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白靜初已經對您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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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寂就在靜初身側,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將手裡長劍一橫,頂住了對方的扁擔。

  他乃習武之人,許是力道重了一些,對方望向他手裡長劍,情不自禁地後退一個台階,愕然抬起臉來,正好與秦長寂對視。

  一張鬍子拉碴的臉,布滿風霜滄桑的痕跡,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望了秦長寂一眼,明顯有些慌亂,迅速低下頭去,衝著他點頭哈腰:「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了。」

  靜初聽到對方說話的口音,不經心地望過去,當她看清對方的臉之後,不由一怔。

  竟然是那天因為墨猴與自己差點起爭執的男人。

  「是你?」

  挑夫這才看到一旁的白靜初,同樣也是一愣,有絲慌亂:「是你?」

  白靜初頓足,看一眼他挑筐里的青菜:「山莊裡的菜是你送的?」

  挑夫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偶爾,不常來。」

  靜初原本想多試探兩句,但又關心枕風的情況,心急回京,只隨口道了一聲:「菜不錯。」

  迅速地下了台階。

  秦長寂眸光微沉,狐疑地望著那人,想要詢問什麼,見靜初走得匆忙,他略一猶豫,也收起長劍,徑直追了上去。

  挑夫用手壓了壓斗笠的帽檐,扭臉望著已經翻身上馬的秦長寂,一臉若有所思地快步上了台階。

  步履輕盈而又矯健。

  山莊的門在他身後重新閉合。

  挑夫撂下肩上擔子,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徑直去了安王的禪房。

  請示過後,方才入內,跪坐於安王跟前。

  「這裡,屬下怕是不能待了,特來向王爺您告別。」

  安王緩緩撥弄著手裡的佛珠:「白靜初已經對你起疑,即便你今日不來,本王也要派人通知你一聲。」

  「白靜初?皇上新找回的凌霄公主?」

  「不錯,她說她在你那裡見到了本王的墨猴,今日特意來試探。」

  挑夫頓時大吃一驚:「難道,適才離開那位女子,就是白靜初?」

  「你見到她了?」

  挑夫點頭:「近日來此暫住的女眷較多,屬下上次見她,屬實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凌霄公主。

  那她身邊跟著的那男子,今日也見過王爺您嗎?」

  安王搖頭:「你說的是適才京里來找靜初的人吧?不曾見到,直接離開了。」

  挑夫這才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幸好。」

  「怎麼了?」

  「王爺您難道不記得此人了?」

  「誰?」

  「他就是李公公後來提拔起來的王不留行的閣主,姓秦,名秦長寂,據說乃是司家後人。」

  「你識得他?」

  挑夫緊張道:「非但小人識得,此人王爺您也見過的。」

  「喔?」安王睜開眸子:「本王何時見過他?」

  挑夫十分篤定地道,「當初他曾與屬下在王爺您跟前比試過功夫,屬下就輸在他的劍下,您還對他讚賞有加。」

  安王詫異挑眉:「本王為何沒有留下他?」

  「那時候,他還是個圓臉胖子,與現在的模樣有很大出入。屬下也差點沒認出來,但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手裡的劍。」

  安王撥弄著佛珠的手頓時僵住:「那適才他是否認出了你?」

  「屬下說不好,我們兩人走了一個迎面。」

  安王手裡的佛珠又快速地撥弄起來,顯然,心裡有些許慌亂。

  「如此說來,你的確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挑夫點頭:「屬下現在就立即離開。」

  安王蹙眉:「最近千萬不要再出現在白靜初與秦長寂的面前,保險起見,最好離開上京。」

  挑夫恭敬磕頭:「屬下領命。」

  而後吞吞吐吐地道:「屬下臨行,還有一言,求王爺您萬萬保重,多為自己著想。」

  換來的,只是安王的一聲悠長嘆息。

  京城。

  靜初趕到秦府,一進秦長寂的院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一般的慘叫。


  聽聲音,正是枕風。

  靜初慌忙入內,見枕風被五花大綁,披頭散髮地捆綁在院中的梧桐樹上,面色鐵青,雙目猩紅,滿頭淋漓大汗,使勁兒搖晃掙扎,想要掙脫開身上的繩子。

  同時,就像困獸一般,發出憤怒的咆哮嗚咽。

  初三守在一旁,正手足無措地央告:「枕風姑娘,我知道你難受,你暫且忍忍,公主殿下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身後宿月見到這場景,眼睛立即就紅了,急步上前。

  「枕風,你怎麼了?」

  初三慌忙阻攔:「宿月姑娘您遠一些,枕風她發作起來誰都不認,九頭牛都攔不住。」

  果真,枕風見到宿月,面色更加狠厲與兇狠,甚至做出想要啃咬的架勢。

  宿月都被嚇住了:「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初三道:「我也不清楚,我和初二離京前往江南,在半路上遇到的她。

  當時她正在被一群蒙面人追殺,受了內傷,幸好遇到我和初二。

  我們上前將她救下,誰也沒有料到,對方突然放出一隻五彩斑斕的蟲子,直奔枕風面門之處。

  枕風躲避不及,被那隻蟲子咬傷了脖頸。瞬間就倒在地上,捂著傷口掙扎,一臉痛苦的樣子。」

  「蟲子?」靜初頓時心中一緊:「對方是什麼人?」

  「我們擔心枕風是中了毒,無心戀戰,立即帶著她逃離對方的包圍圈。也不太清楚對方身份來歷。

  可安全之後,枕風更加痛不欲生,直到疼暈過去。

  我和初二不得已耽擱了行程,帶她去瞧大夫,大夫也束手無策。無奈之下,初二便決定獨身一人去找蘇仇報信兒,讓我送枕風回京。

  我便找了輛車,將她帶了回來。」

  「暗算枕風的,是不是一個與她身形相仿的女人?」

  「是,但她頭戴冪籬,看不清相貌,其他人也全都黑巾蒙面,風塵僕僕,似乎也是趕了挺久的路。」

  女人,會用蟲子,莫非是草鬼婆?

  靜初心中一動,走到枕風近前,突然感到一陣心慌,不由自主地捂著心口。

  「你怎麼了?」一旁秦長寂立即關切詢問。

  靜初大口地喘氣,平息紊亂的氣息,搖頭道:「我沒事,只不過感應到了什麼。」

  然後問初二:「她一直都是這樣?」

  初二搖頭:「發作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折騰一會兒,精疲力盡就會暈過去。

  醒來之後就會再次發作,痛不欲生。」

  秦長寂道:「我原本以為,可能是中毒,命人請了白二叔前來,白二叔說不像。

  我又想起,當初我們蝕心蠱毒發時候的樣子,就與枕風有點相似,就只能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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