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我爹不可能是自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貴侯府。

  靜初聽聞白家大爺噩耗的時候,正在與蘇仇和秦長寂說話。

  今日驛館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們二人。

  蘇仇見到靜初,便滿腹牢騷:「我姐夫真不夠義氣!這般威風的事情,竟然也不告訴我們一聲,讓我和秦大哥也去過把癮。」

  靜初無奈笑道:「這火門槍可不是誰都會用的。萬一瞄不准,你把那武端王給崩死了,你姐夫可吃罪不起。」

  「那好歹也讓我們遠遠地瞧著,看看那姓魏的是不是像王八吃西瓜似的,一邊滾,一邊爬。」

  「那魏延之好歹也是西涼一員猛將,處變不驚,哪有你說的這樣不中用?

  不過……」

  靜初扭臉轉向秦長寂:「他想要活著離開長安,估計很難了。」

  秦長寂一直守在一旁一言不發,與蘇仇的雀躍截然不同。

  聞言也只悶聲道:「謝謝。」

  明明心裡塞得滿噹噹的,能說出口的,卻只有這兩個字。

  靜初問起蘇仇打算什麼時候跟著蘇家主返回江南,三人正有說有笑,池宴清回來了。

  面色微沉,有些不好看。

  蘇仇立即跳起來,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姐夫。」

  池宴清手裡攥著蛇骨紫金鞭,頷首算作回應,然後望向靜初,吞吐道:「白大人出事了。」

  靜初一怔:「哪個白大人?」

  然後後知後覺地追問了一句:「白家?」

  池宴清重重點頭。

  靜初見他一臉凝重,心裡也有了不好的預感:「出了什麼事情?」

  「他適才溺水身亡了。」

  靜初頓時大吃一驚,愣怔當地:「溺水?怎麼回事兒?」

  池宴清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據說他剛從驛館給武端王診完病,返回太醫院,徑直就走到院中水缸跟前,一頭扎了進去。

  等有人發現他雙腳朝天溺在水缸里,慌忙上前將他解救出來,人已經不行了。」

  「怎麼可能呢?」靜初有點難以置信:「他這麼大的人,掉進水缸里?再說太醫院裡人來人往,那麼多人瞧著呢,竟然都沒有人發現嗎?」

  太醫院後院的水缸不小,可兩人合抱。若論水深,也的確能淹死人,可自己養父又不是小孩子了。

  這樣的死法,說出來都有些詭異。

  池宴清解釋道:「當時正是中午,太醫院裡只有當值御醫,聽到一點動靜,懶得起身查看。

  哪怕後來目睹他雙腳朝天豎在缸里,還打趣了兩句,絲毫沒想到,他竟然會溺亡在水缸里。」

  驟然聽聞這一噩耗,靜初瞬間就呆愣住了。

  她畢竟也曾是被白家人嬌寵著長大的,白家人十六年的情分,不是一筆就能抹殺的。

  去年白家大爺遭受牢獄之災,好不容易被釋放,竟又遭遇不幸,一時間,心裡也頗不是滋味兒。

  「那現在誰在處理此事?」

  「姜時意最先去的,後來白二爺與白景安,也全都聞訊過去,將他的屍體帶回了白府,現在正在處理後事。」

  「不用調查嗎?」

  「人已經死了,御醫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也沒有任何他殺的跡象。再根據車夫的供詞,還有他死前在驛館的表現,確定白家大爺就是自己溺亡的,而且很像是一心求死。」

  可靜初實在想不出,白家大爺好端端的,為何會自殺。

  雖說白家大房裡現在日子不如意,但他重新回了太醫院,一家人和和美美,不至於想不開。

  而且就算是有什麼坎,按照自己對他的了解,他一向好顏面,也不該選擇窩窩囊囊地死在太醫院,讓曾經的下屬瞧自己的熱鬧。

  這事兒,總感覺有些蹊蹺。

  她略一思忖道:「那我去瞧瞧。」

  秦長寂與蘇仇也立即相跟著,一起去了。

  白府。

  斑駁的大門上,已經貼了黃表紙。風中搖曳的燈籠上,也寫了醒目的「奠」字。

  一下馬車,府里人正亂作一團。


  一身孝衣的白景安手裡握著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正瘋了一般拼命往外沖。

  姜時意死死地抱住白景安的腰,一個勁兒地勸說他冷靜。

  白景安雙目猩紅,帶著騰騰殺氣,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

  「時意,你不要攔著我,定是那西涼人逼死咱父親,你讓我去找他們討要一個說法。」

  姜時意緊抱著他不放:「此事我已經問過秦世子,西涼人並未對父親做什麼,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你冷靜一些,我們從長計議。」

  府里人守在跟前,忌憚白景安手裡的刀,誰也不敢近前,只開口苦勸。

  靜初下了馬車,忙呵斥住白景安:「住手!」

  秦長寂上前,一把就將白景安手裡的刀子給奪了。

  白景安頓時就像是被抽離了所有的氣力,不再發瘋,而是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嗚嗚」地哭。

  「我沒爹了!」

  姜時意見到秦長寂,也立即紅了眼圈,委屈地叫了一聲:「秦大哥……」

  白二叔忙率領府上眾人跪地相迎。

  靜初免了大家的禮,先去祭奠白家大爺。

  白家大爺還未入殮,停在靈床之上,蓋著白布。

  白二叔已經命人買來了冰塊,鋪在靈床之下。

  白陳氏傻愣愣地守在靈床跟前,不哭也不鬧,神情呆滯。

  她的病情在白家人的調理之下,好不容易剛有了起色,眼見又瘋魔起來。

  拉著白家大爺的手不放,嘴裡一個勁兒地念叨:「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

  姜時意心如刀絞,愧疚地抹眼淚。

  因為靜初身懷有孕,忌諱頗多,她給白家大爺敬了香,便被勸說著退出靈堂之外。

  沉聲勸告白景安道:「池宴清已經跟我將事情說了,養父在驛館裡並未受到任何刁難,他的死與西涼人的確沒有什麼關聯。你也不要意氣用事。」

  「可時意告訴我,此事絕對有人殺人滅口。父親壓根不可能是自殺。」

  靜初轉向姜時意:「你為什麼會這樣說?」

  姜時意還未開口,淚珠子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哽咽著說不出話。

  靜初不知道如何勸慰,一個生恩,一個養恩,她心裡也不好受。

  等姜時意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緒,她才含著淚,十分篤定地道:

  「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我二舅父的信件,就是我爹截走的。所以我爹的死,必有蹊蹺。」

  靜初聞言,又是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向你借來金雕,就是為了調查此事。原本我想用迷蝶香的,又怕容易被我爹識破,打草驚蛇。

  然後我故意放出信鴿,幾次三番地試探,結果今日就看到,我爹截獲了我的書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