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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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使大人!我是被逼的!能給我個機會嗎?我一定會將功折罪的!」

  被翼虎踩在腳下的獸人哆嗦著開口。

  翼虎潛金色的眸子微動。

  認出他了,那個一直跟在賀璽身後,負責駐守最後一棟樓的領頭獸人。

  耳邊浮現起他對小姑娘輕蔑的話語。

  翼虎爪子緊繃,用力一踏。

  煽動翅膀朝著下一個獸人衝過去。

  而在原地的獸人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瞬間就斷了氣。

  他胸口被踩爛成一個大洞,四肢健全,胸膛卻血肉模糊。

  不甘地盯著一個方向。

  齊妄和裴書臣負責解決墮獸,獸人則交給司錦年。

  齊妄如今是S+,而裴書臣也在前幾天升到S,被疏導過後更是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墮獸雖然棘手,但他們等級高。

  用精神力壓制住對方的異能,剩下的就是肉體的搏鬥了。

  欺渡精心培養的人才天賦確實高,都是聯邦里名列前茅的萌芽。

  但對上聯邦第一總指揮使也只有被按著打的份。

  翼虎再次踢飛最後一個獸人後,它轉為人形,半蹲在重傷的獸人面前。

  「他在哪?」

  獸人咽下喉嚨里溢上來的血水:「不知道,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

  「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獸人!為了聯邦!」他怒吼著,齒間全是來不及吞咽的血液。

  司錦年站起身,軍靴踩在獸人的手腕上,而後,下壓。

  獸人的慘叫中夾著聲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不會再問第三遍。」

  男人眸色幽暗,聲音冷得像是粹了冰,刺得獸人心慌。

  「你……」獸人的話被堵在嘴裡,因為這次男人的軍靴抵在他的脖頸上。

  他不說,這次斷的就是頸椎。

  獸人喉結滾動,閉上眼回答:「去找那個人類了。」

  司錦年知道裴書臣會把她護起來,很安全,但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有一瞬間的空滯。

  獸人剛說完,脖頸就被踩斷。

  「你是我帶出來的,但可比我狠辣多了。」

  欺渡不知從哪個角落走出來,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眼神緊盯著司錦年。

  那裡面有厭惡、有警惕、還有幾分欣賞和自豪。

  司錦年轉身,即便已經傷痕遍布,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

  他眼底是斂盡寒芒的深潭,仿佛能洞察所有偽裝和算計,是屬於常年處在上位者練就出的掌控力。

  從容、精密、不可撼動。

  「收手。」男人語調低沉緩慢,不帶一絲情緒。

  「我養了你這麼久,你就這麼和我說話?」欺渡反問。

  司錦年卻依舊無動於衷。

  下一瞬。

  欺渡側身堪堪躲過身後刺過來的利刃,鋒利的刀將他袍子劃開一條大口子。

  他嗓音陡然一變,完全沒了剛剛諄諄善誘的平和。

  「想殺了我?」

  比起知遇之恩,欺渡對司錦年來說更是亦師亦父。

  賀璽問過他為什麼不把司錦年拉進來,那樣形式不更加好辦?

  拿住司錦年就是掌握裴書臣,機關政要的一大半都在他們手裡,就算光明正大的啟動項目誰又敢說什麼。

  那時欺渡沒回答。

  現在看來,他想得不錯。

  司錦年確實敬重他、孝順他。

  但一路走到了聯邦總指揮,見得多了,就不好掌控了。

  尤其是司錦年本人,多智近妖。

  在沒行動前的每一天,他都在想該怎麼對付這個出類拔萃的指揮使。

  「沒可能。」也回不去了。

  欺渡回答的便是司錦年的那句話。

  ——「收手。」


  研究已經成功大半,樣品已出,只要再拿到些宋聽禾的精神力,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而他也會光榮地出現在聯邦的正史上!

  過程不重要,畢竟歷史都是由成功的那方撰寫的。

  「告訴我,她在哪?」欺渡的聲音悶悶的,從面具里傳出來。

  「統軍大人還在這閒聊呢?我看賀璽都走遠了。」裴書臣抬腳走過來,他身姿優越、氣質斐然,嘴角勾著一抹冷笑,眉毛輕佻。

  他手裡拎著一顆還在滴血的獸型頭顱,走近後,抬手丟到欺渡腳邊。

  圓滾滾的形狀一路上也算暢通無阻,在距離欺渡一步遠的位置停下。

  欺渡面具下的眸色亂成一團,睫毛顫動幾下。

  「不認識了?」

  這正是跟在欺渡身邊幾十年的獸人。

  遠處的齊妄一腳踢翻衝到臉上的墮獸,看見他們站在那聊天吐出一口濁氣。

  側身用已經獸化的手掌一爪子割破墮獸的喉嚨。

  看了眼晶石的顏色才繼續殺下去。

  「呵……」欺渡笑一聲,抬頭透過帽檐對司錦年說:「你沒和他們說?」

  一旁的裴書臣聞言,臉色漸漸沉下來,嘴角繃平,蹙眉。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平靜地吐出一句重磅炸彈。

  「只要半管精神力,試劑問世就是造福所有獸人,她也不會有事。」

  欺渡也沒想到這群天之驕子的軟肋,竟然能是個人類。

  前面基地發生的事,他沒過多的插手,就是在等司錦年做出選擇。

  事實證明,他賭輸了。

  但籌碼還在。

  早在司錦年鋒芒初顯時,一隻精心準備的藥劑就輸入他的身體。

  還讓他帶了兩支分別帶給裴書臣和齊妄。

  那時的司錦年不懂,現在只怕早就明白了。

  光是想到這幾個人的命都攥在自己手裡,欺渡眸子微眯。

  他們不敢動他。

  「不可能。」

  司錦年手裡攥著從空間裡拿出的一把長刀,幽沉深邃的眉眼依舊淡漠,絲毫沒有慌亂,從容不迫。

  地面也細微地震動著。

  墨綠色的藤蔓戊然破土而出,狠狠抽在準備替欺渡擋刀的賀璽身上。

  賀璽被猛地掀翻在地,狠狠砸在地上,噴出一口濃稠的黑紫色液體。

  「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他死了,司錦年活不過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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