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軍,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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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先斬殺千夫長的校台之上,魏災赫然矗立,望著台下聚攏的人群,一股從未有過的豪氣和壯志充斥他的全身。

  魏災先是吩咐張弘四人清點地窖中的軍糧和軍餉,將校尉之前所拖欠數目一一下發,竟還剩了半月之多。

  顯然是那些狗東西不知從哪賺來的小金庫。

  事畢之後,魏災又對餘下三千兵卒進行了兵行劃分。

  魏災自稱寧遠將軍,官居正五品下,比之前的昭武校尉還高了半品。

  又封張弘為游騎將軍,官居從五品上,負責帶領鎮北城僅有的五百騎兵。

  封郭河為歸德郎將,官居從五品下,負責帶領五百名士兵做自己的親衛。

  而之前一直跟隨自己的李武和孫和也被封為千夫長,統領剩餘的兩千人。

  又對其餘有功者進行了大大小小的封賞。

  而至於那些與校尉等人,關係較為親近的百夫長或將官,則被眾人一一舉報清查,人數近十人,一同丟入死牢之中…

  臨近午夜,寒鴉簌簌。

  原本的校尉府中,魏災五人聚在一起,在一幅地圖前鑽研許久。

  「魏大哥,這鎮北關向南走不遠,就是臨北郡了,那裡有朝廷鎮北將軍的大軍,要是此事暴露,會不會引來圍剿?」張弘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一塊。

  「之前抓校尉時,雖然那麼說,但依照朝廷大軍的尿性,必然不會放過咱們所有人,實在不行,到時候跟他們拼了!」

  郭河等人拳頭攥得緊緊的,眉頭緊促。

  而魏災不發一言,只是在地圖旁走來走去,來回踱步,其實他心裡現在也沒底。

  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張弘,你現在立刻派幾個十人騎兵小隊,趁夜出城往臨北郡方向探測,行得越遠越好,一有情況立馬來報!」

  「郭勝,你們三個待到天明,就親自領兵將朝向大匈帝國的床弩和投石機卸下來,安在對臨北郡的這一頭,加強防禦!」

  魏災重重將拳頭砸在桌面上。

  這鎮北關主要目的是為了防禦北方大匈帝國騎兵入侵,南邊防禦相對薄弱,若朝廷真派大軍來攻,定然頂不住攻城器械的猛擊!

  魏災跨過門檻,在大院之中抬頭仰望星空。

  從一個平凡人到掌控著上千人的生死,這一切,對於魏災來說,太像一場夢了,也太具有挑戰性了!

  北風呼嘯,晨陽初露,整座關城都忙碌了起來,只有魏災依舊睡在院中的長亭上。

  他從來沒有睡得這麼香,這麼安穩過,明明先前那麼焦慮…

  「哎!郭河,別叫大哥了,讓他休息會兒吧。」

  「後面幾天怕是都不得安寧了呀!」

  張弘及時制止了搖動魏災的郭河,眾人向著城牆上走去。

  —

  而在此時,鎮北關發生兵變的消息也已然泄露,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是這麼一件大事!

  在臨北郡郡城,一處富麗堂皇的宅院內,鎮北將軍輝宇正端坐在大廳主位,慢悠悠地品著手中的上好茶葉。

  「大帥,鎮北關的事情…」

  「嗯!」輝宇伸手制止了麾下小將的發言。

  「依我看,那不過是一群走夫販卒之輩的示威罷了,常年呆在邊關,沒餓死都算好的。」

  輝宇言詞之中儘是輕蔑。

  「這可是邊軍呀!邊軍實力…」

  「怎麼?本帥可是當今皇上的親侄子,爾等可是不服!」

  輝宇見還有人敢跟自己頂嘴,猛然起身,在桌岸上擲下手中的茶杯。

  又示意右手邊的年輕男子上前來。

  「衛濤侄兒,你雖參軍入職已久,但還沒有立過什麼大功吧!」

  「這次你帶上一萬軍卒前去,到了關前,只需喊『開關繳械不殺,』想必那群烏合之眾,就會俯首而降了,這可是大功一件!」

  「衛濤領命!」

  男子雙手抱拳,半跪在輝宇身前,心中大喜。

  鎮北將軍膝下無子,因此十分疼愛自己的親外甥,這在眾將眼裡已不是稀奇事。


  而在輝宇眼中,這項勞少功高的差事,自然又非衛濤莫屬…

  轉眼間已過數周。

  在這段時間裡,眾將士最初那是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生怕朝廷前來問責。

  但後面卻一直都無事發生,隨著時間的流逝,幾乎所有人都卸下了戒備。

  甚至連魏災五人也漸漸放下心來,每日也就看看斥候傳回的信件。

  「報!有急信給寧遠將軍,快開城門。」

  隨著一名斥候縱馬疾馳歸來,魏災等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在城牆上望著遠方,滿臉愁容。

