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情況突然惡化
終於沒有人打擾了，顧玄卿緩步走向床邊。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原因，謝幼宜睡的很沉。
顧玄卿坐在床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一根根揉著她如若無骨的小手。
「幼宜，你都睡了好幾天了，乖，不要再貪睡了，該醒來了好不好？」
「長公主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她還不知道你的情況，很快就要瞞不住了，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肯定非常擔心，幼宜肯定也不希望母親擔心，對不對？」
「小硯辰又大了不少，好像又胖了，等你醒來要不要給他改一個名字，我看他真的成個糰子了。」
顧玄卿坐在床邊和謝幼宜說了很多很多。
字裡行間沒有表達他內心的擔憂。
他的心裡真的害怕極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個時辰，應該是太醫來為謝幼宜施針。
顧玄卿起身打開門。
宋嶼闌正準備敲門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你閂什麼門，你自己的身上還有傷，不宜活動，還得起來開門。」宋嶼闌像是教訓小孩兒一樣的口吻。
其實，按實際年齡來算，顧玄卿比他還要年長一些。
但是，他可不認顧玄卿為長。
顧玄卿最近聽得最多的，就是宋嶼闌的訓話。
他也無奈。
畢竟，照顧他這個任務，是宋嶼闌辛辛苦苦爭取來的。
「下官見過首輔大人。」院正向顧玄卿行禮。
「院正不必多禮。」顧玄卿把院正請了進去。
院正來到床邊，先為謝幼宜把了脈。
顧玄卿正在開口詢問情況，就發現太醫的眉頭越擰越緊，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院正，我妹妹怎麼睡了這麼久還沒有醒過來？是不是也該醒來了？」宋嶼闌急切地詢問道。
院正沒有馬上回應。
宋嶼闌正要說話，顧玄卿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立即把嘴巴閉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的神色。
院正把完脈又看了一下謝幼宜的瞳孔，這才起身朝顧玄卿和宋嶼闌拱了拱手。
「大人，郡王殿下，長樂郡主的情況不容樂觀，下官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湖面，砸得人心中驚濤駭浪！
「你這是什麼意思？從長樂那天回來後，情況一直就很穩定，她都沒有再夢魘，這不是好轉的跡象嗎？」宋嶼闌拽著院正的衣袖追問。
「長樂郡主一直這麼平靜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下官施針的時候主要以活血散淤為主，要是能見效，長樂郡主此時應該已經醒來了，可是，她卻睡得越來越沉，下官斷定，長樂郡主幼時受的傷太過嚴重，傷到的那一部分腦部經絡已經壞死了。」
「長樂會一直這麼沉睡嗎？」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的確是這個結果。」院正轉過頭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顧玄卿，躊躇了一下，又吐出兩個字，「不過……」
「不過什麼？」宋嶼闌馬上追問。
「還有一個比較兇險的法子，而且，只有這個時候有用，如果再晚幾日，就算再用也無濟於事了。」
顧玄卿突然開口，「有多兇險？」
「能讓長樂郡主醒來，但是，醒來後，有可能成為痴傻瘋癲之人。」
宋嶼闌一直拽著院正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痴傻瘋癲之人？
「這個機率有多大？」顧玄卿問。
「各占五成。」
「也就是說，有五成的機率是正常的，有五成機率會成為痴傻瘋癲之人。」
「嗯。」院正點點頭。
「我們有多長時間考慮？」
「最好三日之內。」
……
「怎麼突然這麼嚴重了！這幾天不是一直好好的嗎！」宋亷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屋裡還有顧玄卿和宋家的三兄弟。
他們必須拿個主意。
究竟要不要冒險。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女兒！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要折磨我的女兒。」
「父親，現在必須拿個主意。」宋嶼騁看起來也很冷靜。
另外一個更冷靜的人是顧玄卿。
