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此人形跡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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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玉笙認真道:「母妃教我,如何能取得殿下青睞。」

  「比如?」

  「其他的妾身都忘記了,只記得一條,就是跟殿下夫妻一心。」

  沈慕舟重新低垂了眼帘,眉宇間儘是淡淡的嘲諷:「本王的心,你知道?」

  百里玉笙搖頭,十分誠懇道:「妾身愚笨,不知殿下所想,但知道,玉笙既然嫁於殿下,您日後便是我的天。

  正所謂,君為臣綱,夫為妻綱,我就要聽殿下的話。你不喜歡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

  「果真是個聰明人。」

  沈慕舟「啪」地合攏了手裡的書,站起身來。

  打開一旁的書箱,取出裡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已經浸染了書香。

  「希望,你不會讓本王失望。」

  清貴侯府。

  靜初收到了百里玉笙親自送回來的衣裳,心中釋然。

  枕風問:「怎麼處置?能留麼?」

  宿月在一旁滿心不解:「這衣服不是剛定製好,公主還未上過身麼?怎麼就不能留?我拿去命人洗洗就是。」

  靜初淡淡地道:「我這腰身馬上就要顯懷了,穿不著。暫且丟到一旁吧。」

  宿月愈加莫名其妙。

  現在穿不著,日後總是有機會。

  自家公主雖有錢,但向來勤儉,從不會如此奢靡。

  枕風見她毫無警惕之心,小聲提醒道:「你忘了,二殿下大婚那日,貴妃娘娘向著主子借喜服之事了?」

  「自然記得,安王殿下不是說借不得麼?」

  「對,借不得。」枕風加重了語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咱家主子的蝕心蠱被廢,又身懷有孕,日後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飲食起居得加倍小心才是。」

  宿月恍然大悟:「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有人想要通過貼身衣物加害公主吧?」

  「草鬼婆仍舊逍遙法外,而阿烏婆說過,貼身衣物承載主人氣血,與魂魄碎片,是最容易藏污納垢,被人施展巫蠱之術的方式。

  二皇子妃雖說與咱主子親近,可上次安王的反應實在反常,不得不防。

  所以,主子才特意讓我取了這件並未上身過的衣裳借於二皇子妃。

  相安無事自然最好,日後可以親近。萬一被人鑽了空子呢?白胖子的事情就是前車之鑑。」

  宿月不免心生慚愧。

  若論心細,自己的確不如枕風。

  她平日裡悶不吭聲,做事卻細緻,她能想得到的事情,自己竟全然不察。

  日後當引以為戒。

  畢竟,公主身邊危機四伏,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白胖子?

  過了端午。

  草鬼婆的行蹤仍舊沒有消息。

  奇怪的是,皇帝派往南詔請巫蠱師的人,也一直沒有回京,音訊全無。

  西涼使臣已經進入長安境內,在負責接待的官員護送之下,即將抵達上京。

  皇帝果真如靜初預料的那般,將負責和談之事,交由沈慕舟全權負責,西涼使臣的安全事宜,皇帝則交給了秦淮則。

  軍器局在姜家大舅的率領之下,已經重建完畢,火門槍的鍛造夜以繼日,如火如荼。

  為了改良火門槍的鍛造手法,增強火門槍的安全性能,姜家大舅還飛鴿傳書回山莊,請了善於鍛造手藝的姜家二舅前來。

  靜初前往鎮遠鏢局,才聽姜時意提及此事,立即決定設宴為姜家二舅接風洗塵。

  由於這幾日軍器局事務繁忙,姜侍郎幾乎全天都要守在軍器局,幾乎不得空閒。

  靜初便將宴席設在軍器局對面的酒樓里。

  池宴清今日有事外出,暫時不得空閒,靜初讓姜時意負責去迎姜家舅父二人,派枕風請秦長寂前來作陪。

  軍器局所在並非鬧市,附近也只有這一家像樣的酒樓,恰好位於軍器局大門附近,做的幾乎都是這衙門裡工匠的生意。

  靜初與池宴清曾在此二樓天字雅廂與姜家大舅吃過兩次便飯,窗戶臨街,環境清幽,菜品也算說得過去。

  因此一到酒樓,靜初點名就要天字一號雅廂。


  酒樓夥計有些為難地告訴她,這個雅廂已經被別人預定了。

  其他雅廂環境都略遜一籌。

  靜初有些遺憾,詢問夥計:「能否勞煩小二哥與這個雅廂的客人商量一聲。我今日有重要客人宴請,不好輕慢。

  對方若是願意讓出這個雅廂,他今日的酒錢我願意替他付了。」

  夥計一臉為難:「姑娘這般慷慨,若是尋常客人,定會求之不得。

  可二樓這幾位客人怪的很,接連定了這個雅廂三四天了,並無宴請,也不吃酒。

  只是待在雅廂里,每到飯時,便讓掌柜隨意安排些飯菜送進去。只怕是不好商量。」

  靜初有些詫異:「他們整日都待在這裡?」

  夥計點頭:「可不是麼,晚上吃過晚飯方才回客棧休息,第二日一早,便又來了。

  有錢的主兒真是奇怪,直接讓我們將飯菜送去他的客棧難道不好麼?何必特意跑到這裡來花冤枉錢?」

  的確是奇怪。

  如此說來,對方只怕不會稀罕這仨瓜倆棗的酒錢而答應下來。

  靜初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這個雅廂斜對麵包房坐下。

  過不多時,姜時意便帶著姜家大舅與二舅來了。

  三人剛上二樓,對面天字雅廂的門便立即打開了。

  一位留著絡腮鬍須,身著華服的漢子從裡面走出來,與三人走了一個對面。

  姜家二舅一怔,隨即熱絡地上前,衝著對方一拱手:「魏兄,你怎麼在此?」

  華服漢子一怔之後瞬間大喜:「姜兄弟,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沒想到與幾位好友出來吃酒,竟然也能與你偶遇。」

  姜家大舅一臉疑惑:「這位是……」

  姜家二舅立即道:「這位就是那位在城外幫我降服驚馬的魏延兄,昨日我與你提及過。」

  三人一陣寒暄客套。

  靜初包房的門虛掩,已經將門外動靜盡收眼底。

  如此巧合,令她頓起疑雲。

  這名為魏延的漢子怕是不對勁兒!

  這酒樓不在鬧市,也沒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招牌,偶爾或許會有人慕名而來。

  可此人分明已經在此守了好幾日。

  他一直緊閉雅廂的門,卻在姜家大舅二舅上了二樓的這一刻,好巧不巧地迎了出來。

  要知道,天字一號雅廂窗戶臨街,對面軍器局門口的動靜可以盡收眼底。

  有一種守株待兔的刻意。

  現在,姜家大舅可是長安的國寶,鍛造火門槍的風聲傳出去,別說長安,只怕西涼漠北都緊盯著呢。

  此事絲毫大意不得。

  而且,自己的身份暫時還是不要暴露的好,以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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