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莫非身邊出了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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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碩眸光微閃,卻再次緘默:「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錢祿負責,我一無所知。」

  靜初從南宮碩的反應,能看得出來,他一定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靜初壓低了聲音:「你如此篤定,我並非姜妃兒的女兒,是不是因為,當年那個宅院裡的女人所生的,壓根就不是女嬰?」

  南宮碩身子明顯一震,瞳孔緊縮。

  「你聽誰說的?」

  白家大爺所說的話果然是真的。

  一切,全都印證了靜初的猜想。

  她站起身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想啊,虎毒都不食子,楚國舅卻三番五次地想要將我置於死地。我能是他親閨女嗎?

  還有,忘了告訴你,這幾日,提刑僉事已經替你查出過兩次投毒。

  雖說今日我已經除掉了那兩個吃裡扒外的傢伙,但你記著晚上警醒些,別稀里糊塗就丟了小命。」

  南宮碩咬了咬牙,明顯已經不再像適才那般堅毅。

  靜初的話,已經令他堅定的信念開始動搖。

  假如,楚國舅真的大勢已去,罪證確鑿,自己的堅持或許就失去了意義。

  換來的,只有獄卒變本加厲的酷刑折磨,生不如死。

  他輕哼道:「既然你已經全都知道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何必來問我?」

  「有啊,」靜初挑眉:「我說過,你還有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秦長寂離開上京,這麼機密的事情,你們究竟是怎麼提前得到消息的?

  楚國舅在我的身邊,是不是安插了眼線?」

  南宮碩搖頭:「應該不是。楚國舅也不知道,給他送信的人是誰。」

  靜初更加詫異:「那楚國舅是怎麼知道的?」

  「有人往他府上送了一封信。」

  「什麼樣的人?難道就沒有別的線索?」

  南宮碩搖頭:「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你只能自己去問楚國舅。」

  靜初見的確問不出什麼來,也就只能作罷,轉而審問其他口供,心中卻更加警惕。

  當初南宮碩無意間說出此事,她便立即較了真。

  見到枕風之後,問起當日之事,可有人知道秦長寂行蹤。

  枕風也是一頭霧水,當日秦長寂悄悄離京,並未驚動任何人,除非,真是秦府里有內奸,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對方既然不是楚國舅的人,為什麼要找楚國舅告密?

  不為錢財,不為利益,單純就是想要將池宴清或者秦長寂置於死地?

  靜初一時間也百思不得其解。此人不除,始終是個隱患。

  等秦長寂回京,或許能從他口中,得到什麼線索。

  風華庭。

  楚一依將一紙和離書拍到了池宴行的面前。

  「如今池宴清已死,你也該放我自由了吧?」

  池宴行望著面前的和離書:「離開我,你覺得,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日後,我可是這清貴侯府世子,未來的侯爺。

  而你,聲名狼藉,又是二嫁之婦,能找個小門小戶做正妻,怕是都要受人鄙夷非議。」

  「這個不用你操心,即便我楚一依嫁不出去,也總好過面對你這種卑鄙陰險的小人。我看到你都覺得噁心。」

  楚一依的話里滿是厭憎。

  池宴行挨了罵,不急不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還想與太子重歸舊好?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比你更了解男人,你壓根不懂,對於男人而言,愛與不愛,全憑良心而已。

  沒有男人會把床榻上哄騙女人的話當真,承諾比男人的心更容易變。更何況,他是太子,怎麼可能接受一雙別人穿過的鞋子?」

  楚一依氣急敗壞:「不要用你骯髒齷齪的心揣測我太子表哥,你壓根不配!」

  「好,我齷齪,我不配。」

  池宴行退讓一步,他並不想斷了國舅府這層關係,也不想失去皇后這棵大樹。

  莫說低頭做孫子,即便是當綠毛烏龜,他也樂意。


  「反正太子馬上就要迎娶新的太子妃進門了。註定你與他只能當一對野鴛鴦,絕對不可能名正言順。

  這些,我都可以忍,我只要名分,其他的都不在乎。」

  「你是不是想反悔?」楚一依鄙夷道:「我再說一遍,嫁給你池宴行,是我的恥辱,你這侯爺夫人的名分,我不稀罕!」

  池宴行收起桌上和離書:「好,等池宴清的屍體拉回侯府,我立即在這和離書上簽字,放你自由。」

  楚一依即將得償所願,並未不依不饒。

  更何況,她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撫撫髮髻之上的金簪步搖,得意地出了風華庭。

  嶄新的衣裙勾勒出她細軟的腰肢,好像一條嫵媚而又妖嬈的蛇,洋溢著春意。

  池宴行知道,她打扮這麼漂亮,是要去見太子。

  她已經肆無忌憚,無所顧忌了。

  池宴行緊了緊牙根,思忖片刻,立即去了國舅府。

  國舅府。

  楚國舅正緊攥著手裡的書信,一臉的灰敗,如喪考妣。

  南宮碩知道關於他的太多秘密,如今落在白靜初手裡,已經令他如坐針氈。

  白靜初的迷魂香傳得神乎其神,就連大掌柜都著了她的道,萬一南宮碩也頂不住交代了怎麼辦?

  而冀州方面送來的書信,更是令形勢轉折,雪上加霜,令他有了不妙的預感。

  自己派往冀州的所有人手全軍覆沒。

  而清貴侯率領的大軍竟然在半路改變行軍方向,徑直去了晉中。

  他難以置信,不明白池宴清究竟是怎麼反敗為勝,扭轉乾坤的。

  清貴侯又為何會突然改變行軍計劃?他們莫非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藏兵之地?

  晉中武嶺山雖說進可攻退可守,但若是冀州與晉州兩地駐軍夾攻,清貴侯又包抄著斷了藏兵退路,這麼多的兵力,自己那點私兵壓根不是對手。

  養私兵,吃喝拉撒,全員武裝,需要很大的財力。

  這三四年裡,他殫精竭慮,竭盡所能,也只是為了將來偷龍轉鳳之事一旦事發,他能孤注一擲,背水一戰而已。

  如今,偷龍轉鳳一事壓了下來,養兵之事反倒成了自己謀反的罪證。

  完了,全都完了!

  多年心血,二十年籌謀,盡數毀於一旦。

  已然刀懸頸上,危在旦夕。

  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是否還有轉機。

  假如自己難逃此劫,如何保全太子,保全皇后,為太子最後留一條路?

  下人入內回稟,池宴行求見。

  楚國舅胸口堵得嚴嚴實實,心裡一橫,有了孤注一擲的念頭。

  他頹喪地揮手,吩咐送信之人:「你下去吧,此事暫且不要對外聲張,讓任何人知道。」

  送信之人領命,低垂著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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