  「斥候剛匯報說,朝廷的大軍已向這邊趕來了,遠遠觀看,應少說也有七八千人。」

  張弘攤開一張地圖,向著遠方指指點點。

  「斥候可曾看見過攻城器械?」魏災開口詢問。

  這邊的城防雖然經過層層加固,但根基始終不牢。

  「沒有!只是遠遠望見那主旗大囊上隱約寫有兩字,離得太遠,斥候也沒看清。」郭河來到魏災近旁。

  「沒帶工程器械,也沒有信使前來傳話,他們這是在耍什麼把戲?」

  魏災想不通,索性直接轉身對四人下令。

  「李武、孫和,你們二人去軍營傳令,讓你們的人全員戒備,登上各自崗位。」

  「張弘,派出幾隊騎兵再探,剩下的人和郭河他們一起當預備隊,速度要快!」

  「是!」

  張弘等人抱拳便應,快步下去城牆,向軍營趕去。

  獨留魏災一人站在城頭之上,眯著眼睛,注視著遠方,好像非要看出點什麼東西來似的…

  「近了,近了!」

  及至傍晚,在夕陽的餘暉之下,一旗寫有「定遠」二字的大囊迎著徐風,緩緩出現在魏災的視野之中。

  這定遠將軍官居正五品上,比魏災自封的寧遠將軍還略高些。

  「看!是朝廷的軍隊。」

  張弘用手指向魏災凝視的地方,在那地平線之上,逐漸出現密密麻麻的人流,似有遮天蔽日的氣勢。

  「令弓箭手準備,只要敵軍踏入射程之內,就射箭警告。」

  魏災將手在身甲之上呲來呲去,他的手心已然冒汗。

  「報!敵軍已到達床弩射程內1000米!」

  「報!敵軍已到達投石車拋程500米!

  隨著哨兵傳來的一聲聲吶喊,整個鎮北關已形同驚弓之鳥。

  「報!敵軍已進入我方箭支預警範圍內300米!」

  「發射!」

  隨著魏災的一聲令下,空中有幾支箭矢射向遠方,其中一根插在一匹高頭大馬蹄前,驚得馬上之人摔落下來!

  「呸呸呸!」

  衛濤吐出口裡的雜草。

  「這群反賊竟然還敢朝我射箭,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一會兒待我騙你們開門繳械,把你們全都殺了!」

  衛濤又重新爬上它的高頭大馬,扯著嗓子就向魏災這邊喊:

  「我乃朝廷欽派的定遠將軍,受鎮北將軍之命,前來鎮殺爾等叛賊!」

  「但本將軍我一向心性仁慈,不願濫殺無辜,只要你們乖乖打開城門,扔掉手中兵器,縛手投降,我就饒你們一死!」

  鎮北關的士卒聽到衛濤的喊話,心中已明顯有了動搖,不少人都瞥眼看向魏災,甚者已經緩步靠近。

  什麼天意,什麼丹書,什麼大義,什麼俠氣,都沒有他們活著更重要!

  他們兵變只是想填飽肚子,拿到他們的餉銀。

  現在朝廷大軍危逼,若不願放他們一條生路,自會抵抗到底,但若投降不殺,那麼可得好好考慮了。

  畢竟他們之中許多人可都有妻室,如果讓他們與朝廷徹底決裂,不知道家中會遭遇什麼變故。

  眼看周圍的人已心生退意,魏災死死盯著大喊大叫的衛濤,緊促的眉頭驟然鬆開,忽地咧嘴一笑。

  「將軍說的可都是實話?」

  「什麼實話,我說的都是假話,待我騙你們打開城門,就將你們全部殺掉。

  「不僅如此,你們的家人也一個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

  此刻,鎮北關全體將士心中有一個大大的疑問:

  「那傻蛋千夫長的基因會隔空傳播嗎?」

  但更令他們所擔憂,所絕望的是——他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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