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綠帽子都輪不到你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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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初搖頭不承認:「當然不是,分明是白家有內奸,裡應外合。」

  「然後呢?」

  「來點水。」

  池宴清乖乖起身,給靜初倒水。

  「長這麼大,沒伺候過別人,倒是被你指揮得團團轉。」

  靜初的嘴巴里塞得滿滿當當:「我吃飽了,才有氣力繼續給你們當牛做馬啊。」

  池宴清一本正經:「對抗疫情的藥方是你研究出來的對不對?」

  白靜初眨眨眸子:「你聽誰說的?」

  「白景安沒有這個本事,白老太爺又大病初癒。換做白家其他人,斷然不會忍氣吞聲,讓白景安冒領這個功勞。」

  白靜初沒有反駁:「你說是就是吧。」

  「那薛家為什麼會得到那張假的藥方?」

  白靜初簡單地將自己侍疾,偷偷調換藥方一事與池宴清說了。

  池宴清聽得心服口服。

  「劫富濟貧,而又讓薛家抓不到你一星半點的把柄。你這個女人有點可怕。我日後要離你遠一點,免得被你賣了,還樂呵呵地幫你背銀子。」

  靜初將他適才的話原原本本懟回去:「你又不值什麼錢。」

  「那你說,本世子值多少?」

  靜初上下打量他:「頂多一兩,不能再多了。」

  「成交,不許反悔。一兩銀子,日後本世子就是你的人了。」

  靜初白了他一眼:「就不怕我將你剝光了丟進琳琅閣,幫我賺銀子嗎?」

  「不怕,」池宴清不假思索:「本世子有短處。做不來這一行當。」

  靜初忍俊不禁:「正經一點死不了人。」

  池宴清斂了面上嬉笑,一本正經:「那我們就說正經的。我想問問你,上次在琳琅閣,你當著本世子,還有那麼多人的面,與秦長寂上演那出春宮好戲,當時你是什麼感想?」

  靜初詫異地眨眨眸子:「什麼琳琅閣?我一個女人,去那種亂七八糟的煙花之地做什麼?」

  「繼續裝,」池宴清一臉的皮笑肉不笑:「你敢說,那夜跟秦長寂在琳琅閣的床榻之上卿卿我我的人不是你?」

  「跟秦長寂?那個斬殺李富貴的殺手?想必功夫肯定不錯。」

  「當然不錯。」

  池宴清冷笑,不僅望向靜初的眸光里,就連齒縫之間,都滲出寒氣來。

  「否則,怎麼能馬上風呢?」

  靜初被揭穿,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挑眉反問:「怎麼,你嫉妒了?的確,沒有什麼可比性。

  當初我溫香軟玉,主動投懷送抱,你為了撐面子,可是讓我晃了半天的床板,可想而知,得多不中用。」

  池宴清被氣得差點跳起來:「白靜初!」

  「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話說到半截,覺得太下作,怕惹惱了她,又咽了回去:「一個女人家,竟然這麼流氓。」

  靜初淡然一笑,曾經的她,也恪守禮規,靦腆害羞,將女子名節與德行視作生命。

  誰要是敢跟自己開這種下作粗俗的玩笑,怕是要惱得撞牆,檢討自己是不是有什麼不檢點的行為,才會令人輕薄與不敬。

  幾經生死,萬事看淡,像是破繭成蝶,這些桎梏女人的規矩已然不屑一顧。

  「這事兒我做都做得出來,還怕說麼?不錯,當時跟秦長寂在一起的,就是我。」

  她的坦然承認,令池宴清心裡更難受了。

  雖說明知道,當時兩人之間的確沒什麼,但是一想起,兩人當時那曖昧的姿勢,一個充滿了野性,如獵食的野獸,一個楚楚可憐,像是雨打的海棠,心裡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他指著白靜初,手都在輕顫:「你,你終於肯承認了。」

  「你看,你天天追著我問,逼著我承認。我承認了,你又不高興。」

  「怎麼,本世子還要誇你給我戴的綠帽子好看不成?」

  靜初「呵呵」一笑:「別,咱倆沒那麼好的交情,綠帽子都輪不到你戴。」

  池宴清將拳頭攥得咯嘣響:「對,咱倆沒交情,沒你跟秦長寂深厚。把我的銀子還我,就現在,還有利息。」


  「小氣,我這就讓枕風給你取銀子去成不?」

  「不成,」池宴清輕哼,又瞬間改變了主意:「你答應我的,會告訴我琳琅閣幕後的人究竟是誰。」

  靜初歪著腦袋:「你真想知道?」

  「廢話。」

  靜初默了默,然後在身下的布單上整整齊齊地寫下兩個字。

  池宴清待到看清她一筆一划所寫的字,瞳孔驟然緊縮,脫口而出:「不可能。」

  靜初隨即將布單抻平了。

  「不信,你就當壓根沒看到。當然,我也希望你能幫我繼續保守這個秘密。」

  池宴清一臉的震驚之色。

  惹不起,一般人惹不起。

  難怪,她會選擇裝瘋賣傻,選擇隱忍,選擇留在白家。

  選擇不相信自己。

  她可以質疑所有人。

  「李公公也是死在他的手裡?」

  靜初點頭:「對,李公公壓根不是中風,而是中毒。碰巧,我的鬼門十三針可以抑制他的毒發,否則我早沒命了。」

  「那他為什麼就連李公公身邊伺候的人都不放過?」

  「因為,李公公知道的太多了,會要他的命。」

  也就是說,白靜初手中應當也掌握著關於此人的秘密,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所以,他與靜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池宴清聰明地不再繼續追根究底:「那你難道要一輩子裝瘋賣傻,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原本,我的確是想就這樣苟活,可他們殺了雪見,雪見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的命就不再是我的了。」

  「你想扳倒他,很難。」

  「誰都說不可能,但我就算是死在他的手裡,也絕不退縮。」

  池宴清蹙眉:

  「白家人全都這樣對你,你覺得,假如那人想要害你,白家人會護著你嗎?能護得住你?」

  靜初搖頭:「當然不能,但李公公臨死之前叮囑過我,讓我回到白府,一定有他的用意。更何況,我還想留在白府,查找關於我的身世真相。」

  「我聽說,當年你是被白家人從金雕利爪之下救下的。」

  靜初點頭:「假如沒有白家,沒有我祖父,也就沒有我白靜初。所以,白家於我,還是有些恩情的。」

  「沒有其他線索嗎?比如襁褓信物什麼的?」

  靜初搖頭:「我當初所用的襁褓是白靜姝的,乃是我養母白陳氏親手所繡。」

  池宴清蹙眉:「如此說來,這是有人故意將你們二人調包?白靜姝怎麼說?」

  靜初將所有知道的線索全都與池宴清說了。

  池宴清略一沉吟:「上京對於戶籍管理較嚴,一般僧尼在當地官府大都有登記。白靜姝只要是在上京順天府管轄範圍之內,我可以幫你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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