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丫頭本世子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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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陳氏明顯一噎:「這個,這個婦人真的不知道。您大人大量,看在我家老太爺的情面上,就饒了婦人這一次吧!」

  侯夫人冷笑:「貴府老太爺當年對侯爺的確有救命之恩,這兩年我們老太君又多有仰仗貴府的高明醫術,否則你以為,我們會娶你白家那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進門做世子妃?做夢吧!

  你們還不擇手段地想要跟我們退婚?我們求之不得!你們回去就等著吃官司吧!」

  侯夫人將這些時日裡所忍受的氣,一股腦地發泄到白陳氏的身上,酣暢淋漓地罵了她一個狗血淋頭。

  白陳氏跪在地上汗流浹背,連連磕頭告饒。

  白靜初低垂著眼帘,遮掩住眸中的風起雲湧。

  十幾年的母女情分,若非白陳氏實在絕情,自己也不願意看到她如此屈辱狼狽地給別人下跪求饒。

  侯夫人發完怒火,衝著母女二人厭惡地揮揮手:「給我滾出侯府!」

  侯府下人上前,拖拽起白陳氏。

  白靜初跟在後面,使勁兒壓抑唇角的弧度。

  這個結果也不枉費自己這些天煞費苦心地謀劃。

  她白靜姝若是真能嫁進侯府,尊貴不凡,呼風喚雨,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

  「慢著!」

  前腳剛拐過後院影壁,就聽到一道清涼而又慵懶的聲音,攔在了前面。

  下人們立即鬆開了手。

  白靜初抬眼,恰好對上一道滿是探究與意味的眼神,帶著吊兒郎當的邪氣。

  早不回晚不回,正主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一身朱雀紅官袍,頭戴紗帽,威風凜凜,尊貴不凡,看品級應當是至少正四品。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哪個衙門上任。

  白陳氏以前應當是見過池宴清,立即上前,滿是殷切地一把捉住了他的袖子:

  「世子爺,婦人無意冒犯您,真的只是一場誤會,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千萬別與婦人一般計較……」

  話說到半截,戛然而止,白陳氏有些瞠目地盯著池宴清的脖子,話音明顯卡住了。

  白靜初離得不遠,眼尖地看到,池宴清的袖子被白陳氏焦急拖拽,領口略微敞開,頸子上竟然也生了兩粒紅色的疙瘩,有小拇指蓋大小。

  池宴清厭惡地一把甩開白陳氏的手:「滾!」

  白陳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剛吃了大虧,她可不敢再冒失說話,哪怕心裡一個勁兒地叫囂著:宴世子就是有病!你侯府是惱羞成怒了!

  你們真敢報官,鬧騰得滿城風雨嗎?

  她訕訕地道:「我滾,我滾!」

  池宴清冷笑,突然語出驚人:「你滾可以,把她留下。」

  他所指的她,就是白靜初。

  白靜初瞬間一個愣怔。

  白陳氏也訝然不已:「世子您留她做什麼?」

  「婚可以退,但她已經是本世子的人了,這丫頭我要了。」

  白陳氏說話都有些磕巴:「可,可她是我白家的人。」

  池宴清並未搭理白陳氏的話,徑直朝著白靜初這裡走過來。

  他走一步,白靜初畏懼地後退一步,直到退到影壁跟前,沒有了退路。

  池宴清一掃面上厲色,微勾起唇角的玩味兒:「怎麼,這麼怕本世子?我還真能吃了你不成?」

  白靜初抿了抿嘴兒:「你說過你會吃人的。」

  「那你背著本世子的時候,怎麼不怕?還專門揭本世子的短。」

  二寸長啊,好歹你加一寸也成。

  現在初九看自己的眼神都變態了。

  白靜初的唇角抽了抽,這話,終於還是傳進他的耳朵里去了嗎?

  「我沒說你壞話。」她可憐兮兮的,害怕得眼睛都紅了:「我也不好吃。」

  「好不好吃本世子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好玩。」

  「我更不好玩兒。」白靜初一本正經。

  池宴清壓低了聲音:「回到白府短短几日,你單槍匹馬,裝傻充愣,就將白靜姝殺得人仰馬翻,還能令白夫人主動上門退婚,在我侯府吃了這麼大一個癟。所以說,誰都沒有你好玩兒。」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臉,湊近了白靜初的耳朵。嘴裡吐出的溫熱氣息,就順著耳道鑽進去。

  白靜初卻覺得心中驟然一涼。

  自己與這廝不過見過兩次而已,他為什麼知道這麼多?為什麼能看出自己是在裝傻?

  試探,還是篤定?

  他真的如傳聞那般恣意妄行,紈絝不堪麼?

  她從心底里生出退避三舍,遠離這個男人的怯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池宴清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直起身,又補了一句:「好歹,你也是玩過本世子雀兒的女人,怎麼可能放你走呢?跟著本世子吃香喝辣不好嗎?」

  這話說得太露骨,一旁婆子聽到,都老臉一紅,無地自容。

  年輕人簡直太大膽了,有傷風化啊。

  面對這種鬼見愁的魔王,白靜初終於無計可施,「哇」的一聲哭出來:「我要回家,我不要留下啊。你是大壞蛋!」

  池宴清好整以暇地逗她:「哭得真難看,一點也不像個女人,鼻子都出泡泡了。」

  白靜初一把扯過他的袖子,就抹在了鼻涕上。

  池宴清的笑頓時就僵住了。

  髒啊!

  他最無法容忍邋裡邋遢的女人了!

  一旁的侯府下人面面相覷,自家世子爺今兒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竟然跑去逗一個傻丫頭。

  侯夫人也聞聲出來:「宴請,你跟一個傻子廢什麼話?趕緊送走,我瞧著腦袋都大。」

  池宴清吸氣再吸氣:「母親不是一直嫌孩兒房裡沒個人伺候嗎?孩兒瞧著,這個丫頭就不錯。」

  「簡直胡鬧!」侯夫人暴跳如雷:「府里這麼多清清白白的丫鬟任你挑,你眼瞎心缺才能瞧得上這個傻子!她可是在太監身邊伺候過三年的!」

  「那天母親逼著我與她行周公之禮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記性不太好,用不用孩兒重複一遍?」

  侯夫人氣得牙緊:「你就非要跟我唱反調是不是?那日是那日,此一時彼一時!一個傻子,留她做什麼?丟人現眼嗎?」

  「孩兒就喜歡她這天真單蠢的傻樣子,多好玩。」

  「喜歡天真的,有本事你自己生一個,不比她單純?」

  母子二人唇槍舌戰,白靜初則一邊哭天抹淚,一邊定定地瞅著對面池宴清頸間的疙瘩。

  這疙瘩分明是粘上去的!

  隨著他說話時喉結的輕微滑動,小疙瘩快要掉了!

  果真,他是裝的,還裝得不像。

  哪像自己實打實的,是真起了一手臂的小疙瘩,這才騙過白陳氏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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