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幸好,我也早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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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大舅輕哼:「圖紙就在我心裡裝著,現在就可以畫出來。但既然你不肯實話實說,那就是沒把我們當兄弟。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

  起身要走,姜家二舅拽住他:「大哥,三十萬兩銀子啊,千萬三思。」

  姜家大舅冷聲道:「你還看不出來麼,從一開始,他就是故意接近你。

  你來上京一事如此機密,他竟然都能得到消息,想必我身邊都有他的耳目。

  這種人居心叵測,信不得,趕緊隨我回去!」

  「實不相瞞!」

  魏延見兄弟二人都有貪財之意,不願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忙出聲勸阻:

  「我的確是衝著你們鑄劍山莊的火門槍而來,你若覺得三十萬不夠,我還可以再加二十萬!

  你工部那麼多人,誰能知道,這製造圖是誰泄露的?這銀子,你們不拿白不拿。」

  姜家二舅瞬間又被說動,腳下像是扎了根,拽住大舅不放。

  姜家大舅也明顯有些糾結:「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對火門槍感興趣?」

  「受人之託,從中換點零花錢的商人。」

  「那,」姜家大舅一咬牙,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告訴我,是誰出賣了我的消息,我可以答應這筆交易。」

  魏延「呵呵」一笑:「姜大人怎麼這般糾結此事?」

  「這是合作的誠意。你有我的把柄,我也必須要知道你的底細。否則萬一我們前腳成交,後腳此人便出賣我,我得了銀子也要有命花。」

  姜家二舅也點頭附和:「我大哥說得極是。」

  魏延面有難色:「你放心,此人不會對你構成任何的威脅,必要的時候,或許還能助你一臂之力。」

  姜家大舅緊盯著魏延的臉:「助我一臂之力?此人也在廟堂之上?位高權重?」

  魏延搖頭:「無可奉告。」

  姜家大舅再次轉身欲走。

  魏延問:「姜大人已經想好了嗎?」

  「怎麼,你還要要挾我不成?我姜某人不打稀里糊塗的仗。」

  魏延見事情已然只差最後一搏,哪裡甘心放棄?

  心下一橫,慢吞吞地從懷裡摸出兩張紙,展開放在桌上:「實不相瞞,你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姜家二舅定睛一瞧,頓吃一驚:「這是我與大哥這段時日互通的信件,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魏延挑眉:「這幾封信里沒有閒話家常,探討的可都是火門槍鍛造的技術要領。

  假如我說,這信是寫給敵國的,是你們兄弟二人私通西涼的罪證。

  再加上前陣子軍器局被炸毀一事,也是姜兄你裡應外合,有意而為,皇上應該也會信吧?」

  姜家大舅心中一沉:「你截獲了我的信鴿?」

  「不錯。怎麼樣?若是識相,五十萬兩銀子,是你的。這高官厚祿,你也保得住。」

  姜家大舅「呵呵」一笑:「都說江湖險惡,沒想到,這長安的官場竟過猶不及。

  我的身邊看似風平浪靜,竟然早就危機四伏。幸好幸好!」

  「幸好什麼?」魏延得意挑眉,一臉的勢在必得。

  姜家大舅突然出手,抓起桌上茶杯,朝著窗外徑直投擲出去!

  「幸好,我也早有防備。」

  魏延面色微變,情知不妙,朝著窗外瞄了一眼。

  就在此時,一道朱雀紅的身影,迅如獵豹,破窗而入,徑直躍入二樓的雅廂。

  手腕上纏繞的蛇骨紫金鞭,令魏延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脫口而出:「池宴清!」

  幾乎與此同時,窗外腳步雜沓,錦衣衛已經將酒樓圍得水泄不通。

  池宴清笑吟吟地望著魏延:「能一眼認出我的身份,看來,這位魏兄來歷不簡單啊。」

  魏延虎目微眯:「竟然勞動宴世子大駕,帶了這麼多人前來,不知何故?」

  「想知道原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到詔獄裡說吧。」

  「我犯了何罪?」

  「私通敵國,竊取機密,死罪。帶走!」

  「簡直笑話,我承認,我的確對火門槍感興趣,但你憑什麼說我私通敵國?捉賊捉贓,拿出證據來。」


  池宴清「呵呵」一笑:「不就是證據麼,審審就有了。」

  「無憑無據,我不服。」

  「我池宴清專治不服。走吧,來日方長,咱慢慢聊。」

  魏延知道,自己已經是在劫難逃,並未掙扎,乖乖地被錦衣衛押送離開酒樓。

  他的黨羽也被一網打盡。

  池宴清與姜家大舅道:「辛苦誰跟我走一趟,做個口供?」

  姜家二舅主動請纓:「此案因我而起,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大哥留下。」

  池宴清點頭,三人也隨即走出酒樓。

  剛到門口,前面垂頭喪氣的魏延突然雙臂一振,將押解他的錦衣衛甩開,然後又以迅雷之勢,殺出一條生路來。

  池宴清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如此厲害的身手,殺人不過彈指之間,錦衣衛壓根都碰不到他的半片衣衫。

  就這樣眼睜睜地瞧著他足尖一點,飛身而起,上了旁邊的屋脊,數片青瓦向著幾人這裡徑直飛了過來。

  池宴清與姜家兄弟二人躲過瓦片,也立即如離弦之箭一般,「噌噌」地上了房頂,緊追不捨。

  這魏延身手好,輕功也不在話下,很快就將姜家兄弟二人甩得遠遠的。

  池宴清則越追越興奮,有一種棋逢對手,貓捉老鼠的激動。

  往往,樂極生悲。

  他沒有想到,對方在半路竟然還設有埋伏。

  數支羽箭突如其來地朝著他面門之處飛來。

  池宴清一時間收勢不及,只能雙膝微曲,身子後仰,整個人因為慣性,直接向前滑行了數丈,方才避過迎面暗器。

  就這麼轉瞬之間,再抬臉,魏延已經身形一拐,不知所蹤。

  也不見對自己暗中下手之人的行蹤。

  呵呵,在我池宴清的地盤上,除非上天遁地,還能讓你逃了?

  魏延慌不擇路,頻頻回首,眼見終於甩脫池宴清,正暗自竊喜,迎面處,一柄長劍蘊藏著凜冽殺氣,悄無聲息地直奔咽喉。

  他心裡怫然一驚,沒想到長安竟然臥虎藏龍,隱匿著這麼多的高手。

  此人的身手,絕對不在池宴清之下。

  他慌忙穩住心神,側身避讓,方才看清對方,正是那日誤闖進入酒樓雅廂,對自己咄咄逼人的秦長寂。

  秦長寂眸中殺氣騰騰,每一劍,都直刺魏延要害之處,似乎兩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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