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單刀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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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清不置可否:「她醫術不錯,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你真這麼認為的?」

  「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暫且不說那些幫她施藥之人從何而來,這銀子的花銷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慕舟略有些不滿地看了池宴清一眼:「你的奴婢都安插到她的身邊了,你還要跟我裝傻?」

  「你說她身邊那倆丫頭啊,不是我的人。」

  池宴清繼續敷衍:「是別人以我的名義送的。人家不太方便出面。」

  沈慕舟並未繼續追根究底,一聲輕哼:「難怪她跟前的丫鬟都敢如此囂張跋扈,不把主子們放在眼裡,原來,是有恃無恐,背地裡有人撐腰。」

  池宴清揉揉鼻子,咽下已經到嘴邊的話,並沒有解釋。

  沈慕舟又狐疑道:「這白靜初竟然能偷學會白家的不傳之秘,本王瞧著,她醫術不簡單啊。這藥方究竟是出自於誰手,還不一定吧?」

  池宴清繼續裝傻:「你知道的,我忙著府衙里的瑣事,很少來安置所,所以我也不太清楚這裡的事情。

  我只知道,施藥義診之人絕對不可能是她白靜姝。」

  「那你一開始懷疑的那個跟你八字沒有一撇的白痴,究竟是誰呢?」

  池宴清一噎,變被動為主動:「怎麼,殿下也對她感興趣?」

  沈慕舟坦然承認:「不錯,能令宴世子你這般藏著掖著,特殊照顧的女人,本王很好奇。」

  池宴清瞠目道:「我與那白靜姝還曾有婚約在身呢,殿下怎麼不感興趣?」

  「感興趣啊,通過本王這幾日的留心觀察,不得不說,這位白家大小姐與宴世子你很般配。本王曾當眾許諾,要撮合你們二人。你意下如何?」

  「我跟她白靜姝般配?」池宴清指著自己的鼻子:「麻煩殿下您好好瞧瞧,我跟她哪裡般配了?」

  「你倆都挺會演的。」

  池宴清瞪著他,瞪了半天:「突然想起,衙門裡還有要事需要處理,我回去了。」

  沈慕舟回以一笑:「慢走,不送。」

  池宴清憋著一肚子窩囊氣走了。

  白來一趟。

  沈慕舟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哼了哼:「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看你們裝到什麼時候。」

  池宴清前腳剛走,沈慕舟命人給白靜初送的飯到了。

  疫所里的飯食一向簡單。

  一天兩頓。

  上午是白米粥,乾糧加兩個炒菜。

  沾了沈慕舟的光,菜一葷一素,乾糧是白花花的大饅頭。

  白靜初已經很滿意。

  主僕三人洗過手,在帳篷里席地而坐。

  枕風拿起一個饅頭,剛要咬,就覺得不對勁兒。

  饅頭是掰開的,裡面夾著一張字條。

  她詫異地看了一眼靜初,將手裡的字條遞給她。

  宿月也丟下手裡的粥碗,從地上一躍而起,衝出帳篷。

  送飯的士兵早就沒影兒了。

  只能悻悻而歸。

  靜初打開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內容很簡單,寥寥幾字而已:

  煩請轉告秦閣主,或新任舵主大人,賈先生求見一面,共商大事。

  明日戌時,安置所北門楓樹林,不見不散。

  靜初冷冷一笑:「終於又沉不住氣了,竟然找到疫所里來,想來毒發的滋味不好受。」

  宿月有些吃驚:「此人的手竟然伸進了疫所里。」

  「有錢能使鬼推磨。薛家應當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不敢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我們跟前,暗中玩這些把戲。

  通知秦長寂吧,讓他按時赴約。逼賈武交出所有李公公名下的寶藏與產業,饒他一命,否則一切免談。」

  「只秦閣主一人赴約嗎?」

  靜初想了想:「賈武一向隱藏得極好,這次他也未必會出現。應該只是想先投石問路,打探一下我們的虛實。

  秦長寂可以多帶幾位閣中兄弟,以防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

  在賈武正式現身之前,我也不會輕易暴露,否則對方肯定會千方百計探查母蠱的下落。」


  枕風點頭,提出一樁縈繞在心裡的疑問:「您說當初那丑奴能憑藉母蠱感受到秦閣主的氣息。那個賈武若是靠近您,您能有感應嗎?」

  靜初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這蝕心蠱離開宿主之後,還能不能有感應。反正上次給秦長寂解蠱的時候,這母蠱在蠱盅裡面十分急躁。

  下次若是有機會接近薛家家主,或許我們可以用母蠱測試一下。」

  枕風點頭,立即前往安排。

  楓樹林距離安置所並不遠。

  秦長寂孤身一人,提前了小半個時辰抵達,對方已經在楓林候著了。

  一身黑衣,頭戴斗笠,帽檐壓得低低的,在昏黑的楓林之中,壓根無法窺見對方的真實相貌。

  除他之外,楓林里並沒有其他人。

  對方聽到秦長寂的腳步聲,立即上前,衝著他一拱手,十分客氣道:「請問閣下可是王不留行秦閣主?」

  秦長寂金屬面具遮住大半張臉,殺氣內斂,籠罩著一種神秘而又冷硬的氣度。

  聞言冷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長寂。」

  「終於見到秦閣主,不容易啊。」

  秦長寂眸光閃了閃:「你是誰?找我有何貴幹?」

  「鄙姓賈,單名一個武字,曾與秦閣主有過兩面之緣,您莫非是貴人多忘事?」

  秦長寂的確見過這位傳說中的賈武兩次,也如此人一般裝扮,只不過從未看清過對方的臉。

  也正如對方,只見過自己戴面具的樣子。

  但是,秦長寂無比確定,此人絕對不會是賈武。

  他絕對沒有這單刀赴會,與自己交手的勇氣。

  秦長寂嘲諷:「他賈武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縮頭烏龜,絕不敢親自站在這裡與我說話。你也不必這樣費心偽裝。」

  對方「呵呵」一笑:「秦閣主好眼力,我的確不是賈武。只是受賈先生所託,來與秦閣主談一筆交易。」

  「有話直說,我很忙。」

  「秦閣主磊落,我也不拐彎抹角,便直說了。我聽聞,閣主身上的蠱毒已解?」

  秦長寂坦然點頭:「不錯。」

  「也就是說,蝕心蠱的母蠱,現在就在閣主您的手中?」

  秦長寂再次點頭:「對。」

  「我也想分一杯羹,請秦閣主開個價吧。」

  秦長寂不假思索:「不賣。」

  「你留著也沒有什麼用途。」

  「銀子對我也沒有什麼用途。」

  對方好像聽到了極好笑的事情:「老夫活這麼大年紀,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銀子沒用。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很多的銀子。賈先生很慷慨,你只管開口。」

  「賈先生很有錢嗎?」

  「不說富可敵國,在長安也是數得著的。這事兒閣主想必清楚。」

  秦長寂毫不客氣地反問:「那是他的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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