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安王叔與王不留行有關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繁花期已過,老太君的喘疾也無礙,靜初返回雲鶴別院的時候,便主動提出,帶老太君過去休養幾日。

  池宴行的死,老太君也傷心了挺久,出來散心也好。

  閒來無事,她教靜初女紅繡活,講長安上一輩人的恩怨風雲。

  最早綻放的杏樹上,露出指頭肚大小的杏子來。

  靜初眼巴巴地盼著,再過一個多月,就可以醃漬酸杏幹了。

  一想到酸杏乾的滋味兒,就覺得滿口生津。

  周圍莊子裡,前來踏青小住的京中女眷得知老太君在雲鶴別院休養,也會主動前來請安。

  今年的溫泉山莊周圍格外熱鬧,前來休養的女眷也比往年多了不少。

  大家全都心照不宣。

  每隔幾日,靜初與池宴清會騎馬前往紅葉山莊,找安王叔談經論道。

  安王絲毫沒有離開紅葉山莊的打算,甚至還在山莊的菜園裡,又重新播種,種上了新的瓜果菜蔬,並且還孵了一窩小雞。

  若非是那隻獼猴,給二人帶來的猜疑,靜初幾乎就認為,自家老爹一定是多慮了。

  無論怎麼看,安王都是那種清心寡欲,看破紅塵之人。

  而且,靜初發現,紅葉山莊裡的那棵櫻桃樹,竟然比別處的掛果都早。

  這個時節,原本青綠色的櫻桃被雨露滋養得膨脹了肚子,變得渾圓,退卻青澀,將表皮撐得薄薄的,透出粉白。

  有些擋不住日頭的枝葉間,還透出星星點點的胭脂紅。

  靜初仰臉,瞅著粉白的櫻桃,忍不住就嘴饞起來,踮著腳揪下一顆,用帕子擦了擦,就試探著輕輕咬了一口。

  果皮依舊硬挺,汁水稀薄,極淡的甜味被尖銳的酸澀覆蓋,酸得舌尖發麻,就連牙根都是緊的。

  靜初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戰,口水瞬間在口腔里肆虐。

  她忍不住又鼓起勇氣咬了第二口,澀得眉毛鼻子都皺到了一起。

  旁邊侍弄著菜園的下人被她逗笑了:「這櫻桃現在鶯鳥都不稀罕,最起碼要一個多月才能好吃呢。」

  靜初「嘶」了一聲:「雲鶴別院附近也有兩棵櫻桃樹,只可惜還是青的呢。這棵樹熟得早一些。」

  「此地背風,還又向陽,我家王爺照顧得精心,種下的第三個年頭便結了果子。每年都結得極厚實。」

  靜初看一眼跟前的櫻桃樹,漫不經心地問:「這樹應當有八九年了吧?」

  「沒有,」下人掰著手指頭數,「我家王爺搬來山莊的時候剛種下的,庚申年驚蟄,算算差不多有……」

  下人後面的話,靜初已經聽不清楚。

  她記得上次柳長老提及王不留行時,曾經說過李公公接手的時間。

  假如自己沒有記錯的話,也是庚申年驚蟄之後,與下人所說的時間點相差不了幾日。

  也就是說,安王被囚禁的時間,與李公公接掌王不留行的時間幾乎是重合的。

  而且,這些年,安王被囚禁,不得見客,基本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絡。與柳長老所說的有些話也高度吻合。

  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而且,記得柳長老還說過,第一任王不留行閣主,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檀香味道。

  安王也恰好就是喜歡焚香念經,日日在香火的薰陶之下。

  有了疑心的靜初,立即轉身回了安王的禪房。

  安王正在與池宴清吃茶。

  極小的碧玉杯子,還不及池宴清喝酒的杯子大。

  安王白皙如玉的指尖拈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品。

  靜初進門便吸吸鼻子,打了一個噴嚏,嘟噥道:「安王叔,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檀香的味道?」

  安王看一眼敞開的窗子,緩緩撥弄著手裡佛珠:「年輕時便喜歡,覺得能安神靜心,消除身上的欲望與戾氣。」

  靜初嬉笑:「那我改天讓秦長寂也來安王叔您這裡坐坐,讓您也幫他消除一下身上的殺氣。」

  「秦長寂是誰?」

  「我一位極要好的朋友。」

  靜初緊盯著安王叔的反應,一臉淺笑:「我想將他介紹給安王叔您認識,不知道是否會打擾?」


  「佛度有緣人,隨時歡迎。」

  靜初立即歡喜道:「好啊,他以前喜歡打打殺殺,不喜言笑。若是能與安王叔您談經論道,想必能受益匪淺。我改天帶他一起前來。」

  眼見到了用膳的時間,二人立即提出告辭。

  出了紅葉山莊,騎在馬上,池宴清忍不住詢問:「秦長寂分明不在上京,你適才故意提起他,可是有什麼想法?」

  靜初也不隱瞞:「你知道嗎?紅葉山莊裡有一棵櫻桃樹,樹上櫻桃成熟得早,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

  說到這裡,故意一頓,望著池宴清的反應。

  池宴清漫不經心:「所以呢?有什麼關係?」

  靜初有些微的失望之色,又繼續道:「府上下人說,那棵櫻桃樹是安王叔被囚禁的時候親手栽種的。而他被囚禁的時間,恰好與李公公接掌王不留行的時間吻合。」

  池宴清立即心領神會:「你在懷疑,安王叔與王不留行有關係?」

  「老話說得好,有棗沒棗打三竿再說。管他是不是,我現在是遍地撒網,重點撈魚,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池宴清略一沉吟:「你所說的時間節點的確有些湊巧,只不過,安王若是真有這樣的野心與勢力,怎麼可能受制於李公公?也不會心甘情願地被囚禁這麼多年。」

  「興許,這一切都是偽裝呢?你忘了他那隻獼猴了嗎?或許,他身在紅葉山莊,卻一直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

  「不可能。」池宴清斬釘截鐵:「有許多事情,需要隨機應變,隨時做出決斷。

  即便他能利用獼猴傳遞消息,也不可能及時有效地得到情報。」

  靜初不假思索地辯解:「草鬼婆啊,草鬼婆可以是他的耳目,替他謀劃這一切。」

  池宴清沉默了片刻,單手挽著馬韁,沉吟片刻,意味深長地輕嘆道:「希望不是他,這一切都是你多疑了。」

  靜初笑吟吟地望著他:「怎麼?這麼幾天竟然就相處出感情來了?」

  池宴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感情是沒有的,我只是擔心,有些財迷將來要到手的銀子會飛了。」

  靜初不解何意:「有什麼關係嗎?」

  池宴清扭臉,挑眉望著她,伸手點了點腦袋:「自己想想吧。」

  靜初輕嗤:「我才不去花費這心思猜,反正我也不缺銀子。過幾天,我就想辦法讓柳長老去見一見安王叔。興許,柳長老能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

  池宴清笑得更加狡黠:「被人坑了還不知道,還幫著人家數銀子呢。」

  靜初撇嘴:「故弄玄虛,不說就算。恰好,我原本也有秘密想告訴你的,你也自己慢慢猜去吧,猜不出就自覺搬去書房裡睡。」

  「什麼秘密?」池宴清故意慢下來,往靜初身邊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