「岳父，我想冒險一試。」顧玄卿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萬一長樂醒來後，變得痴傻瘋癲……」
「那我就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照顧她。」顧玄卿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那麼簡單。
「不管幼宜變成什麼樣子，我對她的愛始終都不會變，我想她不願意這樣躺一輩了，幼時，她被拐走，如果不是有強烈的求生欲，絕對不能支撐著她遇上謝家二老，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撐過這一關，因為，她捨不得我們。」
顧玄卿此言一出，宋嶼闌立即點頭。
「父親，試試吧，不管長樂變成什麼樣子，有我們這麼多人照顧她，愛護她，一定讓她過得很幸福。只要長樂能醒來，我們就還有機會，再想辦法慢慢為她治療，如果讓她一直這麼沉睡著，就沒有任何機會都沒有了。」
「三弟說的有道理。」宋嶼川也點頭贊同，「只是，這件事情要不要讓母親知道？」
「不，暫時不要告訴你們的母親，她的身體才剛剛恢復一點點，這件事情，父親來做主就好。」
「父親，我也暫同冒險一試。」宋嶼騁也表明了態度。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那我親自去見院正。」宋嶼騁起身準備離開。
「慢著，我去。」顧玄卿攔住他。
「你身上有傷，亂跑什麼，有我們這些哥哥呢，你現在只管好好養傷就行。」宋嶼闌又開始說教。
「我還有別的事情。我的身體狀況我知道，不會逞能，畢竟，幼宜醒來，我還要好好地照顧幼宜呢。」
宋嶼騁知道顧玄卿要做什麼，沒再阻攔。
「不要在外面耽擱太久，辦完事情就趕緊回來。」他交代了一句。
「好。」顧玄卿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大哥，他要去辦什麼事情啊？這麼著急？」
「向世人證明一下他的身世，朝中因為這件事，吵得喋喋不休，這件事情解決完，他才能安心的守在幼宜身邊。」
「原來是這樣。」
顧玄卿先去見了院正，詳細地了解了一些情況，然後，來到關押西夏皇帝的地方。
西夏皇帝坐在一團稻草上，只有半個身子的他幾乎被稻草掩蓋住。
沒人伺候，他連照顧自己都是問題更顯得狼狽不堪。
一陣腳步聲響起，他緩緩抬起頭望了一眼。
突然，瞳孔一縮。
「你這個逆子！你還有臉來見朕！」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原因，謝幼宜睡的很沉。
顧玄卿坐在床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一根根揉著她如若無骨的小手。
「幼宜，你都睡了好幾天了，乖，不要再貪睡了，該醒來了好不好？」
「長公主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她還不知道你的情況，很快就要瞞不住了，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肯定非常擔心，幼宜肯定也不希望母親擔心，對不對？」
「小硯辰又大了不少，好像又胖了，等你醒來要不要給他改一個名字，我看他真的成個糰子了。」
顧玄卿坐在床邊和謝幼宜說了很多很多。
字裡行間沒有表達他內心的擔憂。
他的心裡真的害怕極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個時辰，應該是太醫來為謝幼宜施針。
顧玄卿起身打開門。
宋嶼闌正準備敲門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你閂什麼門，你自己的身上還有傷，不宜活動，還得起來開門。」宋嶼闌像是教訓小孩兒一樣的口吻。
其實，按實際年齡來算，顧玄卿比他還要年長一些。
但是，他可不認顧玄卿為長。
顧玄卿最近聽得最多的，就是宋嶼闌的訓話。
他也無奈。
畢竟，照顧他這個任務，是宋嶼闌辛辛苦苦爭取來的。
「下官見過首輔大人。」院正向顧玄卿行禮。
「院正不必多禮。」顧玄卿把院正請了進去。
院正來到床邊，先為謝幼宜把了脈。
顧玄卿正在開口詢問情況，就發現太醫的眉頭越擰越緊，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院正，我妹妹怎麼睡了這麼久還沒有醒過來？是不是也該醒來了？」宋嶼闌急切地詢問道。
院正沒有馬上回應。
宋嶼闌正要說話，顧玄卿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立即把嘴巴閉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的神色。
院正把完脈又看了一下謝幼宜的瞳孔，這才起身朝顧玄卿和宋嶼闌拱了拱手。
