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這兩人的命,本公主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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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端王蹙眉望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再看一眼愣怔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魏延之,眸色沉了沉。

  「秦世子,這是怎麼回事兒?」

  秦淮則怒聲道:「魏將軍的傷久治不愈,我家公主得知之後,降尊紆貴,親自前來替他醫治。

  誰料到,他竟然禽獸不如,對著我家公主欲行不軌,還將她一把推倒在地。

  我家公主正身懷六甲,若是有什麼閃失,你西涼吃罪不起!」

  武端王冷冷地望向魏延之:「魏將軍,秦世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魏延之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絡腮鬍子都跟著嘴皮子抖:「末將,末將不知道她是公主。」

  恰好有陽光從門外斜斜地照射進來,靜初才發現,他的鬍子在陽光下,竟然是捲曲的金紅色。

  她分外委屈地反駁:「他胡說,他分明知道我是誰!我們早就見過。」

  「我們是見過不假,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適才你還言之鑿鑿,說你當然知道我是誰,還說你就是無禮了,我能將你怎麼著?這裡每一個人相信都聽得清清楚楚。」

  魏延之也知道自己怕是大禍臨頭:「我,我是誤會你了,我以為你是白家的女兒。」

  「我的確是白家女兒,滿上京誰人不知,我原本姓白,自幼養在白府?」

  「可你分明叫姜侍郎舅舅。」

  「當初我曾認下鑄劍山莊老莊主做外公,叫他舅舅有什麼不對嗎?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就算是猜,也早就應當猜出我的身份了。」

  靜初身世離奇而又複雜,三兩句就把魏延之給繞進去了。

  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那日在酒樓遇到的女子,竟然就是長安公主。

  隱約猜到,靜初是故意設套害自己,可又百口莫辯。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自己適才為了羞辱她,言語調戲也是事實。

  這場面,武端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身後的近身侍衛一眼,厲聲呵斥:「魏將軍,你簡直太膽大妄為,還不趕緊給公主殿下跪下!」

  魏延之縱然再不服氣,也不得不低頭,捂著胸口跪倒在靜初面前:「末將有眼不識泰山,公主殿下饒命。」

  靜初皺眉,緊咬著下唇,不搭理跪在跟前的魏延之,也不接受他的賠罪:

  「哎喲,秦世子,我肚子實在疼得不行,怕是真的動了胎氣。你幫我去知會駙馬一聲吧,讓他來接我回去。」

  「遵命。」

  秦淮則領命,抬腿朝著地上的魏延之就是一腳:「好狗不擋道,讓開。」

  他乃是武將,這一腳的分量可不輕,直接就將魏延之踹出了丈余遠,然後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去。

  魏延之好不容易剛癒合了一丁點的傷口,立即綻開,滲出血水來。也疼得他齜牙咧嘴。

  西涼人眼睜睜地瞧著,自家將軍挨踹,被羞辱,誰也不敢吭聲。

  調戲女人,尤其對方還是個孕婦,禽獸不如。

  有這種將領,簡直就是西涼的恥辱。

  武端王上前,衝著靜初伸出手來:「假如公主殿下信得過小王,讓小王幫您診斷一下脈象,如何?」

  靜初有些驚訝:「王爺懂得醫術?」

  「久病成醫,本王的醫術,公主可以相信。」

  「我自己也懂得一點皮毛,就不勞王爺了。」

  武端王仍舊執著地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萬一,本王恰好能為公主分憂呢?」

  這是想判斷自己的身孕是真是假?

  還是懷疑自己動了胎氣是假,是在故意找碴兒?

  他的醫術若果真有他自己吹噓的這般厲害,魏延之的傷就不會久治不愈了。

  靜初坦然伸出一截皓腕,墊了一方絲帕:「如此有勞王爺。」

  武端王伸出枯瘦如竹的手,搭在靜初脈搏之上,立即面色微變,指尖也控制不住地顫了顫。

  滑利感消失,脈澀無力,細弱如絲,的確是胎元不固之象。

  難道,這個女人不是演的?魏延之下手也未免太莽撞。


  靜初抬臉,望著武端王:「如何?」

  武端王抿了抿髮白的薄唇,收起指尖:「公主殿下的脈象的確不太穩妥。」

  靜初悄悄地收了另一隻袖子遮掩的銀針,心裡輕嗤,這點伎倆都能騙得過,還自詡什麼神醫呢?

  難怪池宴清說此人剛愎自用。

  靜初不動聲色:「王爺醫術高明,想必定有辦法保住我的胎兒吧?」

  武端王也不敢保證,猶豫道:「本王只能說會盡力。」

  靜初用帕子掩面:「都怪我,好好的,就不該逞能,來給他治傷。若是有何閃失,我可怎麼有臉見駙馬啊?」

  武端王身後的西涼侍衛輕嗤,悄聲囁嚅:「誰知道你安得是什麼居心?活該自作自受。」

  枕風耳朵靈,「唰」的一聲就拔出了腰間長劍,身形如電,直刷刷地直指那個多嘴侍衛。

  武端王眼梢驟然一挑,不見他如何動作,整個人就已經擋在了那個侍衛跟前,抬手迎住枕風的劍。

  靜初沒有想到,此人看似病怏怏的,氣喘不繼,弱不禁風,竟有如此迅疾的身手,輕鬆接下了枕風數招。

  長安錦衣衛一瞧,頓時也齊刷刷地抽出腰間刀劍,上前一步。

  只等靜初一聲令下,就要給西涼人一點顏色瞧瞧。

  媽的,在我長安的地盤上,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就連我家夫人都不放在眼裡。

  而跪在地上的魏延之也一躍而起,護在那多嘴侍衛身邊,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靜初抬手,屏退錦衣衛,喝止了枕風。

  挑眉望向那個侍衛:「你,過來!」

  武端王擋在前面,又開始裝模作樣地咳:「公主殿下息怒,這奴才以下犯上,多有衝撞,本王一定會嚴加懲戒。」

  靜初淡淡地道:「以下犯上者,按照西涼律例,當如何懲戒?」

  武端王一噎,面有難色。

  那侍衛竟毫無畏懼之色,繞過武端王與魏延之,徑直上前一步,直衝沖地質問:

  「難道不是麼?哪有堂堂公主,親自前來給男人診病的?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莫說你西涼將軍,你們到這上京城打聽打聽,這上京多少百姓得過我的親手醫治?

  我長安乃禮儀之邦,對你們以禮相待,沒想到竟然成為你們小人之心的藉口!」

  靜初的話裡帶著三分怒氣:「更何況,這屋裡可都是你西涼的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還能冤枉他魏延之不成?

  或者說,被他調戲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我不要名節嗎?此事傳揚出去,我堂堂公主的顏面往哪兒擱?」

  武端王在沈慕舟跟前談判時,可謂據理力爭,寸步不讓,今日面對一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小丫頭,竟然屢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深邃陰鶩的眸子也不覺低垂下兩分:「公主息怒,今日發生此事,小王深感慚愧。」

  「所以,王爺打算怎麼替我做主?」

  靜初繼續咄咄逼人地抬手一指那多嘴侍衛,然後又緩緩指向魏延之:「這兩人的命,本公主要了!」

  霸氣!

  這話說得錦衣衛都齊刷刷地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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