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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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府。

  百里玉笙從侯府做客回來,迎面恰好遇到沈慕舟。

  沈慕舟剛從宮裡回府,皇帝與他說了西涼和談之事,並且語重心長地說起靜初,有旁敲側擊的敲打之意。

  良貴妃私下裡也將他一通說教,催促他早日開枝散葉,也不知道是府上哪個多嘴的奴才傳出了風聲,還是百里玉笙在她跟前告了自己的狀。

  這令他一時氣悶,心煩意亂,有一種被操控的窒息感。

  回到皇子府,迎面見到百里玉笙穿著一襲淺紫色羅裙從馬車上下來,眸底掩飾不住的厭惡,一言不發地轉身進府。

  百里玉笙見到他,喚了一聲:「殿下。」

  沈慕舟並未看她,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母妃讓你明日進宮一趟。」

  百里玉笙忙追問:「母妃可有說,找我何事?」

  沈慕舟頭也不回:「明知故問,難道要我在這裡說出來?你不要顏面,本王還要!」

  話語冰冷,帶著折辱之意。

  當著許多下人的面,百里玉笙頓時下不來台。

  世人都說,二皇子沈慕舟溫潤如玉,暖若春陽,只有她才知道,沈慕舟何其冷漠,拒人千里。

  成親以來,她一直逆來順受,從不曾頂撞過半句。

  今日無端被譏諷,百里玉笙忍不住問:「妾身做錯什麼了嗎?」

  沈慕舟腳下一頓,側顏冷冷吐唇:「你究竟跟母妃說過什麼,難道不是心知肚明麼?」

  百里玉笙愈加委屈:「我不知道!還請殿下明言!」

  沈慕舟徑直往後院走:「你有臉做,我沒臉說!」

  百里玉笙只覺得心裡酸楚,如翻江倒海一般,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沈慕舟的袖子。

  「妾身行事一向磊落,殿下莫不是誤會了妾身?」

  沈慕舟厭惡甩手,正好碰到百里玉笙手背上的傷,她忍不住鬆手「嘶」了一聲。

  沈慕舟的眸光凝在她的手背之上:「手怎麼了?」

  百里玉笙忙將手往袖子裡縮了縮:「是妾身自己不自量力,今日在侯府訓雕的時候被那隻雕抓了一把。」

  「受傷了?」

  「沒有,只抓爛了衣裳,未傷皮肉。」

  「那就好,省得明日我母妃看到,又要說教我。」

  沈慕舟甩開她,轉身走上台階,又扭過臉來,狐疑地上下打量百里玉笙:「那你現在穿的衣裳是誰的?」

  「姐姐給我的。」

  沈慕舟眸中驟然迸射出寒光來,冷冷地緊盯著百里玉笙,令她一時間心驚膽戰,似乎是有皚皚白雪覆頂。

  「你跟我來!」沈慕舟只撂下一句話,便轉身徑直進了二人的臥房。

  百里玉笙緊隨其後。

  「你們都出去!」沈慕舟屏退所有人:「關門!」

  下人全都識相地退出門外。

  沈慕舟這才轉過身,面色沉沉,眸底凝霜,緩緩吐出兩個字:「脫了!」

  百里玉笙一怔:「什麼?」

  「本王讓你把身上的衣裳脫了!」

  百里玉笙只覺得一張臉火燒火燎,低聲囁嚅道:「天色尚早……」

  「本王不想再說第三遍。」

  聲音毋庸置疑。

  百里玉笙顫抖著手,輕輕地解開束腰裙帶。

  沈慕舟已經不耐煩,上前一把拽下她身上的紫色羅裙,搭在臂彎之間:

  「我警告你,若是再讓本王知道,你私下裡做出這種傷害靜初的把戲,本王要了你的命。」

  一句話,令百里玉笙瞬間愣怔住了,摟住光裸的身子,滿懷旖旎蕩然無存。

  「殿下這是何意?我何曾做過傷害姐姐的事情?」

  沈慕舟平日裡和煦的眉眼之間藏著冷厲:「你敢說,這衣裳不是我母妃讓你故意騙來的?」

  「我騙姐姐衣服做什麼?」

  「你們的齷齪心思自己清楚!」

  沈慕舟從齒縫之間冷冷地擠出這幾個字:「靜初在你最危難的時候,曾經救過你的性命,你竟然連她都害。我真是錯看了你。」


  百里玉笙瞬間滿腹委屈,一時間不知如何辯駁:「殿下竟然如此誤會我?」

  「難道不是麼?」沈慕舟輕嗤:「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爹是我母妃的人。

  但我在獵場見你,行事光明磊落,不阿諛逢迎,以為不會像有些後宅婦人那般,為爭寵玩弄那些蠅營狗苟的手腕。

  可你很讓本王失望。你非但將你我大婚之事當做兒戲,置本王顏面於不顧,假借我的手除掉你的繼母與繼妹,竟然還夥同我母妃,耍弄這些陰險手段,加害靜初!」

  「我沒有!」百里玉笙辯解:「我不過是收了姐姐一件衣服而已,怎麼害她?」

  沈慕舟冷笑:「大婚之日就藉口百里玉瑤髒了鳳冠霞帔,要借用靜初的喜服。

  幸好被安王叔攔了下來,你們還不死心?當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嗎?」

  百里玉笙氣得胸口起伏,眼圈泛紅:「我承認,大婚那日的確是我做得太過分,令你在那麼多賓客面前丟了顏面。

  你與我慪氣,不屑於與我洞房,我都理解,低聲下氣地待你,不敢有半分怨言。

  但我百里玉笙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你何必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沒頭沒腦地冤枉我?」

  沈慕舟嘲諷地望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你若真是沒有怨言,何必跑到我母妃跟前說三道四,求著我要了你?」

  百里玉笙一愣:「胡說!我沒有!」

  沈慕舟步步逼近:「拿什麼傳宗接代的藉口,冠冕堂皇地給我施加壓力。還在我跟前裝什麼無辜?我如你所願就是!」

  百里玉笙只覺得滿心羞辱,慌亂後退。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撕扯。

  床帳落下。

  並無任何溫存纏綿,也沒有令人動情的情話,沈慕舟自始至終緊繃著一張淡漠的臉,燦若朗星的眸子甚至都籠罩著一層薄霜,沒有絲毫的情慾。

  動作簡單粗魯,百里玉笙疼得渾身發緊,咬牙忍耐,不敢有一星半點的推拒。

  沈慕舟沒有半分憐憫,冷漠而又麻木,直到最後情動之時,有些忘乎所以地自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而後毫不留戀地抽身而退,披上衣裳,不屑睥睨著她:「如你所願,明日你可以去母妃跟前還願了。」

  而後,又微微俯身,一字一頓:「本王再次警告你,收回你那些卑劣的手段。」

  撂下這句狠話,沈慕舟撿起枕邊那件紫色羅裙,拂袖而去。

  只剩下百里玉笙癱軟在床榻上,香汗淋漓地盯著帳頂,沒有絲毫溫存之後的餘溫,只感覺到濃濃的恥辱羞憤,將自己籠罩。

  原來,自己在他心裡竟然如此不堪。

  他誤會自己心狠手辣也就罷了,誤會自己跑去良貴妃跟前告狀邀寵也情有可原,可他竟然認為,自己夥同良貴妃加害白靜初?

  就因為一件衣裳,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良貴妃為什麼要害白靜初?喜服,安王,說什麼自己騙取衣裳,簡直莫名其妙!

  是沈慕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是其中另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百里玉笙猛然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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