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鸚鵡學舌
良貴妃佯裝沒有聽懂：「它在說什麼？」
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開口。
皇后一時間也沒有聽清，只是覺得驚訝。
鸚鵡又重複了一遍：「逼宮，逼宮。」
這一次，大家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后頓時瞠目，腦中一片嗡嗡之聲，如群蜂亂舞。
良貴妃也面色大變：「呀，這，這靜初怎麼可以教它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要給姐姐你招惹禍事的。」
皇后仍舊還未反應過來：「這不是我們教的，它以前從未說過話。」
「姐姐不必與我爭辯，這話出了它的口，進了我的耳，我不會與別人多言一個字。就是你這鸚鵡，是斷然留不得了！」
一聲令下，宮人立即上前，不由分說地從皇后手中奪過那隻鸚鵡，狠狠地朝地上一摔。
皇后養了這鸚鵡許多年，早有感情，本能地想上前相救。
宮人毫不客氣地將她推到一旁，踉蹌著跌坐在地。
鸚鵡被摔在地上，立即一命嗚呼。
下一刻，宮人便被良貴妃虛張聲勢地扇了一巴掌，怒聲呵斥：「你個大膽賤婢，竟然敢對先皇后無禮！」
宮人一手捂住臉，慌忙跪地：「貴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一時間不小心。」
良貴妃冷聲道：「我一向敬重皇后娘娘，她就算現如今不再是六宮之主，那也不是你一個奴才能推搡的！來人，給我取竹片！」
宮人連連磕頭，大聲求饒，動靜越鬧越大，無法收場，驚動了皇帝。
一聲「皇上駕到」，眾人紛紛跪地。
受罰宮人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朝著皇帝磕頭求救：「皇上，奴婢真是不小心，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帝沉著臉負手上前，詢問發生了何事。
宮人不等良貴妃說話，便將鸚鵡學舌之事添油加醋地說了。
「……今日這鸚鵡跑來我家貴妃娘娘的宮殿，口出大逆不道的妄言。
我家娘娘怕對凌霄公主影響不好，下令將這鸚鵡處置了。
誰料，先皇后氣急敗壞地上前爭奪，奴婢失手，推了她一下。我家貴妃娘娘責罵奴婢不該以下犯上。」
皇帝面色越來越沉。
良貴妃忙打斷宮人的話：「皇上，其中興許是有誤會，靜初跟姐姐怎麼可能故意教鸚鵡說這種話呢？」
皇帝厭惡地望一眼皇后，冷冷一笑：「不錯，她怎麼可能故意去教呢？她分明是屢次教唆，被鸚鵡無意間學了去吧？」
皇后的心好似被猛然一記重錘擊中，她愕然地望向皇帝：「皇上你是在懷疑妾身嗎？」
皇帝的眸光冷沉，唇角浮著譏笑：「那你跟朕說說，你養的鸚鵡，如何會說這樣的話？」
皇后矢口否認：「妾身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又是誰故意教了它這話來冤枉我。」
良貴妃纖眉微蹙：「姐姐明鑑，今日這鸚鵡只是碰巧落在我的屋檐之上，我們可不曾教它什麼。」
一旁宮人齊聲附和。
皇帝對皇后愈加厭憎：「你這鸚鵡養了多年都不曾會學舌，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教會了？逼宮兩字，你私下裡怕是都說膩了吧？」
皇后頓時氣急，嘴皮子都開始輕顫：「妾身平日吃齋念佛，從不曾說過這種蠢話。皇上竟然如此武斷地就給妾身定了罪！讓我承受不白之冤！」
「你的意思是說，朕昏聵無能是嗎？當初楚國舅私下招兵買馬，不就是想要藉此逼宮謀反？
是不是，朕殺了楚國舅，廢了太子，你心中不服，又私下裡屢屢攛掇靜初？
朕對你簡直太失望了！當初若非靜初以免死聖旨跪求朕饒你一命，朕就不該養虎為患！」
皇帝的責罵，令皇后頓時滿心悲涼與失望，她憤怒地瞪著皇帝，紅著眼圈，一臉的倔強。
「我還天真地以為，當初你寬恕我的罪過，是念在你我二十多年夫妻的情分。原來，是我太幼稚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單憑一句鳥語便直接定了妾身罪過，妾身無話可說，要殺要剮，現在也不晚。」
皇帝也勃然大怒：「你以為朕不敢嗎？若非看在靜初的面子之上，朕當初就直接抄了你楚家九族！
