,楚一依下毒害我那一次,我就是仰仗蝕心蠱才逃過一劫。」

  當時沈慕舟還關切地問過自己原因,自己留了一個心眼,並未如實相告。

  沈慕舟抿了抿唇,明顯有些心虛:「我真的不知道,王叔被囚禁在紅葉山莊,我們不方便傳遞消息,雲長老也從未提及這些細微之事。」

  「如此說來,請神容易送神難,草鬼婆達不成目的,怎麼可能輕易善罷甘休?你們是必須將我交給草鬼婆了。」

  沈慕舟不假思索:「我絕對不會答應。」

  「那你又打算將我關到什麼時候?」

  「等我有能力完全掌控這一切,確保你安全的時候。」

  「萬一,你保護不了呢?」

  「連你也質疑我?」

  沈慕舟的眸中一黯,緊握的指節泛白,低啞質問靜初:「假如,就連你的周全我都保護不了,我還爭什麼天下?」

  靜初聳了聳肩,淡淡地問:「或許最終,我與天下你只能選一樣。」

  沈慕舟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靜初的臉上:「你與天下,誰輕誰重,我可能難以抉擇。但我絕對不會,為了得到天下犧牲你。如此你可放心待在這裡了?」

  不等靜初給他答案,便轉身離開,關閉了書房的門。

  靜初終於鬆開袖子裡的手。

  因為緊張,手心濕漉漉的,都染了墨色。

  鸚鵡被悶得久了,張口就來了一句:「悶死老子了。」

  小祖宗,話太密了。

  靜初嚇得立即重新綁住了它的嘴。

  然後愣怔片刻。

  這兩天,她想了挺多。

  她無意爭權奪勢,覺得沈慕舟若是真的嗣位,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糟糕的事情。


  所以她能沉得住氣,留在這方寸之地。

  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假如,草鬼婆真的掌握了北營大軍,沈慕舟無疑很被動,被動到有可能要將自己拱手相讓。

  換句話說,他保護不了自己,也做不了良貴妃的主。

  一個漠北細作,一個南詔蠱婆,裡應外合,興風作浪,對於長安子民而言,都是恥辱與災難。

  自己絕對不能聽之任之,務必要竭盡全力,保住長安的江山社稷。

  靜初略一思忖,寫下回信,依舊綁在鸚鵡的腿上,悄悄地放飛出去。

  小祖宗,你可千萬要爭氣啊。

  所幸,並沒有引起侍衛注意。

  侯府。

  大家都聚在秦長寂的房間,焦灼地等待消息。

  秦長寂依舊深陷昏沉之中,斂去往日的鋒利殺氣,眉峰舒展,面色紅潤。

  枕風將他照顧得很好,雖說臥床時日已經不短,卻乾淨清爽,毫無病氣。

  白二叔嘆氣:「他的脈象如今沉穩有力,元氣也恢復如初,身體並無大礙,如何就一直清醒不了呢?」

  蘇仇絮絮叨叨地衝著秦長寂發牢騷:「我就說你這人不靠譜,白姐姐落難,我姐夫也生死未卜。大家全都群策群力,就你還好意思偷懶裝睡?

  你若是醒著,他沈慕舟哪敢這樣為所欲為,欺負白姐姐?你要是能聽見我說話,是兄弟,你就眨眨眼睛。」

  枕風側身立在一旁,紅著眼圈,緊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宿月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姐妹二人不約而同地低垂下頭擦眼淚。

  姜家二舅氣喘吁吁地闖進來,手裡握著一張字條,面帶激動:「公主有消息了!」

  床榻之上,一直宛如泥塑,毫無反應的秦長寂,手指輕輕地顫了顫。

  大家全都齊刷刷地圍攏到二舅跟前,七嘴八舌,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反應。

  「說了什麼?」

  蘇仇更是心急地一把將信奪在手裡,先睹為快。

  姜家二舅道:「公主說,宮裡皇上足可以應對,她在二皇子府上暫時很安全,不打算出來。」

  「可是長公主已經放出狠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朝中百官為求自保,全都力諫二皇子交出她,息事寧人。二皇子府上也非長久之計。」

  枕風質疑。

  「公主的意思是說,她留在二皇子府,良貴妃等人會對她暫時放下戒備,將所有精力放在逼宮之上。

  我們暗中打探清楚,如何破解草鬼婆的巫蠱之術,營救國公的方法。等到時機成熟,再營救她出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略一思忖,感覺靜初考慮得的確周全。

  即便她能逃離二皇子府,良貴妃肯定不會放過她,徒增麻煩。

  索性就讓良貴妃母子二人對抗,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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