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秘的苗疆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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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竟然識得此毒,靜初心裡頓時升騰起希望來,並未注意到他眼中的意味深長。

  「什麼叫蝕心蠱啊?」

  白老太爺一臉凝重,緩緩道:「此乃苗疆蠱毒的一種,簡而言之,就是將有劇毒的蠱蟲植入受害之人體內。凡是中了此毒者,發作之時就如被蟲子吞噬臟腑一般疼痛難忍。」

  「好可怕,那她們會不會有事啊?」

  「會!」白老太爺篤定道:「此蠱在體內可釋放毒性,以一個月為周期,毒素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發作,生不如死。

  服用解毒湯藥可以暫緩毒性發作,解除症狀。但若想徹底解毒,就必須要除掉她們體內蠱蟲。只可惜啊……」

  眾人全都眼巴巴地望著他,他頓了頓之後,嘆氣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想解此蠱,必須要下蠱之人。」

  白靜初滿腔希望頓時化作泡影,癟癟嘴,淚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祖父也不能救她們嗎?」

  「我或許能想辦法,暫時減輕她們毒發時的痛苦,抑制毒性發作,她們就能與常人無異。徹底解蠱之前,每月必須口服解藥一次。但這也僅僅只是權宜之計。」

  祖父所言,與秦長寂所說大同小異。

  難怪自己查不出她們究竟是中了什麼毒,而且,許多解毒的方子對於她們壓根無效。

  就好比割草,割完一茬,另一茬就又瘋長出來。

  原來是自己從未有過涉獵的蠱蟲。

  記得秦長寂曾經說過,他去香河就是專門為了尋找這個下蠱之人。

  此人就藏在李公公的身邊。

  會是誰?

  已經遇害,被李富貴滅口了?

  她手裡掌握著如此重要的,足以扼制整個王不留行的秘密,她會乖乖地受死嗎?會不會叛變?

  如此一想,她冷不丁地想起一個人來。

  就是那日與李富貴一同出現在琳琅閣的神秘女子。

  李富貴曾說過,這個女子若是能控制王不留行,就能在主子跟前立下大功,必得重用。

  若真是她手裡掌握著蝕心蠱的解蠱方法,要掌控王不留行易如反掌。

  想到這裡,靜初的臉都白了。

  自己兩次與她擦肩而過,讓她活著溜走,她很有可能猜測到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就連她是誰都不清楚。

  自己心裡還暗自埋怨,李公公既然將王不留行託付給自己,卻暗中留了一手。

  如此看來,還是他明智。

  他算準,那個女子若能從李宅安然脫險,自然會聯絡秦長寂。

  若是叛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是一種保護。

  現在,自己隨時都有暴露的可能!

  這個女人的性命,絕對不能留。

  只是她究竟是誰,壓根毫無頭緒。

  靜初心裡懊惱與擔憂,不敢顯露,只抽噎著央求:「求求祖父,你救救她們吧。她們看起來好難受。」

  白老太爺點頭:「我是一定會救的,也必須想辦法找到這個下蠱之人。靜初你可知道點什麼?」

  靜初懵懂搖頭。

  白二叔將手裡酒壺遞給白老太爺:「我適才查驗過,這毒好像就下在了酒里,父親您看。」

  白老太爺接在手中,打開聞了聞,蹙眉疑惑地道:「咱府上竟然臥虎藏龍,有這麼厲害的蠱毒高手?」

  白二嬸剛掌家,唯恐落得干係,立即猜度道:「該不會是她們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仇家?也或者,有人故意想要挑撥咱白家跟侯府的關係?」

  白二叔也附和道:「極有可能,明日侯府來接人,若是她們倆有什麼三長兩短,的確不好交代。」

  白老太爺面色愈加冷沉,耐人詢問。

  眸光從宿月與枕風二人身上掃過,並未繼續糾結下毒之事,對身後常隨低低地吩咐幾句。

  常隨轉身而去,從藥廬取過一個藥瓶,恭敬地遞給白老太爺。

  老爺子從中取出兩粒藥丸,命人給宿月枕風二人用酒服下。

  不過片刻功夫,二人的症狀便立即有所好轉,緩過勁兒來。

  靜初很是驚訝,自己祖父為何會有解蝕心蠱的藥?而且是現成的!記憶中,祖父從來沒有研究過什麼苗疆蠱毒。


  老太爺屏退閒雜人等,坐於上首,沉聲詢問:「你們二人以前可得罪過什麼人?」

  宿月枕風對視一眼,一概一問三不知。

  白老太爺略有為難地道:「找不到下蠱之人,我的藥也僅僅只能支撐一時。時日一久,仍舊會頻繁發作,最終被蠱蟲穿心而亡。」

  宿月與枕風抿抿唇,並沒有太大的慌亂。

  雖說,老太爺的診斷很出乎意料,但生死卻是早就註定的,因此內心毫無波瀾。

  「若是能找到這下蠱之人,便能解蠱嗎?」

  白老太爺篤定點頭:「不錯,你們所中的蝕心蠱並不厲害,只是乙等蠱。

  只需要下蠱之人的血,或者浸過母蠱的雞血,用以飼養螞蟥,焚燒成末,混以黃酒服下即可解蠱。」

  枕風好奇追問:「這蝕心蠱還分等級嗎?」

  「當然,若是身中甲等子蠱,毒性狠辣,發作之時比你們更痛苦數倍。」

  靜初搶先道:「我知道啦,子蠱就是母蠱的孩子,對不對?」

  「對,簡單說來,子蠱就是母蠱繁衍而生的蠱蟲,與母蠱氣息相通。而你們所中的,不過以母蠱蠱毒飼養的尋常蠱蟲而已。」

  原來如此!

  難怪當秦長寂兩次靠近那個女人時,她立即覺察到了危險,逃之夭夭。

  看來,下蠱之人就是她無疑了。

  枕風開口:「如此說來,那人倒是對我們手下留情了。否則萬一用子蠱對付我們,豈不無解?」

  「以母蠱之蟲焙乾,黃酒送服即可,這個並不難。難的是,找到下蠱之人。至於你們究竟與誰有過節,恐怕只有你們自己心知肚明了。」

  宿月與枕風心虛地對視一眼,總覺得白老太爺似乎話中有話,起了疑心。

  靜初滿臉崇拜,轉移話題:「祖父你好厲害啊,怎麼懂得這麼多?靜初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淵博?」

  白老太爺探手,揉揉靜初頭頂:「這都是苗疆不傳之秘,祖父這一兩年恰好有所涉獵而已。學無止境,阿初努努力,總有一日會超過祖父。」

  靜初點頭,滿是爭強好勝。

  「我一定會的。我要成為像祖父這般,令人敬仰的醫學大家。」

  白老爺子起身:「你喜歡這兩個丫頭,就暫時留在府上吧,等解了身上的毒再送走不遲。明日侯府來人,我會找個藉口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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