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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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靜初揉搓著衣角,怯生生地問:「二嬸,靜初又做錯事情了嗎?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阿娘,阿娘偏心姐姐,又要說我撒謊,會打死我的。」

  她的話直接提醒了白二嬸:「你說得也對。大嫂肯定不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既然青墨已經去通風報信了,白靜姝不來則罷,若果真聞聲過來,就可以證明你所言不假,我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來人,你們將靜初小姐帶進屋裡去,我自有計較。」

  不過盞茶功夫,白靜姝果真沉不住氣,帶著青墨,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興奮得雙眸都亮晶晶的。

  白二嬸正在屋子裡拔高了嗓門罵:

  「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竟敢趁我不在,爬到我的床上來了!

  還有二爺你!還不趕緊穿上衣服,將她趕下床!竟然這樣縱容她,還摟著抱著的,也不嫌她身上髒!」

  果真成了!

  白靜姝頓時心裡暗喜,不等下人通稟,帶著青墨長驅直入。

  「喲,二嬸這是跟誰生氣呢?」

  白二嬸的罵聲戛然而止,手忙腳亂地放下床帳。

  床帳里,影影綽綽,腳榻上擱著一雙繡花鞋,月牙白的顏色,繡著一朵紫紅色的辛夷花。

  「沒,沒誰,就是催促你二叔起身呢,你來有什麼事兒嗎?我們外面說話。」

  她的遮掩,令白靜姝愈加篤定,白靜初就在床帳裡面!二嬸娘還在顧全二叔的顏面。

  白靜姝自然不肯就這樣錯失良機,巴不得大聲宣講,人盡皆知。

  「嬸娘怎麼這樣著急將我打發走?我就是聽下人說,靜初跑到您院子裡來了,擔心她再不懂事闖禍,過來將她帶走。」

  「靜初不在這兒。」

  白靜姝非但沒有退出的打算,還向前一步,衝著帳子裡的人道。

  「靜初最喜歡跟人捉迷藏,該不會藏在帳子裡呢吧?二叔就不要慣著她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白二嬸頓時沉下臉來厲聲呵斥:「你二叔中午貪杯,酒醉未醒,還在休息,靜初怎麼可能在?

  你一個晚輩,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擅闖我們主臥就已經是失禮,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嬸娘怎麼還著急了?我就說個笑話而已。適才是你說有人趁著你不在,爬上了二叔的床。不是靜初是誰啊?」

  白二嬸輕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兒就是來故意找碴兒的。你怎麼就吃准了靜初在屋子裡?或者說,這事兒原本就是你攛掇的?」

  「嬸娘這是承認了嗎?」白靜姝裝作一臉詫異,拔高了嗓門:「天吶,這可是亂倫啊!嬸娘竟然還護著?」

  「啪!」

  白二嬸見她這般迫不及待,料定靜初所言不假。掄起胳膊,朝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我讓你胡說八道!」

  白靜姝被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她白靜初傷風敗俗,勾引二叔你不打,打我做什麼?」

  「打你?」白二嬸一把抓住白靜姝的頭髮,又是狠厲的兩個耳光:「我打你不知廉恥,心思歹毒,打你六親不認,謀害親叔!」

  白二嬸身子壯,白靜姝哪裡是她的對手?被打得眼冒金星,毫無還手之力。

  頓時鬢歪釵斜,脖子上還被白二嬸抓破了兩道槓。

  青墨在一旁不知所措,白靜姝護住腦袋,氣急敗壞:「你傻啊?帳子!」

  這打不能白挨!

  青墨立即反應過來,上前「唰」的一聲,拉開了床帳。

  帳子裡,白二爺懷裡抱著一隻雪團般的白貓,站起身來,朝著青墨當胸就是一記窩心腳!

  「狗奴才!」

  青墨站立不穩,跌坐在地,嚇得慌忙跪下磕頭求饒。

  白二爺氣得額頭青筋直冒。

  「適才我還不信,覺得靜初在胡說八道。現在看來,是你唆使的,肯定不假了!」

  白靜姝終於掙脫了白二嬸的手,一聽事情敗露,立即撇個乾淨:「什麼我唆使的,我怎麼不懂二叔你什麼意思?」

  「靜初!」白二爺沉聲喊。

  白靜初一手攥著一塊點心,從外面連蹦帶跳地進來,見到白靜姝,立即將手裡的點心一口塞進嘴裡,口中含糊不清:


  「姐姐你寫給我的字錯了!跟二叔牌匾上的明顯不一樣呢!」

  「誰給你寫字了?」白靜姝一口否認。

  白靜初從袖子裡摸出已經晾乾的那張紙:「就這四個字啊。」

  白靜姝脫口而出問道:「你不是已經丟進水盆里打濕了嗎!」

  白靜初不好意思道:「可我笨,轉身就忘了這字長什麼模樣了,只能撈出來晾乾。所幸沒有濕透。」

  白靜姝頓時面色一白。

  「來人!」白二叔疾言厲色地怒聲呵斥:「帶靜姝小姐去祠堂,請大夫人大公子一同前往。我要替大哥正家風!」

  祠堂。

  白陳氏與白景安一來,跪在祖宗牌位跟前的白靜姝立即膝行上前,抬起一張紅腫不堪的臉來。

  「母親,哥哥,女兒快要冤枉死了,你們要替我做主啊!」

  白二嬸下手極重,甚至於差點抓花了她的臉。

  白陳氏頓時滿臉心疼與不悅:「這是怎麼回事兒?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打你?我都捨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

  白二叔上前:「她做了混帳事兒,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難道管教不得嗎?」

  當即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與白陳氏講述了一遍。

  白二嬸也怒聲道:「誰都知道,靜初她剛被你們送去了侯府試婚!八成被傳染了髒病!白靜姝卻別有用心地挑唆她爬床,這不就是借刀殺人嗎?我們跟你何仇何怨啊,這樣變著法子作踐我們二房?」

  白靜姝仍舊強詞奪理:「我沒有,都是白靜初胡說八道,栽贓女兒。」

  白陳氏望一眼漲得滿臉通紅的寶貝女兒,徑直走到白靜初的面前,目光如針,冷冷地瞪著她,突然伸出手來,朝著她的臉上狠狠扇去。

  白靜初猝不及防,慌忙側身躲避,仍舊被白陳氏的指甲刮到了臉頰。

  不僅是白靜初,就連白二嬸也愣住了:「犯錯的是靜姝,你打靜初做什麼?」

  「她就是個禍害!定是她在你們跟前挑撥離間,說了靜姝什麼壞話,你們才會對靜姝成見如此之深!靜姝絕不可能這樣教唆她!今兒我非得打改了她!」

  說完一把抄起旁邊戒尺,不由分說地朝著靜初重重落下。

  證據確鑿,事實擺在眼前,她深知,靜姝難辭其咎,但這麼大的罪名,絕不能認。

  只有讓白靜初改口,二房才無法抓住靜姝的把柄,平息今日之事,保全靜姝名聲。

  而二房瞧的是大房的熱鬧,雖然也替靜初不平,但並不打算上前阻攔。

  白靜初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沒想到養母竟然這樣毫無底線地袒護白靜姝。

  瘋吧,都瘋癲了才好呢!

  你不是護著白靜姝嗎?我就偏要讓她身敗名裂!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個已經清譽全毀的太監對食,試婚丫鬟,還是個瘋子,我無所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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