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腳踹飛,妖邪安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算什麼東西?」

  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冷的寒風颳過整個小院。

  陳康臉上那志在必得的假笑瞬間僵住。

  他眼睛猛地瞪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被極度輕視和羞辱的怒火騰地衝上腦門,臉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裴昭!你!」

  陳康氣得渾身肥肉都在抖,指著裴昭的鼻子,剛想破口大罵。

  然而,裴昭那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如同在看一隻螻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

  陳康仿佛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滿腔的怒火被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想起了剛才聽說的傳聞:裴昭一人斬殺兩名九品巔峰殺手!

  原本陳康是不信的,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裴昭只有九品中期的修為。

  但此刻他卻有些動搖了。

  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指著裴昭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盯上了,腿都有些發軟。

  裴昭沒有再看他第二眼,仿佛他只是路邊的一粒塵埃。

  他轉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塊還算乾淨的布,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中那柄沾著血跡的繡春刀。

  刀鋒與布帛摩擦,發出細微而冰冷的「沙沙」聲,在這小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康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難堪到了極點。

  周圍其他旗官和校尉的目光,此刻落在他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

  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他是誰?他是陳康!

  雖然也是小旗,但在這百戶所里,靠著溜須拍馬、左右逢源,誰不給他幾分薄面?

  就連趙總旗,對他也是和顏悅色!

  可今天,他卻被裴昭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廢物,當眾羞辱。

  巨大的不甘,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裴昭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九品中期?殺兩個九品巔峰?放屁!肯定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或者那兩個殺手根本就是水貨!」

  「他現在肯定是在虛張聲勢!對,一定是!剛才那眼神也是嚇唬人的!老子可是九品後期!比他高一小階!怕他個鳥!」

  陳康的氣勢轟然爆發!

  「裴昭!給我去死!」

  一聲帶著怨毒的嘶吼猛地炸響!

  陳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猛地朝背對著他、正慢條斯理擦刀的裴昭撲了過去!

  蒲扇般的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蘊含著他九品後期武者全部的內勁,狠狠拍向裴昭的後心!

  這一下若是拍實了,就算是塊石頭也得裂開!

  他是鐵了心要找回場子,甚至不惜在衙門裡動手!反正有趙總旗兜底!

  「裴大人小心!」

  「陳康,你瘋了?!」

  院子裡響起幾聲驚呼,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陳康竟然如此不顧規矩,直接在百戶所里動手!

  然而,背對著陳康的裴昭,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就在那蘊含著勁風的手掌距離他後心還有半米之遙時——

  裴昭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隨意地、仿佛驅趕蒼蠅般,左腳向後猛地一蹬!

  這一腳,看似隨意,卻快如奔雷!角度刁鑽無比!精準地印在了陳康那鼓脹的肚子上!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陳康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烈馬迎面撞上!被裴昭一腳踹得倒飛回去。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取代!


  嘴巴大張,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咔嚓!」一聲脆響,他先是撞斷了小院門口的木製欄杆。

  然後才像個滾地葫蘆般,「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庭院中央!

  陳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的折磨。

  整個小院,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庭院中央狼狽不堪的陳康。

  又看看那個依舊坐在原地,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般,繼續慢條斯理擦拭著繡春刀的裴昭。

  一腳!

  僅僅一腳!

  一個九品後期的武者,連裴昭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踹得像條死狗一樣飛了出去!

  這他媽是九品中期?

  剩下幾個原本還帶著懷疑的旗官,此刻只剩下驚駭!

  這個裴昭,不太一樣了。

  裴昭終於擦完了刀。

  雪亮的刀身映照著他冷漠的側臉。

  他緩緩站起身,將繡春刀「鏘」地一聲歸入鞘中。

  這清脆的刀鞘合攏聲,在死寂的院子裡如同驚雷,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裴昭邁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庭院中央蜷縮著的陳康。

  聽到腳步聲靠近,劇痛中的陳康嚇得渾身一哆嗦,驚恐地抬起頭,對上裴昭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死神在逼近,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裴昭在他身旁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然而,裴昭並沒有拔刀。

  他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聲音清晰地傳入陳康,也傳入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中:

  「懂點事。」

  「以後,別在我面前晃悠。」

  說完,裴昭看都沒再看陳康一眼,仿佛地上躺著的只是一塊礙眼的石頭。

  他徑直邁過陳康的身體,頭也不回地朝著院外走去。

  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在眾人驚懼的目光注視下,消失在院門之外。

  直到裴昭的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院子裡凝固的空氣才仿佛重新開始流動。

  眾人看著地上如同爛泥般、還在痛苦呻吟的陳康,眼神複雜無比。

  有同情?有鄙夷?

