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讓白靜初給我磕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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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陳氏一聽,這事兒好辦。

  「你說話可算話?」

  薛氏輕嗤:「我若說話不算話,我當眾學三聲狗叫!」

  「那就一言為定!」

  薛氏提醒:「那伯母你可也要想好了,畢竟她白靜初聽不聽你的話,還是一說呢。」

  白陳氏胸有成竹:「這個由不得她,你放心,就算是綁,我也得讓她跪在你的跟前,給你賠罪。」

  「這可不是我逼你們的啊。是你們自願的。」

  薛氏得意地撫了撫鬢角。

  白靜初就算是個傻子,代表的也是白家的顏面。她這一跪,無疑就是白家對薛家的妥協,大房對二房的退讓,代表的是自己這個商賈之女在白家的地位。

  所以,必須得當著眾人的面,那才叫揚眉吐氣。

  白陳氏為五斗米折腰,也屈從於薛家財力之下:「那是自然。薛家的這份情誼,伯母我一直記在心裡。她白靜初有錯,賠罪也是應當的。」

  「好,只要你們言出必行,我必一言九鼎。大哥納徵之日,我會請父母前來,只要白靜初當眾磕頭賠罪,兩千兩聘金我立即雙手奉上,絕不失言。」

  白陳氏與白靜姝全都一口應下。

  不過一個傻子而已,讓她磕個頭還不容易?誰會跟銀子過不去呢?

  可既要讓白靜初認罪,又不能讓外人說自己諂媚,刻意討好一個商賈。

  得想方設法讓白靜初惹起眾怒,自己才好順水推舟。

  於是母女二人一商量,心生齷齪伎倆。

  命白婆子幾人背地裡誇大其詞地嚼舌頭,說白靜初主僕三人斷了人家薛家財路,得罪了薛氏,所以薛家才會一怒之下,斷了給白家的貼補,連累大傢伙都跟著受窮。

  還有,白婆子信誓旦旦,說半夜三更起夜之時,曾親眼見到枕風宿月二人從藥庫方向鬼鬼祟祟地出來,懷裡抱著東西。

  她們二人功夫厲害,開門撬鎖不過輕而易舉,而且還可以隨時出入白府,身形高挑,相貌清秀,不是她們是誰?

  如今,藥庫里值錢的藥材被二人全都偷梁換柱變現,府上日子愈發舉步維艱,下人們更不好過。

  幾個婆子說得繪聲繪色,言之鑿鑿,那些不明真相的下人,見吃穿用度都大不如前,自然就遷怒到白靜初的身上。

  一時間府上流言四起,紛紛將主僕三人孤立起來,暗中刁難。

  等到時機一到,白陳氏又放出風聲,說只要白靜初肯向著薛家低頭認錯,薛家就既往不咎。

  巴掌不打在自己身上,肯定不疼。

  當府上下人的月銀推遲了兩三日發不出來,矛盾就全都轉移到了靜初的身上。

  大家同仇敵愾地認定,白靜初這頭,應該磕!必須磕!而且還要儘早磕!最好是多磕!

  她若不磕,就是害群之馬,天理不容!

  靜初對於白靜姝與白陳氏背地裡耍的這些手段還全然不知。

  她一方面忙於薛家的生意,另一方面,還要悉心照料白老太爺。

  枕風宿月二人不想她因此壞了心情。

  白老太爺這一病,又纏綿病榻好幾日,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

  清醒的時候,就不放心地拉著白二叔的手,勸說他迷途知返,不要一錯再錯,讓他主動去找枕風。

  糊塗的時候,就常夢囈一般,叫著白二叔的小名。

  白二叔知道,自己所剩時日不多,眼瞧著老父親如此掛念自己,自己一旦蠱發身亡,父親怕是也撐不住。

  一時間心裡也生了懊悔之意,進退兩難。

  他前往薛家尋薛家主,得到的答覆是,薛家主出遠門洽談生意去了,不在上京。

  再去薛家名下的商鋪打聽,雖說表面看起來一切如常,但不少蛛絲馬跡,都令他敏銳地覺察到,薛家真的出事了。

  薛家主怕是已經被王不留行控制,自己的身份遲早也會暴露,或者說,已經暴露,便更加心驚膽戰。

  而白靜初,也生出惻隱之心來。

  這幾日,她已經完全接掌了薛家,對於薛家接下來的運營,有些犯難。

  薛家主野心勃勃,見利忘義,肯定是不能繼續重用。


  而且除掉此人,意味著將失去許多的老客戶,造成內部的動盪。

  她需要有人能替自己主持大局,既能鎮得住薛家,又有生意頭腦,最主要的是,要精通各種藥材的藥性,鑑別,以及行情。

  王不留行里肯定沒有這種人才。

  乃至後期,接手其他五花八門的生意,若是沒有人一攬全局,自己將十分吃力。

  思前想後,她決定還是給自家二叔最後一個機會,也不想祖父白髮人送黑髮人,因此雪上加霜。

  今日,白老太爺身子略微好了一些,說想吃蟹黃燒麥。

  靜初興高采烈,要親自去買,帶著宿月出了門。

  她剛走不久,白二爺就收到了薛家家主給自己送來的消息,約他到醉風樓見面。

  白二爺終於有了薛家主的消息,立即撂下手邊的事情,倉促前往。

  兩人約定的地方就在醉風樓二樓的雅廂里。

  白二爺並未入內,而是先命人入內打探情況,確認只有薛家主一人,並無任何異常,方才進了雅廂。

  薛家家主已經恭候多時。

  白二爺開門見山:「是不是秦長寂已經找上了你?」

  薛家主點頭:「不錯,薛家如今已經易主,不再姓薛了。」

  「你怎麼都不派人給我送個消息?」

  「這些天,我一直都被王不留行掌控,限制了所有的自由。我若與你聯繫,豈不就暴露了你的身份?」

  白二叔舒緩了一口氣:「如此說來,你沒有出賣我?」

  「當然沒有。」薛家主沉聲道:「薛家已經沒有了,李公公名下的那些產業怕是也保不住,能留下的,只有你從銀莊裡轉移的那些財寶了。

  我還指望著能從你手裡分一杯羹,維繫日後的富貴。」

  「你想要多少?」

  「五成。」

  「你知道,這些財富都是我用命換來的,要把他留給我家人。」

  薛家家主冷笑:「沒想到啊,白二爺竟然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竟然為了家人心甘情願地赴死。」

  白二叔默了默:「我沒有那麼偉大,但我知道,我即便是歸順,他們也不會饒過我。與其人財兩空,我倒是不如撈一樣。所以,我頂多給你兩成。」

  薛家家主笑得更加陰冷:「假如我說,你白家人現在在我手裡,我用她向你換剩下的三成,不知道你是否答應。」

  白二叔一驚而起:「你什麼意思?」

  薛家家主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

  房門打開,白靜初被人五花大綁地從外面推進來。

  她的臉上一道黑一道白,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汗水,滿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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