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王不留行的上一任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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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第二天,池宴清離開之後,靜初便去了秦府找秦長寂。

  學堂早就已經開學,朗朗的讀書聲越過院牆,飄出府門。

  聽著格外悅耳。

  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靜初再熟悉不過,這是白府里原本白陳氏專用的車馬。

  莫非是白二叔在這裡?

  靜初跳下馬車,帶著枕風徑直前往秦長寂的小院。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姜時意。

  秦長寂正在專心磨劍,她蹲在秦長寂的面前,略有些拘謹地用指尖纏繞著髮絲。

  低低地說著什麼,眉眼之間,笑意盈盈,帶著一抹羞澀。

  身後枕風一聲輕咳,二人立即抬起臉來。

  姜時意頓時不太自在,慌忙站起身,衝著靜初打招呼。

  靜初看一眼姜時意,再看一眼秦長寂,抿嘴兒一笑:「時意也在?」

  姜時意支吾著想要找藉口,靜初已經一笑而過,主動緩解了她的尷尬。

  「我正好找你有話說呢,省得跑一趟白府了。」

  「有什麼事情?」

  靜初將她叫到一旁:「上次見二叔,他說你每天在府上都悶悶不樂的。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姜時意頓時垮下臉來,低垂著頭:「與你說實話,我實在不喜歡現如今的家。

  雖然他們對我都還好,但家裡的氣氛很是壓抑,沉悶,令我喘不上氣來,每天過得渾渾噩噩。

  我更懷念以前在鑄劍山莊的生活,喜歡你們的江湖。」

  靜初自然明白她的處境:「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出來做點事情?」

  「我?」姜時意有點意外:「我一個女人家能做什麼?」

  「女人家怎麼了?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追求嗎?有時候,成就感會令人感到幸福與滿足,有生活的動力,和積極向上的心態。」

  姜時意漫不經心:「假如有這樣的機會,我肯定求之不得。可我除了舞刀弄棒,什麼都不會。」

  靜初笑笑:「我想讓秦長寂重振鎮遠鏢局,算我送他的安身立命之本。你可願協助我?」

  姜時意頓時瞪圓了眼睛:「做鏢局?」

  靜初點頭:「我查看過鏢局歷年的帳目,收益相當可觀。我們本來就不缺人手,在各地還有分舵,成立鏢局再合適不過。」

  豈止是合適,簡直就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來了枕頭。

  如此一來,王不留行的人馬就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聚集在上京,不用再有所忌憚,分散在各地。

  自己若有需要,可以一呼百應。

  最主要的是,鏢局的確賺錢,能帶著兄弟們過更好的日子,可以讓他們活在陽光之下,娶妻生子,才能令這些人對自己更加死心塌地,其他都是空談。

  姜時意也雀躍不已:「我答應,哪怕端茶遞水,跑腿押鏢都行。」

  「那豈不大材小用?我想讓你幫忙訓練傳信的飛鴿,不僅是為鏢局,還為錦衣衛。」

  姜時意一掃萎靡之態:「這對於我而言,易如反掌。」

  靜初促狹地眨眨眸子:「不會耽誤你嫁人吧?你家裡人未必答應。」

  姜時意瞬間面色泛紅,多了一抹小女兒的嬌嗔情態。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府上一直靠二叔接濟,還有我大哥微薄的診金過日子,別說僕人,自己都快養不起了。

  今日良貴妃傳召我爹進宮診病,說是要恢復他太醫院的職位,日後他估計也沒有閒暇管我。」

  「給良貴妃診病?解蠱毒嗎?」

  姜時意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父親回府之後,說他的藥方極有效,良貴妃很是滿意,當場就答應要讓他重回太醫院。明日還要繼續進宮,替貴妃娘娘行針。」

  有效就好。沒想到鬼門十三針竟然還有這效果。

  靜初與姜時意約定好之後,姜時意便興沖沖地回白府。

  靜初這才與秦長寂說起開設鏢局一事,秦長寂也十分贊同。

  他不善於經商,與人打交道,但押鏢之類的活計,那是再簡單不過,手到擒來。


  此事靜初只需要擬定方向,剩下的事情交給秦長寂與蘇仇,白胖子即可,壓根不用她操心。

  商定之後,靜初方才提及丑奴之事,向他打聽丑奴來歷。

  秦長寂道:「當初我進入王不留行的時候,丑奴就已經在。嚴格說來,她壓根不算是李公公的人。

  所以李公公才信不過她,後來去香河的時候,將她一併帶了過去,也好掌控王不留行。」

  「你以前沒見過她嗎?」

  「在李公公接掌王不留行之前,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對於閣中上層事務從未有機會接觸。

  後來,李公公將閣中大換血,以前的風雲兩位長老,一死一失蹤,松柏柳竹四位長老全都是重新選拔出來的。

  而李公公,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拆穿了我的身份。但他並未將我交出去換取功勞,而是與我約法三章,讓我做了這王不留行的閣主。

  至於丑奴,李公公對她十分忌憚,從不許她與我們接觸。」

  靜初這才知道始末,好奇詢問:「那你以前見過上一任舵主嗎?」

  秦長寂猶豫了一下:「算是見過。」

  「算是什麼意思?」

  「那時候我還沒有正式進王不留行,風長老將我帶到一個神秘人面前,說對方想挑選一位貼身侍衛與替身送人。

  結果我因為身形略胖而落選,神秘人卻相中了我的身手與反應,命風長老將我留在了王不留行。

  後來我聽聞,這個神秘人就是上一任舵主。不過,他自始至終隱身於幕後,我沒有看清他的臉。」

  「閣中幾位長老可曾與這位舵主打過交道?」

  「柳老資歷最老,但他說並未見過上任舵主的真面目,不知道此人具體身份。

  只說他身形修長,臉帶玄鐵面具,約莫應當是位中年男子,渾身書卷之氣,看起來文文弱弱,不似什麼江湖中人。」

  「柳長老呢?」

  「前幾日離京去冀州分舵辦事去了,過些時日就該回來了。」

  「那王不留行怎麼會落到李公公手裡?」

  秦長寂搖頭:「李公公帶了上一任舵主的信物,生意往來的印章,還有那人的親筆書信。

  信中明確表示,要將王不留行,還有所有的生意全都交由李公公負責。讓所有人務必聽從李公公的指揮與調度,不得有任何違抗。」

  靜初猜度:「那你說,此人現在是否還活著?」

  「大概率活著。」秦長寂篤定地道。

  「為什麼?」

  「假如對方已經死了,李公公就犯不著大動干戈,將王不留行的得力幹將全都大換血了。畢竟,這對於王不留行而言,乃是一大損失。」

  這話極有道理。

  同時,靜初也覺得略有一些惋惜,白二叔接手李公公的生意有點晚,自然是不知道其中來龍去脈。

  而薛家主應該知道得更多一些。

  只可惜,被自己遠遠地打發了,如今問起來不太方便。

  只能等柳長老回京之後,再詳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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