「大人，郡王殿下，長樂郡主的情況不容樂觀，下官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塊巨石投進了湖面，砸得人心中驚濤駭浪！
「你這是什麼意思？從長樂那天回來後，情況一直就很穩定，她都沒有再夢魘，這不是好轉的跡象嗎？」宋嶼闌拽著院正的衣袖追問。
「長樂郡主一直這麼平靜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下官施針的時候主要以活血散淤為主，要是能見效，長樂郡主此時應該已經醒來了，可是，她卻睡得越來越沉，下官斷定，長樂郡主幼時受的傷太過嚴重，傷到的那一部分腦部經絡已經壞死了。」
「長樂會一直這麼沉睡嗎？」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的確是這個結果。」院正轉過頭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顧玄卿，躊躇了一下，又吐出兩個字，「不過……」
「不過什麼？」宋嶼闌馬上追問。
「還有一個比較兇險的法子，而且，只有這個時候有用，如果再晚幾日，就算再用也無濟於事了。」
顧玄卿突然開口，「有多兇險？」
「能讓長樂郡主醒來，但是，醒來後，有可能成為痴傻瘋癲之人。」
宋嶼闌一直拽著院正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痴傻瘋癲之人？
「這個機率有多大？」顧玄卿問。
「各占五成。」
「也就是說，有五成的機率是正常的，有五成機率會成為痴傻瘋癲之人。」
「嗯。」院正點點頭。
「我們有多長時間考慮？」
「最好三日之內。」
……
「怎麼突然這麼嚴重了！這幾天不是一直好好的嗎！」宋亷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屋裡還有顧玄卿和宋家的三兄弟。
他們必須拿個主意。
究竟要不要冒險。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女兒！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要折磨我的女兒。」
「父親，現在必須拿個主意。」宋嶼騁看起來也很冷靜。
另外一個更冷靜的人是顧玄卿。
「岳父，我想冒險一試。」顧玄卿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萬一長樂醒來後，變得痴傻瘋癲……」
「那我就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照顧她。」顧玄卿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那麼簡單。
「不管幼宜變成什麼樣子，我對她的愛始終都不會變，我想她不願意這樣躺一輩了，幼時，她被拐走，如果不是有強烈的求生欲，絕對不能支撐著她遇上謝家二老，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撐過這一關，因為，她捨不得我們。」
顧玄卿此言一出，宋嶼闌立即點頭。
「父親，試試吧，不管長樂變成什麼樣子，有我們這麼多人照顧她，愛護她，一定讓她過得很幸福。只要長樂能醒來，我們就還有機會，再想辦法慢慢為她治療，如果讓她一直這麼沉睡著，就沒有任何機會都沒有了。」
「三弟說的有道理。」宋嶼川也點頭贊同，「只是，這件事情要不要讓母親知道？」
「不，暫時不要告訴你們的母親，她的身體才剛剛恢復一點點，這件事情，父親來做主就好。」
「父親，我也暫同冒險一試。」宋嶼騁也表明了態度。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那我親自去見院正。」宋嶼騁起身準備離開。
「慢著，我去。」顧玄卿攔住他。
「你身上有傷，亂跑什麼，有我們這些哥哥呢，你現在只管好好養傷就行。」宋嶼闌又開始說教。
「我還有別的事情。我的身體狀況我知道，不會逞能，畢竟，幼宜醒來，我還要好好地照顧幼宜呢。」
宋嶼騁知道顧玄卿要做什麼，沒再阻攔。
「不要在外面耽擱太久，辦完事情就趕緊回來。」他交代了一句。
「好。」顧玄卿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大哥，他要去辦什麼事情啊？這麼著急？」
「向世人證明一下他的身世，朝中因為這件事，吵得喋喋不休，這件事情解決完，他才能安心的守在幼宜身邊。」
「原來是這樣。」
顧玄卿先去見了院正，詳細地了解了一些情況，然後，來到關押西夏皇帝的地方。
西夏皇帝坐在一團稻草上，只有半個身子的他幾乎被稻草掩蓋住。
沒人伺候，他連照顧自己都是問題更顯得狼狽不堪。
一陣腳步聲響起，他緩緩抬起頭望了一眼。
突然，瞳孔一縮。
「你這個逆子！你還有臉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