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築起一道思想的高牆！
第67章
趙序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眾義軍將士聞言，眼中皆是忍不住浮現出動容之色。
「行了，都起來吧，你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處，便足以證明，你們是真正的把自己當成了來自人民的子弟兵，這是好事，我怎麼會怪你們呢，快起來！」
趙序繼續勸說，臉上的動容之色尤其明顯。
他必須要承認，他一開始喊出人民萬歲四個字的時候，有著極大的私心。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也依舊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但他也必須承認，這一刻，他是真的被這些將士感動到了。
或許，他真的能在這個世界，重現那一支隊伍的風采。
而隨著趙序的聲音蓋過眾人請罪的聲音，一眾義軍將士臉上的表情也從自責內疚逐漸轉化為堅毅。
今日，他們確實做錯了事。
哪怕他們還沒來得及去做那些事情，只是生出了那樣的念頭。
但他們的的確確，忘了本。
他們都是窮苦人，沒有人比他們更懂窮苦人的苦。
他們這支從窮苦人之中走出來的義軍，本該成為窮苦人的靠山和支柱，卻因他們的一念之差，差點成為了欺壓百姓的禽獸。
不該，實在不該。
「從今往後，我陳容但凡負百姓一分一毫，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容，是那名總旗的名字。
他站在趙序跟前，滿臉的動容與悔恨，忍不住發出毒誓。
他希望趙序能作為他的見證者，更希望趙序能成為他的督促者。
趙序使勁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有這份心是好事，咱們的隊伍，本身就出自於勞苦大眾，自當為勞苦大眾做主，我期待，期待你帶著大傢伙，為真正的勞苦大眾殺出一片朗朗乾坤。」
聽見這話，陳容更是重重點頭，咬牙切齒地保證道：「大將軍如此信任屬下，屬下豈敢不效死力？屬下此生，必當為勞苦百姓，奮鬥一生，為他們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俺也一樣！」
「還有俺！」
「算俺一個，以後犯了百姓，俺自裁謝罪！」
一群大老爺們痛哭流涕，爭相出聲保證，這個場景，看得趙序又是感動又是心酸。
他點點頭，對著大傢伙開口道：「行了，既然都知道以後該怎麼幹了，那就趕緊回去吃東西吧，只有把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去給百姓們打天下，才能讓百姓們再不受韃子的欺辱，我相信你們，就像你們信我一樣，行了，都散去吧！」
這一次，眾人沒再繼續堅持。
趙序寬恕了他們，但他們自己不能寬恕他們自己。
既然已經做出保證，他們將來，便需要言出必行。
於是，他們果斷轉身，再次回去開始喝酒吃肉。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喝酒吃肉，已經不再是為了單純的口腹之慾，更帶著某種使命感。
正如趙序所言，他們必須要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廝殺，唯有快速強壯起來，才能保護百姓們不受韃子的欺辱。
只是，將士們走了。
趙序和王三，卻是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尤其是王三，他剛剛才和趙序討論過關於資源再分配和持續壟斷之事。
並且得到了歷史輪迴不可更改的結論。
但不過片刻功夫，這些將士便因為心中的內疚而痛哭流涕，跑來找他們請罪。
這種極端的兩極分化，讓他一時間又是茫然又是感動。
這樣的一群人，將來真的會變成趙序說的那樣的人嗎，真的會成為新的利益集團，繼續剝削勞苦大眾嗎？
他突然，不是那麼篤定了。
趙序餘光瞥見王三的表情，心知剛才的場景肯定讓他心裡產生了矛盾。
但，他也沒有去解釋什麼。
畢竟，時間這種催化劑，能改變很多事情。
許多事情，現在是這樣，將來很可能就會變得面目全非，誰也無法保證，能夠做到從一而終，不忘初心。
二人沉默良久，王三忽然走到趙序身旁，低聲道：「或許，咱們可以嘗試一下。」
「嘗試？」
趙序側過頭，有些不解的看向王三。
王三點點頭，沉聲道：「像你說的，用高薪養廉，可以拖延兩三代人，若是再加上純粹的思想呢，是否能多延續幾代人？」
趙序愣了一下，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震驚。
他是真沒料到，王三竟然能這麼快的意識到思想的用處，這難道就是天才？
見趙序不說話，王三忍不住追問道：「你覺得，可行嗎？」
「可行，但.......很難，極難，甚至比咱們造反還難，因為造反只需要刀槍，但思想的武裝，需要傳承，而人是最容易忘本的生物！」
趙序回神，果斷給出了答案。
用思想建起一座高牆，自然是可行的，不然也不會有他原來的世界。
但正如他所言，這個過程的困難程度，遠遠比造反更難。
因為，這已經不是一代人的事情，而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的去奉獻，去求真，去捨生忘死，去赴湯蹈火。
而王三，在得到趙序答案的一瞬間，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他點點頭，笑道：「難不怕，咱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難嗎，怕的是連路都走不通啊！」
聽見這話，趙序不禁又是一陣愕然。
隨後，他重重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是我著相了。」
「無妨，這本身也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事情，咱們慢慢來。」
此刻，王三像是一個真正開悟的智者，反過來安慰起了趙序。
趙序抿了抿唇，點頭道：「那就慢慢來吧。」
「對，慢慢來，一切才開始呢！」
王三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睿智的笑容，轉身朝縣衙折返回去，一邊走，一邊招呼道：「先吃飯吧，吃飽喝足，還有硬仗等著咱們。」
趙序遙望了一眼道路盡頭那燈火通明的城牆，臉上也不禁浮現一抹笑容。
是啊，一切都才開始，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去嘗試，誰知道結果如何呢？
總之，慢慢來吧，種下種子，理想總會生根發芽，開出絢爛的花......
