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錦雅一張臉白了又紅,咬牙道:「我就不信,她凌霄公主真敢這麼囂張。」

  「不敢,真不敢。」

  秦淮則陰陽怪氣:「我家公主一向禮賢下士,待人隨和,愛民如子,從不會對著我們大呼小叫,說出不自量力的話來。」

  這話擺明含沙射影,就是在嘲諷蕭錦雅。

  「你指桑罵槐地說誰呢?」

  「我在誇讚我們長安的公主殿下。」

  武端王眸中也陰晴不定,瞬間感覺騎虎難下,喝止住了正要發作的蕭錦雅。

  「錦雅,回來!」

  蕭錦雅憤憤地瞪了秦淮則一眼,轉身回到武端王身邊。

  兩人回到客房,屏退左右。

  蕭錦雅便再也忍不住:「五哥,難道你看不出來麼?那個凌霄公主絕對就是故意尋釁!」

  「是又如何?假如魏延之遵規守矩,會被人抓住把柄嗎?」武端王冷聲道。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長安人怎麼這麼無恥?竟然使出這種陰險卑鄙的手段。」

  「你的確太放肆了。」武端王呵斥:「來的時候,便一再叮囑你,假扮成侍衛,不得多嘴,不得暴露身份,五哥自會見機行事,儘量護你周全。

  你偏生將我們的話當做耳旁風!如今身份暴露,又惹下禍事,將來若是留在長安,豈有好果子吃?」

  蕭錦雅被訓斥,頓覺委屈,一屁股坐下來:「當我願意來麼?我就是不想和親,不想離開西涼,不想嫁到長安來!你們非要認慫,讓我一個女子做人質!」

  「你是我西涼的公主!哥哥們可以拋頭顱灑熱血,征戰沙場,你一樣要為西涼子民做出犧牲!

  更何況,你要和親的,是長安的皇子,將來的帝王,同樣是人中龍鳳,有何不可?」

  「我不喜歡那個沈慕舟!」錦雅一口拒絕:「沒有一星半點男兒的血性與氣概!還不如適才那個姓池的,才是真爺們兒。」

  武端王詫異地打量她:「他適才那樣待你,你竟然會覺得他好?沈慕舟溫潤如玉,儒雅風流,才是長安女子夢寐以求的良人。」

  難怪自家這個妹妹這麼大年紀了嫁不出去,原來,是骨子裡竟然有這種受虐的癖好,平日裡身邊人都對她唯唯諾諾,她更瞧不上。

  蕭錦雅哼了哼:「你瞧他雖說目中無人,那般狂妄,卻很是寵溺自己妻子,視若珍寶一般,這才叫男人。」

  武端王一句話便打破了她的妄想:「你想都不要想,他是長安駙馬,你堂堂公主,難不成給他做妾?更何況,這凌霄公主你壓根就惹不起。」

  蕭錦雅愈加不服氣:「那秦淮則不過是吹牛罷了,五哥你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吹牛?」武端王緊蹙眉心,眉眼愈顯深邃:「秦淮則剛才都沒有說完。你可知道,這凌霄公主還與長安首富蘇家交情甚好。

  而我們若想與長安互市,互通有無,憑藉蘇家的實力,足可以操控兩國的通商往來與稅費高低。

  凌霄公主可以說,間接地影響著長安兵權與民生國計,絕對不容小覷。

  今日之事,若是處理不好,未能達到對方滿意,只怕我們真的走不出長安。」

  蕭錦雅不由大吃一驚:「不過就是言語冒犯了幾句,至於麼?再說原本就是她凌霄公主的圈套,她自己心知肚明。」

  武端王的面上已經帶了一絲不耐煩:「難道你就聽不出,適才秦淮則的弦外之音嗎?」

  蕭錦雅疑惑發問:「什麼弦外之音?」

  「那殺手閣閣主你可知道是誰?」

  蕭錦雅搖頭:「什么姓秦姓司的,我哪裡知道?」

  武端王冷聲道:「殺手閣閣主原本姓司,秦長寂是他的化名。第一次見魏延之,他就識破了魏延之的身份,似乎有血海深仇。

  我便命人詳細打探過此人的來歷。他是秦淮則的表弟,他的父親當年就是被魏延之誣陷,丟了性命的司將軍。」

  蕭錦雅默了默:「所以說,今日那凌霄公主該不會是替他出頭吧?」

  武端王點頭:「不錯,秦淮則這幾日對我們這般客氣忍耐,本來就是有意而為,想讓我們放鬆警惕,覺得長安對我們很是忌憚。

  魏延之這才放下戒備之心,更加囂張。今日見到凌霄公主,又誤解了她的身份,於是中了對方圈套。


  凌霄公主就是想要逼著我們,自己斷腕求生,捨棄魏延之。」

  蕭錦雅恨得咬牙切齒:「世間竟有這樣陰險狡詐的女人!魏延之乃是我西涼猛將,為我西涼立下汗馬功勞,我們豈能折損他?」

  武端王反問:「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不談了!回西涼!」

  「事到如今,你想回,也得回得去!」武端王一著急,又開始咳:「秦長寂怎麼可能讓魏延之活著離開長安?」

  「大不了就是拼得一死,馬革裹屍!我不怕!」

  「莽夫!」

  武端王正要訓斥,突然想起了什麼,眸光微閃:「假如長安實在逼得嚴,我還有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蕭錦雅一臉狐疑:「五哥你指的是?」

  武端王緩緩吐唇:「你忘了,五哥按照古籍新研製出來的毒藥?」

  蕭錦雅一怔之後,瞬間恍然大悟:「對啊,如此既可以向著長安交差,我們又能帶著魏將軍安然返回西涼,豈不是一舉兩得麼?還是五哥你厲害。」

  武端王不過是略一沉吟,便終於下定了決心:「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現在我們便待在驛站里靜觀其變,看看長安皇帝會怎麼做。」

  皇宮。

  皇帝早就接到了錦衣衛來報,得知魏延之冒犯靜初,池宴清派兵包圍驛館之事。

  他穩坐龍椅,絲毫也不驚慌。

  黃鼠狼給雞拜年,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白靜初沒安好心,故意跑去找茬兒。

  他才不信,靜初會吃虧,會被魏延之推倒在地。

  若是真的動了胎氣,池宴清可不僅僅是包圍驛館這麼簡單了,九頭牛都拉不住。

  此事,皇帝沉得住氣,樂見其成。

  池宴清雖說冒失,但靜初知道分寸,非但能拿捏住西涼人七寸,還不會授人以柄。

  西涼犯錯越多,和談就越容易。

  但,戲還是要唱的,否則怎麼表達,自己這個老父親對女兒的寵愛?

  皇帝吩咐祿公公:「你親自去一趟驛館,虛張聲勢地嚇唬嚇唬他們。」

  祿公公心領神會,抿嘴兒一笑,退出殿外,帶人直奔驛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