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小心提防良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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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道聖旨,便成全了這樁好姻緣。

  只不過,大婚之事,不能倉促,還需要時間籌備。

  皇帝詢問武端王:「既然錦雅公主婚事已定,武端王便多逗留幾日,等二人大婚之後再回西涼吧?」

  武端王搖頭:「小王幸不辱使命,急於將貴國的誠意帶回西涼。就不多做停留了。明日便啟程離京。感謝聖上的盛情款待。小妹日後便託付給安王殿下了。」

  錦雅公主則滿眼含淚,分明是委屈與不舍。

  宴會散去。

  靜初沒有離開。

  她還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問安王。

  而池宴清,哪裡還敢留下?今兒闖了禍,把西涼的禍水嫁給了安王,誰知道皇帝會不會找他的茬兒?

  左都御史老頭只怕也在宮門口等著他算帳呢。

  兩人一商量,只能各回各家。

  皇帝將安王叫去了乾清宮。

  沒有傳召,靜初也不好進去湊熱鬧,只能先去了皇后的住處。將今日宴會之上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皇后。

  皇后聽聞之後,同樣也是一臉驚詫。

  「安王他竟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靜初十分篤定地點頭:「而且還是主動答應的。否則,我父皇絕對不會難為他。

  良貴妃也一個勁兒地給他台階下,但我安王叔壓根不領情。」

  皇后輕嗤:「良貴妃明明希望留下這錦雅公主做兒媳,卻非要假惺惺地讓她拋繡球擇婿,掩蓋自己的野心,這下可是弄巧成拙了。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和親對於慕舟而言,不過錦上添花而已,她又何必非要強人所難呢?」

  「那是因為,良貴妃她出身不好,總覺得自己在朝堂之上勢單力薄,所以就喜歡拼命地拉攏人。

  就比如當初你鋒芒初露,她就立即迫不及待地想要靠小恩小惠籠絡你。」

  對於良貴妃的出身,靜初以前也聽李公公提及過。

  「我聽說,她是汝陽王家送進宮的人?」

  皇后點頭:「似乎是與長公主駙馬沾點什麼親戚,自幼被家族裡精心培養,學習琴棋書畫,媚男之術,可不就是為了攀權附勢。

  進京之後她曾客居在長公主府一段時日,並在長公主安排之下,在宮宴之上脫穎而出,你父皇對她可謂一見傾心。

  她善使手段,你父皇對她十分痴迷,若非是出身不高,這皇后的位子哪裡能輪得到我?」

  「可女兒聽說,您當上皇后,是因為先於良貴妃生下太子。」

  皇后苦笑:「你父皇的確是在先帝面前做過這樣的承諾,那是因為,按照時間推算,良貴妃受孕是在我之前,估計早了不止半個月。

  你父皇放出這話,無非是想名正言順地偏心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你性子急,竟先發動。

  良貴妃得知我破了羊水,當即就急了,立即偷喝了一碗蓖麻油催產,竟然還是遲了一步。

  所以說,她人前處處表現得清淡如菊,與世無爭,這背地裡,野心一直不小。

  母親才會提醒你,小心這個笑面虎,只說三分話,莫拋一片心,提防她背地裡捅你刀子。」

  有野心,無可厚非。

  畢竟,高處的位置誰不想坐呢?

  靜初道:「我與她又沒有什麼利益關係,上次傷我之事,也是草鬼婆從中作祟,還多虧了慕舟奮不顧身地救我。」

  「母親也只是提醒,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不要被她的假象蒙蔽了眼睛。」

  靜初也明白這個道理,甚至在白家大爺出了意外之後,還曾懷疑過良貴妃。

  因為,白家大爺能夠重回太醫院,就是良貴妃的幫襯。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足夠白家大爺感恩戴德,並費心巴結。

  但恰恰就是良貴妃曾被草鬼婆下蠱一事,打消了她的懷疑。

  母親與良貴妃鬥了半輩子,或許是心有偏見,但對良貴妃也是真的了如指掌。

  這份勸告,自己一定要放在心上。

  乾清殿。

  皇帝直白地向著安王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你為什麼要主動答應下來和親之事?」


  安王低垂眼帘:「罪民覺得,罪民是最合適的。西涼人狼子野心,留在慕舟身邊,居心叵測。

  罪民則不同,如果可以,大婚之後,罪民會帶著這位西涼公主返回紅葉山莊。

  假如西涼和親是有什麼目的,在罪民這裡,他們沒有用武之地。」

  皇帝繼續追問:「那你覺得,西涼主動和親,是有什麼目的呢?」

  安王搖頭:「罪民不知。」

  「西涼在朕的朝堂之上有細作。」皇帝直白道:「他們留下這位錦雅公主,應該正好可以裡應外合。」

  安王一怔:「皇兄知道是誰?」

  「這就是朕宣召你進宮的原因。」

  皇帝緊盯著安王,仔細地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這個細作,跟草鬼婆之間有關聯。」

  安王又是一怔:「草鬼婆?她回京了?」

  「你不知道?」

  安王默了默:「罪民被囚禁於紅葉山莊,兩耳不聞窗外事,全然不知。」

  現在的紅葉山莊,防衛森嚴,安王想要與外界聯絡,的確不易。

  皇帝如實道:「草鬼婆不僅進了京,朕的皇宮她都可以來去自如。

  此人非但狡詐,而且懂得易容之術,變化多端,朕命人兩次篩查後宮,竟然都一無所獲。

  所以,靜初才讓朕宣你進宮,希望你能捉捕草鬼婆,解除這一心腹大患。」

  「靜初竟然還寄希望於我?我可是王不留行的第一任舵主,當初成立王不留行,就是想要跟皇兄你搶皇位的。」

  皇帝並不發怒:「靜初說,王不留行是你創立的不假,但草鬼婆所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未必與你有關。」

  安王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然一笑。

  「以前就聽人說過骨肉連著命里線,難分也難斷,果真如此。

  靜初這孩子,罪民第一眼瞧見便喜歡,當初對於太子殿下,卻從不親近。」

  「所以說,你的確不會做出將靜初置於死地之事,指使草鬼婆的另有其人。此人究竟是誰?」

  安王低垂著頭:「王不留行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易主,罪民被囚禁,對於這兩年來閣中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至於草鬼婆如今歸順於誰,罪民也全然不知。」

  「那你當初為何要認罪,將所有罪責全都扛在你自己身上?這不擺明是要掩護幕後真兇,縱虎歸山嗎?」

  安王慚愧道:「丑奴與草鬼婆姐妹二人是罪民從南疆帶來長安的,曾許諾給她們的榮華富貴盡數食言。還害得丑奴慘死於楚國舅之手。

  罪民心存愧疚,覺得一切皆因自己而起,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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