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草鬼婆在長公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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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西征。

  老太君每天吃齋念佛,為侯爺乞求平安。

  沈氏在池宴行葬身火海之後,便大病一場,褪掉一層皮。

  病癒之後,也是心灰意冷,再也沒有了原本的精氣神。換下一身綾羅綢緞,每日布衣裙釵,守在老太君的身邊,跟著老太君一起抄經頌福,替自己消除罪孽。

  數日之後,姜時意的靈柩回京。

  白二叔與白景安等人瞞過白陳氏,將姜時意入土安葬。

  靜初去送葬的時候,在白府見到了白陳氏。

  白陳氏的病果真更加嚴重了,經常一動不動,呆呆地坐著,要麼就是到處找白家大爺,找白靜初,找白景安。

  白二叔說,白陳氏再次受了刺激,記憶似乎倒退了許多年,將這幾年裡所發生的事情忘了個一乾二淨。

  她會對著八九歲的女娃娃喊靜初,還一個人跑去珍饈齋,買靜初小時候喜歡吃的幾樣點心。

  白靜姝與姜時意這兩個名字,被她主動從記憶里抹了去。

  大概,這是一種身體的自我保護。

  姜時意下葬之後,白景安將白陳氏託付給白二嬸照顧,留下書信,一人一騎,追清貴侯大軍去了。

  他說他想成為一名軍醫,到陣前救死扶傷,願為長安征討西涼盡一份心力。同時,也希望能親自手刃魏延之與武端王,為姜時意報仇。

  白二叔說這番話的時候,忍不住唏噓,感慨頗多。

  而靜初拜託他打聽的事情也終於有了眉目。

  提及此事,白二叔面色有些古怪:「果真如公主所料,的確還有人在暗中需求這些有毒的藥材。

  只不過,對方並未在我們藥行收購,而是換了其他藥鋪。」

  那就對了,草鬼婆行蹤暴露之後,自然更加小心謹慎。

  「那可探查清楚,對方身份?」

  「繞了很大一個圈子,終於查明了,對方是長公主府上的人,姓牛,是長公主府管事的侄子,平日裡專門負責做些跑腿,採買的差事。」

  長公主!

  靜初心裡一動。

  她清楚記得,當初草鬼婆給良貴妃下蠱,栽贓太子之事,自己與池宴清覺察到不對,想要查驗那個所謂草鬼婆屍體之時,就是長公主在宮門外攔住了自己,問東問西,拖延了挺長時間。

  長公主該不會與這個草鬼婆有什麼關係吧?

  靜初心急地追問道:「這牛磊可曾說過,他要這些藥材有何用途?」

  「我與那藥鋪掌柜碰巧有點交情,給他銀子,請他幫忙做東,請此人吃了一頓酒。

  將他灌醉之後,我旁敲側擊地打聽,他說是將全部藥材混在一處,煮成十分濃稠的一罐湯藥,交給他們長公主。」

  「然後呢?」

  「然後湯藥煮好之後,長公主就會帶著藥罐出門。」

  「去哪兒?」

  「這個就連那夥計也不清楚,畢竟他只是個跑腿的,主子的事情不敢過多追問。」

  靜初心裡頓時便激動起來。

  草鬼婆莫非是被長公主藏匿了起來?

  長公主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指使之人?

  而安王與長公主乃是一母同胞,同為霍太妃所出,自然也有替長公主頂罪的理由。

  可是,長公主為什麼要勾結草鬼婆,針對太子還有自己?

  又為什麼要串通西涼?出賣關於火門槍的消息,對於她而言有什麼理由?

  總不能,她也對皇權感興趣?

  靜初還真的有些難以置信。

  在她認知之中,這位長公主粗枝大葉,並非工於心計與城府之人。

  她每天閒來無事,就喜歡辦點家宴,東家長,西家短地說點閒話。幾十年裡,從未有參政逾距之舉,令人詬病。

  可能正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只是她的偽裝,自己看走了眼。

  靜初繼續再問:「那他有沒有說,長公主下一次送藥是什麼時候?」

  「我怕打草驚蛇,沒敢問得這麼仔細。不過他剛剛採買了一批藥材,應該就在這幾日了。您若想知道,我再去試探試探。」


  這就足夠了。

  靜初頓時精神一振。

  只要跟蹤長公主,相信草鬼婆的行蹤自然也就暴露無遺。

  靜初與池宴清商議過後,擔心走漏風聲,打草驚蛇,並未派遣錦衣衛,而是從王不留行選了幾個高手,負責監視長公主府的一舉一動。

  靜初留在清貴侯府等待消息。

  皇宮,良貴妃寢殿。

  沈慕舟與良貴妃對面而坐。

  桌上擺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幾乎紋絲未動。

  伺候的宮人全都被屏退,沒有良貴妃的命令,誰也不得入內。

  一隻小巧的鸚鵡輕巧地落在雕花窗上,探著腦袋,好奇地朝著屋內張望。

  沈慕舟冷冷地問:「如今這樣的形勢,是不是終於如了你的心意?」

  「母妃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良貴妃辯解道:「魏延之的事情純粹就是意外。」

  「可百里遠呢?百里遠是你的心腹,假如不是他放走魏延之,怎麼會又起波折?

  還有,西涼關守將是不是也是你的人?當初秦長寂父母的死,難道也是你一手謀劃的?」

  良貴妃被沈慕舟質問得啞口無言。

  「這一切,都是白靜初的錯,若非她為了替秦長寂報仇,生出這樣的事端,非要問罪魏延之,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呵呵,百里遠奉旨護送武端王返回西涼,若非你提前授意,他怎麼敢如此膽大妄為?

  從一開始,你是不是就沒打算讓兩國和談成功?就算百里遠抵達西涼關,也另有計劃吧?」

  良貴妃被沈慕舟一針見血地拆穿計謀,索性也不再隱瞞。

  從容而自信道:「不錯,我就沒打算讓長安與西涼息戰。」

  沈慕舟很是驚訝:「兩國再起烽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對長安子民又有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良貴妃避重就輕:「很簡單,只要西涼戰事一起,你父皇就必須要派兵西征,一場戰事,怎麼也要打上個一年半載。這叫調虎離山。

  如此一來,上京空虛,正好方便你我共圖大計。」

  沈慕舟頓吃一驚:「你莫不是要逼宮?」

  「不錯!假如你父皇非要偏心那白靜初,一意孤行,我就要逼你父皇禪位!讓你坐上那把龍椅。」

  「我是父皇唯一的皇子,你何必非要鋌而走險?」

  「未必!」良貴妃站起身來:「我曾旁敲側擊地讓你皇祖母試探皇帝的心思,也曾讓官員奏請,冊封你為太子。

  可你父皇一直遲遲不應,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打算。恰恰相反,他還繼續重用池宴清,處處栽培白靜初,讓她風頭出盡。

  可想而知,你父皇肯定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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