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老子寧死不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女子朝著二人的方向走過來,腰間繫著的赤金鈴鐺發出「叮咚」的清脆聲音。

  她歪著腦袋,瞧著二人,英氣的眉梢微挑,挑釁一般質問靜初:「你怎麼就斷定,我不如她?」

  靜初這才認出面前的女子,竟然就是西涼的錦雅公主。

  今日脫掉男兒裝扮,摘掉八字鬍須,略施脂粉,點絳描黛,竟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身邊的百里玉笙也隱約猜出了對方身份,不自覺地望向靜初。

  靜初微微一笑:「就憑她是我弟弟千挑萬選出來的妻子,誰也無可替代。」

  百里玉笙心裡一暖,不自覺地攥住了靜初的手。

  錦雅公主輕嗤:「花無百日好,凌霄公主就對男人這麼有信心?」

  「當然不是,我是對我長安的女子有信心。她們讀聖人之書,聞賢德之道,寬容,善良,堅韌,忠貞。上敬長輩,下慈兒女,全心全意侍奉夫君。

  我長安的男兒才能心無旁騖地大展宏圖。試問,見過遼闊滄海的人,還如何將潺潺溪流放在眼裡?」

  錦雅公主別有深意地望著靜初,帶著挑釁的意味:「那你呢?也跟她們一樣,三從四德,寬容大度,容忍夫君三妻四妾嗎?」

  靜初微微一笑:「目前還不知道,因為我太兇,敢與我搶男人的女人還沒有出生。」

  錦雅公主同樣回以一笑:「在西涼,我的兇悍之名同樣也是人盡皆知。狹路相逢勇者勝,日後我們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衝著靜初得意地挑了挑眉,背著手走了。

  靜初眨眨眼睛,怎麼聽著,她像是跟自己宣戰呢?

  等西涼使臣全部離宮,靜初方才與百里玉笙入內,覲見皇帝。

  皇帝心滿意足,沈慕舟也如釋重負,春風滿面,顯然,和談的結果,大家都很滿意。

  見到靜初,皇帝眉開眼笑:「你來得正好,明日上午合約正式簽署,下午,朕要在宮裡設宴,為西涼使臣送行,順便為你兄弟慶功。今天你就不要回侯府來回折騰了。」

  靜初不假思索地應下:「兒臣正想多陪陪母親,也恭喜凌王弟,和談大計,利國利民,這些時日辛苦了。」

  沈慕舟眸子裡都亮晶晶的,有細碎的光在跳躍:「幸得阿姐幫助,我才沒有辜負父皇的厚愛,與長安百姓的期待。阿姐受小弟一禮。」

  靜初一把將百里玉笙推到跟前:「你的大禮我可受不起,要謝,還是得謝玉笙,她幫你打理內務,分憂解難,才能讓你心無旁騖。」

  百里玉笙心裡又是一暖。

  若是說,最初的決定,是她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

  而這幾次的相處,讓她真切地領會到了靜初的真誠與過人之處。

  每一個人的被愛,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她可以為了替秦長寂報仇,不顧公主顏面;可以面對錦雅公主挑釁之時,為自己挺身而出。

  有這樣的阿姐,難怪沈慕舟會不惜與良貴妃作對,也要護著。

  她知道靜初進宮,必有要事,有眼力地跟著沈慕舟走了。

  父女二人對面而坐,皇帝直接開門見山:「說吧,找我何事?」

  靜初開門見山道:「太醫院前院使白大人前日溺亡,此事想必父皇已經知道?」

  皇帝點頭:「知道。」

  「我想請安王殿下進京,幫他超度。」

  皇帝摩挲著手裡扳指,淡淡吐唇:「為何?」

  靜初將白家大爺溺亡的真正死因說了。

  「我擔心,草鬼婆再次進了皇宮。此人善於易容之術,千變萬化,防不勝防。

  如今又與西涼勾結,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此事無論是否與安王有關,畢竟因他而起,他也是最了解草鬼婆的人。所以我想,請安王叔進京,也好在我們掌控之中。」

  「可以。」皇帝微微頷首:「若一切如你所言,這個西涼奸細豈不手眼通天?朕的後宮她都能來去自如?」

  「魏延之當初就曾透露過,此人位高權重,可干預朝政。」

  皇帝的面色微沉,似乎籠了一層薄霜:「魏延之知道此人身份?」

  「知道。」


  皇帝冷聲道:「那事不宜遲,以免生變。朕現在就下旨,命池宴清提審魏延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皇帝一聲令下,池宴清立即前往驛館,以皇帝接見為由,請魏延之速速進宮,不得有誤。

  魏延之的傷還沒有好利落,這幾日一直待在驛館之中,從未出過驛館的大門。

  皇帝的口諭一到,武端王立即命錦雅公主將魏延之請到前院。

  魏延之一見池宴清,便冷冷一笑:「貴國皇帝叫我前去做什麼?」

  池宴清毫不客氣:「到了你就知道了。」

  「假如我不去呢?」

  池宴清不假思索:「本官自然有的是辦法請你去。」

  魏延之又扭臉望向武端王:「這也是王爺你的意思?」

  武端王掩唇輕咳,帶著不自然:「你應當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負責,這也是我們和談的條件之一。」

  魏延之「呵呵」譏笑:「果真是狡兔死走狗烹,想我魏延之一生為西涼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

  如今兩國和談,從此息戰,便卸磨殺驢,直接將我賣給長安了是不是?」

  武端王又輕咳兩聲:「誰讓你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魏延之怒聲道:「老子就是調戲她長安公主了,那又如何?瞧瞧你們這副沒有氣節的窩囊樣兒!

  老子寧肯站著死,絕不坐著生。我的命就在這兒,誰有本事誰來取!」

  「放肆!」武端王怒斥:「你還要造反不成?來人,拿下魏延之,交由長安發落。」

  一聲令下,西涼士兵架起弓箭,群起而攻。

  魏延之又氣又怒又恨,左衝右突,弓箭手也毫不留情,令他一時間顧此失彼。

  再加上傷情未愈,最終被士兵刀劍壓頸。

  武端王背過身去:「帶走!」

  魏延之破口大罵:「老子不服!老子寧死,也絕不落入這陰險卑鄙的小人之手!」

  趁著士兵不注意,一歪頭,咬住了衣領。

  池宴清頓覺不妙,慌忙上前阻攔,卻已經是遲了一步。

  魏延之踉蹌後退數步,獰笑著,很快從鼻端,還有唇角,都滲出殷紅的血跡來。

  「不就是想要我這條命嗎,給你!但我魏延之絕不受此屈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