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二皇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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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寂毫不猶豫地將靜初護在身後,手中長劍如長虹貫日,掠起一道道白練,將蜂擁而上的士兵生生逼退。

  靜初也沒想到,這個太醫竟然如此蠻不講理,不顧後果。

  而身後災民也同仇敵愾,混戰在所難免。

  危急之時,一騎快馬飛速而至,揚聲大喝:「都給我住手!」

  聲若洪鐘,氣勢磅礴,胯下駿馬也雙蹄騰空,站立而起。

  馬上之人勒住馬韁,沉聲道:「二皇子殿下駕到,誰敢放肆!」

  所有士兵放下武器,災民翹首以盼,頓時激動起來。

  「二皇子來了,我們有救了!」

  「二皇子愛民如子,斷然不會見死不救!」

  ……

  靜初也微眯了眸子,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沈慕舟。

  自己終於見到他了。

  一輛雲錦華蓋的馬車隨後而至,車夫停住馬車,放下腳凳,撩起車簾。

  二皇子沈慕舟躬身一撩衣袍,從容地步下馬車,不悅地淡淡開口:「怎麼回事兒?」

  適才還頤指氣使的太醫慌忙上前,跪地向著沈慕舟行禮:「臣嚴容叩見二皇子殿下。」

  嚴容?

  靜初立即知道了此人身份,太醫院院判,父親的死對頭。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

  難怪,他不聽自己的訴求與解釋,枉顧災民死活,假如疫情已經得到控制,他還怎麼落井下石,讓皇上降罪白家?

  沈慕舟淡淡地掃了嚴院判一眼:「原來是嚴院判,你怎麼會在這裡?」

  嚴院判恭聲道:「回稟殿下,宮裡雲主子感染了時疫,皇上龍顏大怒,命臣出宮督查防疫之事。

  臣奉皇上之命,封鎖疫所,嚴防死守,以免再有災民四處走動,造成疫情擴散。」

  沈慕舟望著疫所前面倒下的屍體,不悅質問:「那為何還會鬧出人命來?」

  「有兩個刁民不服朝廷管教,質疑皇上命令,想要煽動暴亂,尋釁滋事。」

  「他胡說!」

  災民義憤填膺地控訴:「是這狗官枉顧人命,有人氣息尚存,他就要拉出去焚燒!」

  「對!他讓我們自生自滅,不顧我們死活。」

  「這位姑娘已經研究出來了治疫病的方子,我們服用著有效,病情正在好轉。他非但不信,還下令不許送藥之人進入疫所,想殺人滅口。」

  ……

  嚴院判據理力爭:「自古以來,疫情治理,防大於治,若是他白院使一開始就嚴防死守,疫病早就得到控制了。所以斷然不能有婦人之仁,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

  沈慕舟面色驟沉,卻並未反駁他的振振有詞,而是逡巡四周:「你們說,有人已經有治病良方?」

  「對!」眾人異口同聲,指向白靜初與秦長寂:「就這位姑娘。她已經派人施藥三天了,是我們大家的救命恩人。」

  白靜初上前,拜倒在沈慕舟跟前:「民女參見二皇子殿下。」

  螓首低垂,發間也只簪了一支再簡單不過的玉簪。

  此情此景,卻令沈慕舟有片刻的熟悉之感。

  他的眸光亂了亂:「免禮,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靜初起身,依舊低垂著頭:「民女不過一介普通醫女,賤名不值一提。但願意為抗疫之事略盡綿薄之力。」

  沈慕舟見她不願透露姓名身份,也不再追根究底:「你說你有治病之方?」

  靜初點頭:「是的,今日來此,原本是想看看藥效,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位嚴大人草菅人命,不得不上前斗膽勸阻。」

  嚴院判打斷她的話:「二皇子殿下休要聽她信口雌黃,她言之鑿鑿說此次疫病致死根源在於腦部,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靜初據理力爭:「我曾親自用銀針刺激病患頭部穴位求證過,所以才在方子裡加入天麻等藥材。事實證明,的確有效。」

  沈慕舟沉聲道:「無論是真是假,姑娘不畏疫病,救死扶傷的精神令本王欽佩。你可將方子拿來,本王立即命人熬煮湯藥,希望能救災民於水火。」


  靜初點頭,將手伸入袖中,摸出提前準備好的藥方,雙手高舉。

  侍衛上前,接過藥方,轉呈沈慕舟,沈慕舟打開看了一眼:「好,救人如救火,本王這就立即派人籌備藥材,我替災民多謝姑娘。」

  正要轉身下令,又是一騎絕塵,疾奔而至。

  馬上之人,一襲朱雀紅長衫,頭束金冠,不等駿馬停穩,便整個人從馬背之上飛身而起,穩穩噹噹地落於沈慕舟的跟前。

  正是池宴清。

  池宴清滿臉興奮紅光,敷衍地衝著沈慕舟行禮,便開口回稟道:「殿下,宮裡送來消息,白家已經研究出來了抗疫藥方。」

  「喔?」沈慕舟有些驚訝:「白家也研究出來了?」

  池宴清篤定點頭:「對,下午白家公子白景安奉詔進宮,向著雲貴人獻出藥方,說白家老太爺前些時日感染疫病,就是服用這個方子康復的。

  宮裡立即派人前來傳信,白景安公子已經開始著手徵集藥材。馬上就有湯藥可以供給災民服用。」

  沈慕舟看一眼手中藥方:「這麼巧?」

  「什麼這麼巧?」

  「本王說正正好,沒想到白家果真不負眾望,關鍵時刻可以力挽狂瀾,救災民於水火。」

  池宴清頷首:「不錯,白景安說,這個藥方是他深入災民,通過細緻診斷,方才覺察發病的真正病因,這才研究出新的對症藥方。我倒是真的小瞧了他。」

  秦長寂扭臉詫異地看一眼身邊的白靜初。

  靜初低垂眼帘,遮住眸中黯然。

  早就知道,祖父會將藥方交給白景安,換取功勞。但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的心仍舊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多虧,自己提前數日施藥,否則今日反倒成了盜取白家藥方之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咬了咬下唇,苦笑著道:「我們走吧。」

  秦長寂默默轉身。

  沈慕舟注意力全都落在手中的藥方之上,並未覺察到二人的離開。

  「白景安覺得,真正病因在哪兒?」

  池宴清抬手指了指額頭:「腦部。」

  沈慕舟愈加驚訝,將手裡藥方交給池宴清:「巧了,適才也有位姑娘給了我一個方子,說辭與白景安一模一樣。」

  池宴清接過藥方,就著火把的光看了一眼,頓時驚訝不已。

  「我適才粗略瞧過白景安所開的藥方,與這個一模一樣!給你藥方的人呢?」

  沈慕舟抬手,卻發現,早已經不見了白靜初與秦長寂的身影。

  「嘶,適才還在這裡。」

  將適才所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與池宴清說了。

  池宴清默然片刻:「殿下,這個藥方您可不可以給我?」

  沈慕舟挑眉:「你要這個有什麼用?」

  池宴清不等沈慕舟答應,便直接毫不客氣地納入懷中:「最近新添了一個小癖好,喜歡收藏藥方。」

  疫病終於得到解決,沈慕舟心情大好:

  「送你沒有什麼不可。只不過本王很好奇,這位不惜冒著性命危險,前來營救災民的女子是誰?她為什麼會有白家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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