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赦免皇后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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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揶揄她:「你這戲台子上的官,還蠻會擺架子。日後慕舟可就是你娘家的依仗,你捨得打?」

  良貴妃接話:「靜初為慕舟擋過刀子,慕舟替靜初你擋過金簪,這就是血脈至親,早就註定的手足情深。她捨得才怪。」

  皇帝也很是欣慰,閒話幾句之後,良貴妃與沈慕舟退出乾清宮,只留了父女二人。

  靜初斂衽跪在皇帝面前,替皇后求情,求皇帝能赦免皇后一死。

  皇帝沉默了半晌,面帶不悅之色。

  「難怪,那天你那麼痛快地答應朕,願意替朕分憂,是不是你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才向朕討要那份免死聖旨。」

  靜初不敢說是。

  若是說了,皇帝肯定得生氣。上次秦長寂的事情就是教訓。

  牛皮全靠吹的,馬屁全靠拍的。

  靜初一臉真誠地搖頭:「當然不是。女兒只是那日看到父皇頭上的白髮,一時間心疼,想要替父皇您分憂承擔。」

  果真,皇帝立即心中一暖,語氣驟緩:「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是真的!」靜初愈加誠懇:「上次進宮,女兒見到父皇一臉疲倦,因為西涼即將的戰事憂心,女兒也寢食難安,有一個十分幼稚的想法。」

  皇帝偷偷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麼想法?」

  靜初便將自己的計劃與皇帝說了。

  「楚國舅在晉中礦上養兵,士兵大都懂得開礦,派他們前往,不會有絲毫破綻。

  他們一邊虛張聲勢地放出風聲,誇大岐山山脈的礦藏。一邊想方設法挑撥西涼與漠北的領土之爭,引起兩國矛盾。

  西涼與漠北腹背受敵,非但不敢再挑釁我長安,引起征戰,恰恰相反,為了自保,估計還要向我長安示好,與我們結盟。到時候長安就有了主動權。」

  皇帝聽了她的計策,沉吟半晌不語。

  「細節之處有待商榷,但方向很正確,不失為一個妙計,可以試一試,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反正對於我長安而言,沒有任何損失。」

  得到皇帝的肯定,靜初諂媚了眉眼:「我這能算是替我母親將功贖罪不?再加上這道免死聖旨,就求父皇您饒了我母妃一命吧?

  女兒從來都不知道,有母親疼愛,是什麼滋味兒,好羨慕有娘的孩子。」

  笑著笑著,眸中竟真的不覺有了淚光。

  皇帝心有不忍:「罷了,既然你有免死聖旨,朕不能言而無信。不過皇后死罪可免,朕不可能再給她任何位份。」

  靜初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一把摟住皇帝的胳膊:「就知道,我尊敬的父皇大人乃是聖明仁德之君,女兒崇拜您一輩子。」

  皇帝兩個兒子,全都攝於他的威嚴,從來不敢這般親近撒嬌。

  靜初的撒嬌賣痴,令他十分受用,哪裡還繃得住臉?瞬間被哄成翹嘴兒。

  「少拍馬屁,朕不吃這一套。」

  靜初主動請纓:「父皇待女兒這般寬仁,女兒也當湧泉相報。明日我願立即戶部走馬上任,為父皇效犬馬之勞。」

  皇帝大手一揮:「欸,這種得罪人的差事兒怎麼能讓你去做呢?

  楚國舅的案子一結,反正池宴清也無事可做,就讓他去辦理此案。你就好好歇著,當你的公主就行了。」

  敢情,皇帝也知道這事兒得罪人啊。

  就是這前後態度,變化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就像太后,前幾日見到自己,還訓導自己不該不務正業,應當早點為侯府開枝散葉。

  昨晚,又拽著自己,語重心長:「你還小,身子又單薄,不急著生孩子,否則啊,就被孩子拴住了。

  你聽皇祖母的,你就使勁兒吃,使勁兒玩,好好享受現在的日子。

  不要聽池宴清他祖母催促,等把身子養得珠圓玉潤了,咱再考慮生不生。

  當然,這生孩子啊,就是闖鬼門關,又受罪又冒險。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生,幫池宴清納個妾,幫你生,生一堆也行。

  不要把什麼男女的情情愛愛看得太重,也別把男人放在心上。你現在是公主,男人算個屁,不聽話就換。」

  這一番話,聽得靜初簡直瞠目結舌。

  自家皇祖母這思想,有點太、太、太不一般了。


  難怪自家父皇那麼開明,從不會因為自己是個女兒家而輕看,原來是因為,他有一位如此開明的母后!

  而且,咋說呢,兩人都有點護犢子,以前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皇帝下旨赦免皇后死罪。

  靜初終於能有機會見到了自己親生母親。

  皇后被接出冷宮,依舊是安頓在靜安宮。

  沒有任何的位份,就連嬪妃都不是。不過有靜初這位千嬌百寵的公主護著,宮裡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們也不敢再刁難她。

  田嬤嬤依舊堅定不移地守在皇后身邊。

  見到靜初,歡喜得眯了眼睛,跪地激動請安。

  皇后聞聲踉踉蹌蹌地迎出門外,緊張到呼吸停滯。

  靜初上前,就要跪倒在地,被皇后一把攙扶住了:「我兒,我哪裡還有資格受你這一拜?母親有愧,對不住你。」

  靜初抱緊皇后,將臉埋進她的胸前:「以後,我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生身之恩,當受這一拜。」

  皇后的心頓時融化成一汪水,鼻子一酸,眼淚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娘眼睛真瞎啊,這麼好的女兒就在我的眼前,我怎麼就沒有認出來呢?

  你的命是娘給的,日後我兒就是娘的命。」

  田嬤嬤在一旁細聲勸解,二人方才忍住眼淚,殿內說話,少不得細數這些年裡靜初的不堪遭遇。

  皇后哭得腫了眼睛,悔得青了腸子。

  靜初出聲勸慰,等皇后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靜初方才問道:「楚一依送草鬼婆進宮,服侍了母親您多日,可曾給您開過藥方,調理過身體?」

  皇后搖頭:「方子不曾開過,不過母親偶爾有些腰酸背痛,她會幫著按揉。此女雙手綿軟,唯獨指尖頗有力道,捏肩捶背,按壓穴位十分得力。」

  「那日出事的時候,這個草鬼婆與太子爭執,您有沒有覺得,她與往日有什麼不同?」

  皇后一臉茫然:「當時良貴妃出事,太子怒氣沖沖地跑回來興師問罪,我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未注意到什麼細節之處。

  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來了?」

  靜初如實道:「楚國舅與太子都不承認,曾經指使過草鬼婆。

  所以女兒懷疑,這草鬼婆的來歷不簡單,包括她進入太師府,都是受人指使,故意接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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