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後方奇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幕降臨,天邊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也被黑暗吞噬,繁星開始在墨色的天幕上悄然綻放。

  在倒塌的房屋廢墟邊,吉晨雙手無力的置於膝上,跪倒在插有一塊木牌的小土堆前,土堆里埋葬的是他爹娘已然安息的靈魂和身軀。

  吉晨是多麼想要再多看幾眼爹娘慈愛的面龐,但是他不可以,親人的屍身在長久的堆壓下,經歷雨水的沖刷已快要腐爛。

  他不願看見爹娘在死後還要遭受如此折磨,狠下心來將爹娘安藏於墓坑內。

  從此,吉晨與爹娘雖只隔著淺淺的一層泥土,卻再也永遠不能相見,地上地下,隔開的是那長融天際的親情。

  跪在爹娘的墳墓的吉晨回憶著爹爹的淳淳教誨,娘親無微不至的呵護,回憶著和爹娘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吉晨還依稀記得自己當初在騾車上,爹娘向著自己揮手告別的一幕幕。

  卻沒想到那眼之後確是永別!

  「爹!娘!」

  「孩兒不孝,連您們的最後一眼都沒見到。」

  「但是請爹娘放心,我吉晨向天起誓,孩兒日後一定會找出殺害您們的兇手。」

  「無論他孰貴孰賤,孰強孰弱,我都會親手將其揪到您們的墳墓旁,讓他以死為爹娘賠罪。」吉晨憤恨的握緊雙拳,狠狠的砸到了膝前的土地上。

  「嘭~嘭~嘭」

  吉晨向著爹娘的墳墓連磕了三個響頭,旋即站起身來,撫去額頭沾留的土漬,向屋外走去,離開這個承載它無數辛甜苦辣的回憶的家。

  及到吉晨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屋外,他環顧四周,發現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

  此刻的他竟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些什麼。

  為爹娘復仇?現在的自己既沒有能力,更不知道村子如今的處境到底是何人所為。

  回書院?可是院長說要等到開春才能回去,況且自己現在身無分文,連回書院的車費都湊不齊。

  今夜是年末,是這一年的最後一晚。本就寒冷的天氣夾雜著飄散在空中的水氣,凍的穿著布衣的吉晨瑟瑟發抖。

  此刻的他顯得無比的迷茫,剛剛已經失去了自己幾乎所擁有的一切,只剩下了方才在地上撿起來的潮濕行囊,還有那枚已經生了鏽的「鐵幣」,那是它的秘密。

  漫無目的的吉晨在村莊遊蕩,幻想著能夠遇到青湖村的村民,但周圍靜的只剩下風吹過的呼呼聲。

  他來到了往日自己經常和同伴玩耍的大槐樹下,想起了曾經黃爺爺給自己講故事的場景,那時的他是多麼的幸福和快樂,至少對於他來說是如此。

  「也許我可以去附近的紫潭森林。」吉晨恍的想到。

  他聽黃爺爺以前講起過,每當王國和別的國家發生戰爭,有很多人都不願意被拉去充當兵源,會成群結隊的逃到紫潭森林去。

  因為這紫潭森林不僅幾乎占據了王國總領土的十分之一,最重要的是,這片森林一年四季都會保持一個恆定的溫度。

  造成這種奇異現象的原因基本沒有人清楚,大多數人也只是聽聞在森林的最中心有著一片巨大的湖泊。

  湖泊深不見底且終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紫潭王國也因此得名。

  也正是因為如此,紫潭森林的最中央往外輻射的一大片區域都被王國列為了禁區,只有邊緣地區才會對民眾開放。

  不過傳聞曾經也有膽子比較大的探險者和獵人冒險進入森林的禁區,但從來沒有人見到他們再走出來過。

  從那以後,便幾乎沒有民眾再敢踏足森林禁區,與之而來的卻是紫潭森林的外圍被兩眼冒光的獵人和飢餓的王國民眾一掃而空。

  總之吉晨堅信,只要自己不冒險進入紫潭森林的禁區,在外圍就算啃樹皮,吃草根,一定可以堅持到開春,也有可能是沒準能堅持到開春。

  時至今日,吉晨已經沒有其他地方可去,那裡是它能否在嚴酷的冬天活下來的唯一機會。

  「沒錯,就去紫潭森林!」

  吉晨在心中多方權衡思考後定下了前進的目的地,也是唯一可能讓他活下去的地方。

  當機立斷,吉晨再次扛起陪伴他幾個月的行囊,最後撫摸了一次青湖村的這棵枯老的大槐樹。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一名少年行走在村莊的深處,越走越遠,直到離開了村子,朝著遠處的土路邁去。


  只要踱過腳下的這條蜿蜒崎嶇的土路,就可以直通紫潭森林,這是村里木匠家的孩子在一次玩耍中告訴吉晨的。

  借著微弱的月光,吉晨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他的布鞋在書院就已有了多條裂縫,此刻更是破爛不堪,使得其每一步都顯得尤為沉重,卻又異常堅定。

  半拉著的鞋底與腳下的石子、枯枝不時摩擦,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甚至於他的每一口呼吸在深晚的寒風和凍結中凝成了一陣陣白霧,又迅速消散在夜色中。

  月光下,吉晨的身影在土路上被逐漸拉長,他已經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只能通過此刻夜晚的漆黑程度判斷,如今大約已是寅時罷。

  在深邃的地平線之上,吉晨無精打采的抬起頭向前方看去,一道幽深茂密的森林輪廓漸漸顯現在吉晨視線之內。

  他趕忙用手揉了揉自己早已被風吹得難以掙開的雙眼仔細查看,如果自己沒猜錯,那便是紫潭森林。

  在跛腳的土路上行走了幾個時辰的吉晨頓感解脫,一股莫名的力量從腳底又湧上心頭,他用儘自己的最後力氣就向著前方奔去。

  等到吉晨踏入森林邊緣,最先衝擊他感觀的便是抬頭才可見樹梢的一棵棵高大喬木,伴隨著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滲人聲響。

  他小心翼翼地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鬆動聲,頭頂與腳下聲音的共鳴給這片古老的森林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幽靜。

  不稍幾步,變發現了一個倒塌在地的巨大樹幹,吉晨緊張的緩步上前細細觀察,湊近看上去貌似已置於地上有幾日,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但總算確認沒有危險,吉晨索性就把行囊放在地上,從中取出有些潮濕的布墊和被褥。

  他用被褥將自己緊緊的裹起來,靠在倒塌的樹幹上,稍一松神,積累數日的困意便向他湧來。

  之前在觸碰到那枚徽章的時,雖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致暈了過去,但等他醒來後,只發現自己的身軀被修復,精神和腦海的睏倦卻沒有絲毫減弱。

  很快,吉晨懷著對爹娘的思念,緩緩閉上了緊繃已久的眼皮。

  只有在夢裡,吉晨才會夢到他逝去的爹娘和他所希望的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