趙序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眾義軍將士聞言，眼中皆是忍不住浮現出動容之色。
「行了，都起來吧，你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處，便足以證明，你們是真正的把自己當成了來自人民的子弟兵，這是好事，我怎麼會怪你們呢，快起來！」
趙序繼續勸說，臉上的動容之色尤其明顯。
他必須要承認，他一開始喊出人民萬歲四個字的時候，有著極大的私心。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也依舊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但他也必須承認，這一刻，他是真的被這些將士感動到了。
或許，他真的能在這個世界，重現那一支隊伍的風采。
而隨著趙序的聲音蓋過眾人請罪的聲音，一眾義軍將士臉上的表情也從自責內疚逐漸轉化為堅毅。
今日，他們確實做錯了事。
哪怕他們還沒來得及去做那些事情，只是生出了那樣的念頭。
但他們的的確確，忘了本。
他們都是窮苦人，沒有人比他們更懂窮苦人的苦。
他們這支從窮苦人之中走出來的義軍，本該成為窮苦人的靠山和支柱，卻因他們的一念之差，差點成為了欺壓百姓的禽獸。
不該，實在不該。
「從今往後，我陳容但凡負百姓一分一毫，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容，是那名總旗的名字。
他站在趙序跟前，滿臉的動容與悔恨，忍不住發出毒誓。
他希望趙序能作為他的見證者，更希望趙序能成為他的督促者。
趙序使勁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有這份心是好事，咱們的隊伍，本身就出自於勞苦大眾，自當為勞苦大眾做主，我期待，期待你帶著大傢伙，為真正的勞苦大眾殺出一片朗朗乾坤。」
聽見這話，陳容更是重重點頭，咬牙切齒地保證道：「大將軍如此信任屬下，屬下豈敢不效死力？屬下此生，必當為勞苦百姓，奮鬥一生，為他們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俺也一樣！」
「還有俺！」
「算俺一個，以後犯了百姓，俺自裁謝罪！」
一群大老爺們痛哭流涕，爭相出聲保證，這個場景，看得趙序又是感動又是心酸。
他點點頭，對著大傢伙開口道：「行了，既然都知道以後該怎麼幹了，那就趕緊回去吃東西吧，只有把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去給百姓們打天下，才能讓百姓們再不受韃子的欺辱，我相信你們，就像你們信我一樣，行了，都散去吧！」
這一次，眾人沒再繼續堅持。
趙序寬恕了他們，但他們自己不能寬恕他們自己。
既然已經做出保證，他們將來，便需要言出必行。
於是，他們果斷轉身，再次回去開始喝酒吃肉。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喝酒吃肉，已經不再是為了單純的口腹之慾，更帶著某種使命感。
正如趙序所言，他們必須要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廝殺，唯有快速強壯起來，才能保護百姓們不受韃子的欺辱。
只是，將士們走了。
趙序和王三，卻是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尤其是王三，他剛剛才和趙序討論過關於資源再分配和持續壟斷之事。
並且得到了歷史輪迴不可更改的結論。
但不過片刻功夫，這些將士便因為心中的內疚而痛哭流涕，跑來找他們請罪。
這種極端的兩極分化，讓他一時間又是茫然又是感動。
這樣的一群人，將來真的會變成趙序說的那樣的人嗎，真的會成為新的利益集團，繼續剝削勞苦大眾嗎？
他突然，不是那麼篤定了。
趙序餘光瞥見王三的表情，心知剛才的場景肯定讓他心裡產生了矛盾。
但，他也沒有去解釋什麼。
畢竟，時間這種催化劑，能改變很多事情。
許多事情，現在是這樣，將來很可能就會變得面目全非，誰也無法保證，能夠做到從一而終，不忘初心。
二人沉默良久，王三忽然走到趙序身旁，低聲道：「或許，咱們可以嘗試一下。」
「嘗試？」
趙序側過頭，有些不解的看向王三。
王三點點頭，沉聲道：「像你說的，用高薪養廉，可以拖延兩三代人，若是再加上純粹的思想呢，是否能多延續幾代人？」
趙序愣了一下，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震驚。
他是真沒料到，王三竟然能這麼快的意識到思想的用處，這難道就是天才？
見趙序不說話，王三忍不住追問道：「你覺得，可行嗎？」
「可行，但.......很難，極難，甚至比咱們造反還難，因為造反只需要刀槍，但思想的武裝，需要傳承，而人是最容易忘本的生物！」
趙序回神，果斷給出了答案。
用思想建起一座高牆，自然是可行的，不然也不會有他原來的世界。
但正如他所言，這個過程的困難程度，遠遠比造反更難。
因為，這已經不是一代人的事情，而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的去奉獻，去求真，去捨生忘死，去赴湯蹈火。
而王三，在得到趙序答案的一瞬間，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他點點頭，笑道：「難不怕，咱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難嗎，怕的是連路都走不通啊！」
聽見這話，趙序不禁又是一陣愕然。
隨後，他重重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是我著相了。」
「無妨，這本身也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事情，咱們慢慢來。」
此刻，王三像是一個真正開悟的智者，反過來安慰起了趙序。
趙序抿了抿唇，點頭道：「那就慢慢來吧。」
「對，慢慢來，一切才開始呢！」
王三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睿智的笑容，轉身朝縣衙折返回去，一邊走，一邊招呼道：「先吃飯吧，吃飽喝足，還有硬仗等著咱們。」
趙序遙望了一眼道路盡頭那燈火通明的城牆，臉上也不禁浮現一抹笑容。
是啊，一切都才開始，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去嘗試，誰知道結果如何呢？
總之，慢慢來吧，種下種子，理想總會生根發芽，開出絢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