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正會用針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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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安第二日照舊帶著靜初前往林家,依葫蘆畫瓢,以男女不便為由,讓靜初施針,他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指揮。

  林家小姨娘已經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病情有明顯好轉,仍舊需要白二叔的湯藥調理。

  針灸之後,白景安需要親自前去給幾位好友遞請柬,白靜初吵著一起。

  一路之上,她透過車簾好奇地向著外面街道張望,終於從鱗次櫛比的商鋪之中,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店家招牌。

  風雅頌。

  表面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古玩店。

  實際上則是李公公暗中創立的殺手組織王不留行的秘密聯絡點。

  李公公生前是皇帝跟前的紅人,也是權勢滔天的大內總管。

  他的權勢不僅籠罩了整個皇宮,手更是伸進了朝堂之上。

  這個王不留行就是他用來剷除異己,方便行事的殺手組織。

  他去世之前,將這個組織交給了靜初,條件,就是替他報仇。

  白靜初暗暗地記下店鋪位置,下一步,便是需要尋個合適的機會,接掌王不留行。

  白家二房,陳墨院。

  下人將打聽來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回稟給白二嬸知道。

  白二嬸輕嗤:「我就說這個白靜姝心術不正,自從回了白家,對治病救人的醫術絲毫不感興趣,專門喜歡搗鼓那些彎門邪道。還自詡什麼菩薩心腸,我呸,賊喊捉賊,自己給自己下毒,真下得去手。」

  白二叔在一旁一直蹙眉不語,揮手命下人退下,這才疑惑開口:「靜初丫頭雖然從不顯山露水,但能讓父親帶在身邊悉心教導,醫術肯定不差。怎麼會就連百毒散的劑量都分不清?」

  白二嬸撇嘴:「再聰慧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傻了?差點把自己給毒死。」

  「既然是傻了,那白景安為什麼偏偏挑了她,帶去林府?而且,今日一早又跟著一同去了。」

  「誰知道抽什麼風?昨兒在祠堂里還橫眉立目的,今兒回來的時候,聽說還特意給靜初買了珍饈齋的油酥點心。」

  白二叔猛然一敲桌子:「事出反常必有妖,那白景安向來資質平平,怎麼突然就能將銀針用得出神入化了?該不會,真正行針的人是靜初?」

  白二嬸也是一愣:「怎麼可能?你們白家的鬼門十三針不是一向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幼嗎?咱景泰的醫術天分可遠在他白景安之上,都沒能學到一星半點!」

  「這個說不準,」白二叔篤定道:「其中必然有貓膩。你尋個合適的機會,去試探試探。」

  白二嬸頓時心裡泛酸:「我是一定要去問的,假如她白靜初真的得了老爺子真傳,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既然是壞了祖宗規矩,那憑什麼咱二房不能學,要一輩子受制於他大房?」

  她一向風風火火的性子,立即就坐不住,命人取了一塊鮮艷的蜀錦料子,抱著就直奔辛夷院。

  辛夷院。

  白靜初難得能清靜下來。

  坐在院中的鞦韆椅上,晃晃悠悠地,昏昏欲睡。

  李媽與雪茶在小廚房裡忙碌午飯。只有一個小泥爐,一個火眼兒,下面燉了菜,上面擱著籠屜,順便蒸了點蔥油卷。

  火苗半死不活的,做出飯菜來不好吃,而且連點葷腥都沒有。

  白二嬸進了院子,先聞著味兒去廚屋轉了一圈,不滿地罵:

  「當初老爺子發過話,靜初丫頭就是白家的女兒,日常用度與份例與靜姝靜好姐倆兒是一樣的。

  這三年,你替父盡孝,不在府上,份例銀子應當一分都不能少,理當全都給你攢著的。何至於過得這般艱難?」

  李媽與雪茶不敢議論主子的不是,只連連點頭稱是。

  白二嬸將蜀錦料子搭在靜初身上,上下打量:「我家靜初丫頭就是個衣裳架子,穿啥都俊俏。」

  白靜初明顯十分歡喜,眉開眼笑地拿點心給白二嬸吃。

  李媽搬了杌子給她坐。

  白二嬸接過點心:「這是剛買的?」

  白靜初點頭:「嗯,大哥帶我買的。」

  「你今兒又跟你大哥去林府了?」

  「是呢。」

  「我聽你二叔說,林家那個小姨娘多虧了鬼門十三針,才救回一條命。我就納悶了,你說幾支銀針,竟然有那麼厲害的效果?」


  面對白二嬸有意無意的試探,靜初立即就明白過來她今日的來意。

  二房若是知道實情,務必會鬧騰得人盡皆知。

  現在,不是自己顯山露水的時候,單憑一個白家,還不足以保住自己小命。

  她笑眯眯地點頭:「大哥就是好厲害喔。」

  「我家靜初也很聰明的,你就沒有試一試嗎?」

  靜初瞬間變了臉色,將頭搖得就像個撥浪鼓:「銀針扎人很疼的!」

  她伸出手去給白二嬸瞧:「他們就用銀針扎我的手,順著手指縫往裡扎,還有人摁著我,我都動彈不了。」

  說著,淚珠子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十指指尖輕顫,似乎就連一根繡花針都握不穩。

  白二嬸的心瞬間軟了一下。

  作孽啊。

  這丫頭若不是遭遇過非人的折磨,就不會變成如今這模樣了。

  二爺多慮了。

  她拍拍靜初的腦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閒話幾句,便起身走了。

  李媽朝著她的背影「呸」了一聲。

  「闔府上下,除了老太爺,就沒有一個真心待我家姐兒的。反倒全都吃飽了撐的跑來挑撥是非。

  背地裡嚼舌頭有什麼用?明知道我家姐兒在這府上說不得話,想要份例銀子,那不是白日夢嗎?」

  白靜初歡喜地將白二嬸帶來的布料披在身上,將鞦韆搖得高高的,布料飄在身後就像是拖了尾巴。

  要回自己應得的份例,怎麼能算是白日夢呢?

  白靜初正有此意,只不過,需要一張替自己說話的嘴罷了。

  第三日上。

  最後一次給林家小姨娘行針。

  白靜初故意磨磨蹭蹭,延長了行針的時間。

  白景安逐漸等得不耐煩。

  他今日府上宴客,需要早點回府準備,迎接賓客。

  因此忍不住催促了白靜初兩次。

  白靜初氣定神閒:「血脈不暢,無法續針,馬虎不得。」

  白景安終於等不及,見靜初這兩日乖巧,不曾生事,便叫小廝在外面守著,負責將靜初送回,自己先行打馬回府。

  帷幔之內,呼吸可聞。

  靜初專心行針,聚精會神。

  林家小姨娘冷不丁出聲:「你是白家什麼人?」

  「我叫白靜初。」

  「靜字輩兒?你該不會是白家剛回府的那個養女吧?」

  白靜初低垂著眼帘,點了點頭。

  林家小姨娘面上一陣驚愕之色,並無什麼嫌棄,而是又追問道:「其實,白家真正會用針的人是你吧?我瞧著你那大哥不過是個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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