  更多的是對裴昭那深不可測的恐懼和忌憚。

  裴昭走出小院,胸中的鬱氣隨著那一腳消散了不少。

  跟這種貨色糾纏,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正盤算著回到住處兌換《基礎內功》修煉一番。

  但這時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又猶豫的腳步聲。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是王五。

  王五臉上還帶著目睹剛才那一幕的驚悸未消。

  他小跑著追上來,搓著手,眼神躲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事?」裴昭眉頭微皺,語氣平淡。

  「大…大人…」王五咽了口唾沫,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壓低聲音,支支吾吾地開口:「是…是有點事…可能…可能是個機會……」

  「說。」裴昭言簡意賅。

  「是城外,大人。」王五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語速快了些。

  「就在剛才,小的去庫房那邊交東西的時候,聽值守的兄弟說,南城門外二十里,有個叫『清水窪』的小村子,有里正派差役快馬來報,說…說村子裡鬧妖邪了!」

  「妖邪?!」裴昭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的記憶湧上心頭。

  是的,這個世界,是有妖邪存在的!

  魑魅魍魎,山精鬼怪,並非傳說!

  它們往往藏於深山老林、荒郊野嶺,或依附陰煞之地,兇殘詭異,普通人遇之十死無生!

  朝廷設有欽天監和專門的鎮魔司處理此類事件,錦衣衛偶爾也會配合。

  但主力絕非他們這些負責偵緝、刑獄的底層衛所。


  裴昭萬萬沒想到,這種事竟然發生在皇城腳下!

  雖然知道朝廷腐敗,官場黑暗,但這可是天子腳下,龍氣鎮壓之地,按理說妖邪應該避之不及才對!

  「皇城根下,竟有妖邪作祟?鎮魔司的人都死光了?」

  裴昭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是…是啊,小的也覺得蹊蹺!」

  王五連忙點頭,臉上也帶著後怕。

  「聽那報信的差役說,那妖邪似乎是從宮裡跑出來的……」

  宮裡?

  聽到這兩個字,裴昭眼眸微眯。

  王五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裴昭的臉色,才繼續道:「那差役說,這妖邪…似乎…實力並不很強,估摸著也就…也就相當於九品巔峰武者的樣子?」

  「而且…而且它好像…挺怪的……」

  「怪?」裴昭皺眉。

  「對!怪!」王五用力點頭,仿佛找到了重點,「它不像別的妖邪那樣嗜血狂暴、見人就殺。」

  「它…它特別喜歡學人!學人說話,還…還學人在村子裡安了家!」

  「霸占了村尾的城隍廟,白天就躲在裡面,晚上才出來晃悠學人,嚇得村民們都不敢出門……」

  王五之所以壯著膽子來匯報,就是目睹了裴昭恐怖的實力後,覺得這種「危害不大」的妖邪,或許正是裴昭立下功勞、擺脫趙閻王打壓的好機會!

  只要裴昭能解決,報上去就是大功一件!

  自己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然而,裴昭聽完,臉上卻沒什麼興奮的表情,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

  宮裡逃出來的妖邪?

  九品巔峰實力?

  聽起來似乎確實不算太強。

  但妖邪詭異莫測,還是從宮裡逃出來的,誰知道有沒有什麼特殊手段?

  他裴昭雖然剛剛突破九品巔峰,刀法熟練,但面對這種非人的東西,心裡實在沒底。

  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兌換《基礎內功》,提升實力,然後找機會抄家!

  哪有功夫去城外冒險除妖?功勞?有命拿才行!

  裴昭興趣缺缺,正想擺手讓王五該幹嘛幹嘛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

  王五最後那不經意的一句話,如同一點火星,猛地竄進了他的腦海!

  裴昭的眼神,在這一刻,驟然亮了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王五。

  打斷了他正準備繼續描述的妖邪如何學人說話的樣子。

  「你剛才說……」

  「它安了家,對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