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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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靜姝渾然不怕:「對質就對質,誰怕誰?我自己的丫鬟我還能不了解?小心到時候被打臉!」

  白二叔無奈地搖搖頭。

  事情還沒有做,就吵嚷得厲害,打草驚蛇。

  活這麼大年紀還沉不住氣。

  此次離開白府,少則兩月,多則半年,他是真的不放心啊,真擔心這婆媳二人不聽自己勸告,再生出什麼禍事來。

  還是要央求靜初能不計前嫌,多多提點照拂。

  青墨跟在白靜姝的身後,更是心驚膽戰。

  她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快就東窗事發。

  萬一白二嬸真的將藥鋪掌柜請到府上來,逐一對質,自己肯定就原形畢露。

  顧不得避嫌,她立即六神無主地找到陳嫂拿主意。

  陳嫂也已經知道此事,心裡早就有了計較:

  「這些日子我們偷來的藥材變賣的銀子,已經夠你在白府辛苦一輩子了,難道還不夠本兒嗎?怕什麼?」

  「可萬一二夫人真的將那藥鋪掌柜請來府上指認怎麼辦?他肯定能一眼認出我來。」

  「不用怕,她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了,人家掌柜壓根沒空。」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陳嫂略一沉吟:「白府看來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只能帶著金銀細軟遠走高飛了。」

  青墨八九歲時就被人牙子賣進白府,自幼在這裡長大,離開白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到哪裡去。

  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惶恐與不安。

  「可我不知道我能去哪兒,身上帶著這麼多銀子,出門在外也不安全啊。」

  她一時間有些後悔了,當初不該聽信陳嫂的攛掇。如今銀子的確是到手了,可是卻無家可歸。

  再說萬一白家報官,自己豈不跟陳嫂一樣,要一輩子浪跡天涯嗎?

  陳嫂絲毫不以為然:「有銀子還愁沒有地方去嗎?咱們再干最後一票大的,我帶你遠走高飛,離開上京。

  日後買宅子置地,吃香喝辣,再買兩個小丫頭隨身伺候,豈不比留在這裡伺候人好上百倍?」

  「你還要做什麼?」青墨吃驚地問。

  「很簡單,利用白靜姝的把柄,再狠狠地敲詐她一筆。」

  「不行,來不及。」青墨一口否定:「據我所知,白靜姝手裡也沒有太多的現銀。短時間內,應當湊不出太多,還容易打草驚蛇。」

  陳嫂也沒有猶豫:「看在你的顏面上就算了,反正咱們手裡的銀子足夠我們下半輩子花銷。」

  「你跟我一起走?」

  「那是當然,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離開?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青墨一把擋開陳嫂伸過來的手,滿心厭惡:「你別碰我!」

  陳嫂討了一個沒趣:「反正事到如今,咱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想好了,今兒夜裡四更,我在後門等你,明日城門一開,立即離開上京,遠走高飛。」

  青墨六神無主,也實在走投無路,與陳嫂約定好之後,便回了花楹院。

  等伺候白靜姝睡下,她立即收拾了金銀細軟,還有幾件換洗衣服,估摸著時間,打開院門,躡手躡腳地來到後門。

  陳嫂已經在暗處等候多時。

  見到青墨,她立即一個縱身,扒著上了牆頭。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垂下來,將青墨吃力地拽了上去。

  接著,她從牆頭一躍而下,伸開雙臂,接著青墨。

  青墨心裡生懼,鼓足了勇氣,從牆頭跳下,朝著陳嫂的方向直撲過去。

  陳嫂卻突然向後一閃,青墨撲了一個空,「哎喲」一聲驚呼,直愣愣地撲倒在地。

  陳嫂片刻也沒有猶豫,趁著青墨還未緩過神來,上前抓住她的腦後髮髻,拽起來朝著地上猛然一磕。

  使了十成的氣力。

  青墨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就沒有了動靜。

  陳嫂怕她醒來,又朝著地上使勁兒磕了一下,確認沒有了氣息,香消玉殞。

  這才從身上摸出那兩把復刻的藥庫鑰匙,塞進青墨的包袱里,又將分她的銀票全部撿走,這才沒事人一樣原路返回白家去了。


  有了青墨這個替罪羊,藥材被盜之事,估計也就不了了之了。

  自己暫時還要留在白家避一下風頭,等風聲過去,再狠撈白靜姝這條大魚一筆,後半生就衣食無憂了。

  第二日清晨。

  青墨的屍體就被人在後門小巷發現了。

  從她摔倒的姿勢,還有身上的包袱不難看出,應當是從牆頭掉下來,磕到了頭部摔死的。

  有人去報官,還有人砸響了白家的後門。

  白靜初的辛夷院距離後門最近。李媽又起得早,她是第一個聽到動靜的。

  隔著後門,見小巷裡圍了一堆人,嘰嘰喳喳地叫嚷著出了人命。

  她不敢耽擱,立即轉身去找白二嬸與錢伯。

  白二嬸慌裡慌張地拿著鑰匙打開後門,一眼看到青墨的屍體,當時也傻了。

  再看一眼她身上的包袱,命人從裡面翻找出來藥庫的鑰匙,還有換洗衣物,頓時就明白過來。

  她十分篤定地對隨後趕來的官差道:「此人乃是我府上丫鬟,因為手腳不乾淨,偷盜府上藥材,昨兒被我叫過去問了兩句話。

  原本是說,今兒請證人進府與她當面對質的,誰知道她做賊心虛,夜裡卷了金銀細軟想要跑路。

  看樣子,是從牆頭上跌落下來,正好磕到腦袋,就一命嗚呼了。」

  她的推理嚴絲合縫,合情合理。

  衙役又問過白靜姝,還有花楹院裡的下人,並沒有人質疑此事。大家似乎全都默認了白二嬸的說法。

  差役也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沒有其他疑點,就這樣結案了。

  府里人也跟著出來瞧熱鬧。

  白靜姝顏面無光,只「呸」了一聲,便悻悻轉身回府。

  白靜好膽子小,瞧了一眼,就嚇得臉色蒼白,帶著陳嫂哆哆嗦嗦地回去了。

  宿月枕風二人膽子大,湊到跟前瞧。

  湊巧,這為首的衙役兩人都認識。

  正是上次來白府,順路帶白靜初主僕三人前往疫所的那個人。

  他見到宿月二人,便好心提醒:「蠻嚇人的,你們就不要往跟前湊了。死人有啥好看?」

  死人,枕風見多了,也懂得九十九種殺人的方法。

  她不過是瞧了地上的青墨一眼,便十分篤定地道:「她死得有點古怪。」

  衙役也惋惜道:「的確是倒霉,牆頭上跌下來,竟然也能摔死。」

  枕風輕嗤:「若是後腦勺著地的話很有可能,可她是額頭著地,著力點很蹊蹺。

  按照我們的本能反應,從牆頭跳下來,應當是腿部先落地,有一個緩衝,然後雙手撐地,也會消減不少力道,摔斷腿很有可能,但不至於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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