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世子對你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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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婆子早就聽過池宴清的渾名,嚇得幾乎失禁,只連連磕頭,含糊不清地求饒。

  「老奴不敢了,世子爺饒命。」

  白靜初早就止了哭聲。

  她沒想到,這廝竟然不是繡花枕頭,有這麼好的身手!

  冬練三九,夏練酷暑,需要嚴格的自律與毅力。

  這樣的男人豈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花柳一說,多半是謠傳,或者,有人故意做的局吧?

  清貴侯出面喝止:「宴清,白公子在此,休得造次。」

  池宴清身上殺氣瞬間消散,滿臉和煦笑意,如六月的暖陽天。

  「我也只是嚇唬嚇唬這賊婆而已。畢竟,這傻丫頭如今也勉強算是本世子的人了,她動輒打罵,分明是不將我侯府放在眼裡。」

  白景安頓時無地自容,窘迫道:「這婆子出言無狀,以下犯上,的確該打!待回到府上,一定嚴懲不貸。今日多有打擾,就此告辭。」

  轉身呵斥白婆子:「還不快滾!回府領板子去!」

  白婆子爬起來,捂著臉一瘸一拐地走了。

  白靜初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溜之大吉。

  眼前身影一閃,朱雀紅金線繡麒麟的錦袍,裹著寬展的肩,混合著好聞的雪蓮清氣,擋在她的面前。

  池宴清低垂著眉眼,眼角眉梢蘊藏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危險。

  「本世子對你很滿意。」

  白靜初後退兩步,衝著他伸出一隻手來:「那有點心賞嗎?」

  池宴清勾唇:「非但有點心賞,將來迎娶白家小姐之日,也必然向著白府討了你暖床。」

  白靜初眸中明顯一愕,上揚的唇角瞬間僵住。

  他分明是在恐嚇自己!

  假如,兩家婚約照舊,他就名正言順地讓自己陪嫁過門,誰讓自己是名義上的試婚丫鬟呢?

  他莫非是發現了自己的破綻,知道自己是在裝瘋賣傻,逃避試婚,所以,以此要挾自己幫他毀掉婚約?

  池宴清將她臉上錯愕盡收眼底,又低垂了頭,微微側臉,在她耳畔輕聲道:

  「所以,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最好按照本世子所說的做,別耍什麼花樣。否則,本世子一口吃了你。」

  然後又無比甜膩地拖長了尾音吐出一個「乖」字。

  白靜初傻愣愣地瞪著他,然後,緩緩咧開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清蒸,還是紅燒啊?」

  嗯……

  吃貨!

  池宴清望著她幾乎吹彈可破的肌膚,水嫩白皙中透著海棠的粉,似乎,入口即化,又甜又糯。

  白靜初是狼狽地逃離清貴侯府的。

  池宴清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還有和煦卻未達眸底的笑意,令她緊張得幾乎窒息,迫不及待想要逃離。

  重新回到曾經生活了十幾年的白家。

  剛剛淺淺平復的心又瞬間跌落谷底。

  朱門高檻,鋥亮的黃銅鋪首銜環在搖曳的燭光之下有些猙獰。

  自己三年前離開時,也是夜裡,一頂兩人抬花轎鬼鬼祟祟地落在暗影之中。

  養父說,白家被卷進蘇妃暴斃一案,若是沒有李公公從中斡旋,白家只怕要大廈將傾,他也性命不保。

  白靜初抱著慷慨赴死的悲涼,三步一回頭地邁出門檻。

  斑駁的大門立即在身後「吱呀」關閉,她最後看到的,是白靜姝壓抑不住上揚的唇角。

  能活著回來,她已經拼盡了全力。

  而陪伴自己煎熬三載的丫鬟雪見,卻永遠都回不來了,替自己埋葬在了那個骯髒的地方。

  白景安翻身下馬,將馬鞭丟給一旁門房,昂首挺胸地進府,滿面春風。

  白靜初眨眨眸子,逼回熱淚,疲憊不堪的身子壓根跟不上白景安輕快的腳步。

  白陳氏的院子叫「重樓」,仍舊燈火通明。

  白景安正在激動地向著她回稟今日在侯府所發生的事情。

  「……孩兒等侯府老太君完全脫離危險,方才提出告辭。侯爺與侯爺夫人再三表示謝意,並且準備了一份謝儀,交由孩兒帶回府上。因此才耽擱了時間,這個時辰方才回來,讓母親久等了。」


  白陳氏聽完白景安的講述,喜色躍然臉上,一拍巴掌:「我兒果真出息。你祖父成日裡說你資質平平,學醫不夠用心,難堪大用,就連這鬼門十三針都捨不得傾囊相授。

  今日你自己獨當一面,就憑几支銀針就能令老太君起死回生,就連你父親怕是都沒有這個本事。真是給母親長臉了。」

  白靜姝也未睡,站在白陳氏身側,聞言也細聲道:「大哥一向都出類拔萃,只是祖父對大哥要求甚是嚴苛,沒有給大哥嶄露頭角的機會而已。有道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大哥的時運來了。」

  白景安愈加得意。

  白靜初進門,一臉的沒心沒肺,並未揭穿他的虛偽與冒功。

  自己現在的處境,最為忌諱的,便是出風頭。

  白陳氏立即耷拉下眉眼,面籠寒霜。

  白靜姝則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一改三年前剛回白家的粗鄙,肌膚細膩,眉目精緻,朱環翠繞,目光都變得倨傲起來。

  白景安解釋道:「宴世子要床前侍疾,我便將她順路帶了回來。」

  白陳氏詢問道:「事情可成了?」

  「成了,」白景安回稟:「白婆子說,她親自在外面伺候著,事成之後,宴世子才起身穿衣離開的。」

  白靜姝在一旁紅著臉:「那外面關於宴世子的傳言,可是真的?」

  白景安思忖片刻:「生得一表人才,光風霽月,只不過做事的確乖張大膽,喜怒無常。」

  白靜姝的面色微赧,勾著裙帶:「這些權貴人家的紈絝子弟,得祖蔭庇佑,做事不需瞻前顧後,性格囂張些也是情理之中。」

  白陳氏屏退閒雜人等,將靜初叫到跟前:「阿娘問你,昨兒你跟宴世子在一起做什麼了?」

  靜初委屈道:「他不要臉,當著我的面脫衣服,還咬我!擰我!用鞭子打我!」

  當即將肩上的傷扒拉給白陳氏瞧。

  白靜姝咬著下唇,好像挨咬的人是她似的。

  「那阿娘讓你留心的事情,你可留心了?」

  白靜初點頭,伸出手比畫:「宴世子身上的雀兒大概有這麼大。」

  兩寸。

  白靜姝低垂著頭,撩起眼皮偷瞧,看到白靜初指間捏著的兩寸長短,不由滿臉錯愕。

  白陳氏也是一愣:「這麼短?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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