來人！將她打入冷宮！派錦衣衛嚴加看守，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就讓她自生自滅！」
皇后心裡又是憋屈，又是氣憤，倔強地咬著牙，不願低頭求饒。
「冷宮便冷宮，妾身又不是沒有住過！這靜安宮與冷宮又有何異？」
皇帝被氣得額頭直冒青筋，轉身拂袖而去，徑直回了乾清殿。
良貴妃假模假樣地安撫皇后兩句，帶著一位宮婢緊跟而至。
她從祿公公手裡接過一碗冰鎮酸梅湯，吩咐道：「皇上心情不好，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去勸勸。」
祿公公彎著腰，默默地退出殿外。
皇帝疲憊地靠在椅背之上，抬手擰了擰眉心，眉宇之間余怒未消。
良貴妃走到跟前，將白玉碗輕輕地擱在一旁書案之上。
主動上前，幫他輕輕地打著扇子：「都是臣妾不好，些許小事，驚擾了皇上。姐姐也是一時嘴硬，說的都是賭氣話。」
「你還替她說話！」皇帝怒聲道：「當初皇后為虎作倀，縱容楚國舅，朕就不該饒她！如今竟然生出逼宮的野心來，並且教唆靜初，真是死不悔改，娶妻不賢毀三代。」
「妾身以為，只是姐姐與靜初平日說笑的話，被鸚鵡無意間學了去。靜初一個女孩子家，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勃勃野心吧？」
良貴妃試探地望向皇帝，皇帝哼了哼，面沉似水：「日後休要在朕面前提她。朕一刻都不想看到她。」
良貴妃將酸梅湯遞到皇帝手裡：「好，臣妾遵命，臣妾已經讓人將她送去冷宮了，您喝點涼茶消消暑。」
皇帝接在手裡，湊近唇邊，剛想喝又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正好，朕還想與你說一聲，邊關八百里急報，百里遠與西涼守將確實叛變了。
二人協同武端王，魏延之提前設下埋伏，活捉秦淮則，朕派去的一千騎兵盡數陣亡。
百里遠府邸已經被抄沒，他女兒百里玉笙也留不得了。你儘快將她處置了吧，以免夜長夢多。」
良貴妃一提裙擺，便在皇帝跟前跪下了：「此事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當初識人不清，請皇上恕罪。」
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開口。
皇后一時間也沒有聽清，只是覺得驚訝。
鸚鵡又重複了一遍：「逼宮，逼宮。」
這一次，大家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后頓時瞠目，腦中一片嗡嗡之聲，如群蜂亂舞。
良貴妃也面色大變：「呀，這，這靜初怎麼可以教它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要給姐姐你招惹禍事的。」
皇后仍舊還未反應過來：「這不是我們教的，它以前從未說過話。」
「姐姐不必與我爭辯，這話出了它的口，進了我的耳，我不會與別人多言一個字。就是你這鸚鵡，是斷然留不得了！」
一聲令下，宮人立即上前，不由分說地從皇后手中奪過那隻鸚鵡，狠狠地朝地上一摔。
皇后養了這鸚鵡許多年，早有感情，本能地想上前相救。
宮人毫不客氣地將她推到一旁，踉蹌著跌坐在地。
鸚鵡被摔在地上，立即一命嗚呼。
下一刻，宮人便被良貴妃虛張聲勢地扇了一巴掌，怒聲呵斥：「你個大膽賤婢，竟然敢對先皇后無禮！」
宮人一手捂住臉，慌忙跪地：「貴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一時間不小心。」
良貴妃冷聲道：「我一向敬重皇后娘娘，她就算現如今不再是六宮之主，那也不是你一個奴才能推搡的！來人，給我取竹片！」
宮人連連磕頭，大聲求饒，動靜越鬧越大，無法收場，驚動了皇帝。
一聲「皇上駕到」，眾人紛紛跪地。
受罰宮人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朝著皇帝磕頭求救：「皇上，奴婢真是不小心，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皇帝沉著臉負手上前，詢問發生了何事。
宮人不等良貴妃說話，便將鸚鵡學舌之事添油加醋地說了。
「……今日這鸚鵡跑來我家貴妃娘娘的宮殿，口出大逆不道的妄言。
我家娘娘怕對凌霄公主影響不好，下令將這鸚鵡處置了。
