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道歉顯得蒼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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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各種遮擋,獸人們帶著自己的妻主竄進深山裡。

  S701里是一座連著一座的山脈,平原位置少得可憐,不然也不至於將基地建在幾座山中間。

  但他們並不了解這個星球的地形,只能憑藉指揮使規劃好的方向走。

  「你們去哪邊?」一名人類面色蒼白,虛弱的被獸人抱在懷裡,身上裹了好幾層厚厚的外套。

  和她說話的人類同樣,身上穿得厚厚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額頭還有一塊淤青:「我們去西南。」

  「我去東南。」

  二人看上去是好友,有些依依不捨地說了幾句話就各自跟著自己的獸人離開了。

  指揮使說會有人來接他們,只要跟著規劃好的路線走,匯合後一起離開這裡。

  不過。

  「嗄嘶!!」

  一道聲線扭曲的嘶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這路上肯定不好過,還不知道這些墮獸的等級,一切都只能憑運氣了。

  凌旎握緊手裡的信號彈,回頭看了眼黑漆漆的來路,聲音還有些恍惚。

  「……真是統軍?」

  她身側的獸人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聞言眸色也暗了幾分,嗓音艱澀:「嗯。」

  「等等寧婉。」

  凌旎話音剛落,寧婉就穿著一身利落的作戰服被獸人抱在懷裡,看見她,寧婉拍了拍獸人的肩膀。

  「走吧!」凌旎說。

  寧婉被放下來,與她面對面:「沈確呢?」

  凌旎搖搖頭:「她和我們不是一個方向。」

  二人在前面快步走著,凌旎突然想起什麼,她接著問:「人都出來了嗎?」

  寧婉是隊伍里偏後出來的那一批。

  「差不多,不過聽禾還沒出來,指揮使和裴司長都留在基地攔著剩下的人,她身邊不知道還有人沒?」

  寧婉也有些擔憂,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基地內的動盪一直未停,她們身上的傷單靠藥劑根本好不了。

  分給凌旎的藥劑全都被她強硬地扎到自己獸夫身上。

  「齊妄肯定在,那位水域繼承人應該會在,留緣也跟著去了,他們等級都不低,會沒事的。」

  說到後面,她也不知是不是安慰彼此了。

  聽禾是她們裡面受傷最重的,寧婉見過她身上的針眼,不知道比她們多出多少。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而被二人念叨著的沈確,正一臉嚴肅地盯著剛跟上她的趙浮音。

  對方眼神躲閃,抿著唇瓣不知道要不要過來。

  「喂!」沈確朝她喊了一聲。

  趙浮音這才緩緩邁步朝她走過來。

  「你既然跟著我,還躲什麼?」

  面對沈確的質問,趙浮音垂著眸子,嘴唇顫動幾下,她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不自覺抓緊自己的衣角。

  沈確沉著臉,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將袖子擼上去,上面的傷痕還沒好全,那些青紫的痕跡在白嫩的手臂上格外明顯。

  「你去找小聽禾了沒?」

  往日張揚嬌媚的趙浮音,此時低著頭,聽見這話,她微微搖頭:「……還沒機會。」

  原本趙浮音只是被賀璽約談,接到柳曼的命令讓她將宋聽禾帶回來。

  她當時還覺得,主星那個人類果然呆,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躲起來,命還要不要了?

  哪知道剛出了下面,一切就變了……

  他們話裡帶著陰毒,要她必須把宋聽禾帶下來,趙浮音察覺到不對勁,在宋聽禾第一次來找她的時候,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暗示。

  好在最後是沒跟她走。

  結果那些獸人惱怒極了,竟然動手!

  趙浮音將嘴裡的血沫吐到獸人湊過來那張滿是扭曲的臉上,她每喘一口氣,都覺得自己的肺里像是被刀刮一樣:「有種就打死我……」

  「你敢嗎?」她挑眉,揚起那雙驕傲的眸子,嘲弄一笑。

  那個獸人氣急了,一拳砸到趙浮音手臂上,想再踹一腳的時候被其他人攔住。


  幾人不知道出去說了什麼,再回來時竟然給她兩張手寫信,和一枚柳姨的袖口。

  兩張信統軍和柳曼一人一張,大概意思就是讓她把宋聽禾帶下去,她不是A級,而是S級!

  聯邦不能讓她有危險。

  而那個對她動過手的獸人也跪下朝她道歉,緊接著同行的獸人將他一腳踹倒在地,當著趙浮音的面,用刀砍下獸人一隻手掌。

  趙浮音還沒反應過來,那隻斷掌就掉到她腳邊。

  她被嚇得尖叫一聲,渾身發顫。

  也就沒注意到,那些獸人相互對視一眼,不停地和她說是統軍和柳曼的命令,讓她動作快點。

  趙浮音的手指都在發抖,一想那個看著就呆的人類在外面,萬一她那些獸夫沒護住她……

  但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那些獸人搬出殺手鐧——莊隱山。

  讓莊隱山帶她去找宋聽禾。

  獸人穿著部隊裡的作戰服,胸口是象徵著獸人榮譽和地位的徽章。

  莊上將。

  她暫時放下最後一絲懷疑,跟著莊隱山走了。

  路上還明里暗裡地打探事情的真偽,莊隱山並沒表現什麼不對。

  話很少。

  但趙浮音也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捋明白。

  莊隱山是剛回到基地,親自見了統軍後,收到命令才帶她去找宋聽禾的。

  和成功把人帶回來,走在路上時,趙浮音總覺得不對。

  哪裡都不對。

  在宋聽禾詢問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鋪天蓋地的委屈湧上心頭。

  想剛剛說出實情,但又不知道從什麼開始說起。

  難道要懷疑莊上將嗎?還是統軍和柳曼?

  那兩封信還有他們各自防偽的標誌,連字跡都毫無破綻。

  而且……怎麼可能呢?

  再次回到下面的保護區。

  趙浮音卻發現,距離她走前,這裡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完全兩模兩樣!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弄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回去就被人關起來,才從其他人的口中了解。

  她的腦袋一團漿糊,那統軍、柳姨以及莊上將和賀璽,他們是怎麼回事?

  回去拉著沈確問了好半天,沈確更是什麼都不知道,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莊隱山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莊隱山對軍部、對聯邦的重視,她比誰都了解,經常在軍部加班到第二天才能回來。

  現在真相大白。

  她們都不知道要怎麼和宋聽禾說,也沒機會見到她。

  傷害已經造成了,事關人類精神力,道歉顯得蒼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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