誰料，先皇后氣急敗壞地上前爭奪，奴婢失手，推了她一下。我家貴妃娘娘責罵奴婢不該以下犯上。」
皇帝面色越來越沉。
良貴妃忙打斷宮人的話：「皇上，其中興許是有誤會，靜初跟姐姐怎麼可能故意教鸚鵡說這種話呢？」
皇帝厭惡地望一眼皇后，冷冷一笑：「不錯，她怎麼可能故意去教呢？她分明是屢次教唆，被鸚鵡無意間學了去吧？」
皇后的心好似被猛然一記重錘擊中，她愕然地望向皇帝：「皇上你是在懷疑妾身嗎？」
皇帝的眸光冷沉，唇角浮著譏笑：「那你跟朕說說，你養的鸚鵡，如何會說這樣的話？」
皇后矢口否認：「妾身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又是誰故意教了它這話來冤枉我。」
良貴妃纖眉微蹙：「姐姐明鑑，今日這鸚鵡只是碰巧落在我的屋檐之上，我們可不曾教它什麼。」
一旁宮人齊聲附和。
皇帝對皇后愈加厭憎：「你這鸚鵡養了多年都不曾會學舌，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教會了？逼宮兩字，你私下裡怕是都說膩了吧？」
皇后頓時氣急，嘴皮子都開始輕顫：「妾身平日吃齋念佛，從不曾說過這種蠢話。皇上竟然如此武斷地就給妾身定了罪！讓我承受不白之冤！」
「你的意思是說，朕昏聵無能是嗎？當初楚國舅私下招兵買馬，不就是想要藉此逼宮謀反？
是不是，朕殺了楚國舅，廢了太子，你心中不服，又私下裡屢屢攛掇靜初？
朕對你簡直太失望了！當初若非靜初以免死聖旨跪求朕饒你一命，朕就不該養虎為患！」
皇帝的責罵，令皇后頓時滿心悲涼與失望，她憤怒地瞪著皇帝，紅著眼圈，一臉的倔強。
「我還天真地以為，當初你寬恕我的罪過，是念在你我二十多年夫妻的情分。原來，是我太幼稚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單憑一句鳥語便直接定了妾身罪過，妾身無話可說，要殺要剮，現在也不晚。」
皇帝也勃然大怒：「你以為朕不敢嗎？若非看在靜初的面子之上，朕當初就直接抄了你楚家九族！
來人！將她打入冷宮！派錦衣衛嚴加看守，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就讓她自生自滅！」
皇后心裡又是憋屈，又是氣憤，倔強地咬著牙，不願低頭求饒。
「冷宮便冷宮，妾身又不是沒有住過！這靜安宮與冷宮又有何異？」
皇帝被氣得額頭直冒青筋，轉身拂袖而去，徑直回了乾清殿。
良貴妃假模假樣地安撫皇后兩句，帶著一位宮婢緊跟而至。
她從祿公公手裡接過一碗冰鎮酸梅湯，吩咐道：「皇上心情不好，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去勸勸。」
祿公公彎著腰，默默地退出殿外。
皇帝疲憊地靠在椅背之上，抬手擰了擰眉心，眉宇之間余怒未消。
良貴妃走到跟前，將白玉碗輕輕地擱在一旁書案之上。
主動上前，幫他輕輕地打著扇子：「都是臣妾不好，些許小事，驚擾了皇上。姐姐也是一時嘴硬，說的都是賭氣話。」
「你還替她說話！」皇帝怒聲道：「當初皇后為虎作倀，縱容楚國舅，朕就不該饒她！如今竟然生出逼宮的野心來，並且教唆靜初，真是死不悔改，娶妻不賢毀三代。」
「妾身以為，只是姐姐與靜初平日說笑的話，被鸚鵡無意間學了去。靜初一個女孩子家，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勃勃野心吧？」
良貴妃試探地望向皇帝，皇帝哼了哼，面沉似水：「日後休要在朕面前提她。朕一刻都不想看到她。」
良貴妃將酸梅湯遞到皇帝手裡：「好，臣妾遵命，臣妾已經讓人將她送去冷宮了，您喝點涼茶消消暑。」
皇帝接在手裡，湊近唇邊，剛想喝又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正好，朕還想與你說一聲，邊關八百里急報，百里遠與西涼守將確實叛變了。
二人協同武端王，魏延之提前設下埋伏，活捉秦淮則，朕派去的一千騎兵盡數陣亡。
百里遠府邸已經被抄沒，他女兒百里玉笙也留不得了。你儘快將她處置了吧，以免夜長夢多。」
良貴妃一提裙擺，便在皇帝跟前跪下了：「此事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當初識人不清，請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