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撥亂反正
看著長公主如此心疼自己的孩子的樣子。
太后的心裡無比酸澀。
相比自己的女兒，她自愧不如。
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也從來沒有想過當一個好母親。
她的眼裡，總是最先看到利益。
經此一事，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長公主和她說過。
這世上，總是聽人歌頌父母對子女的愛如何如何偉大，卻不知，生下孩子後愛子女是一種本能，所有付出也都是應盡的責任。
反而子女對父母的愛，是最深沉，最純粹的。
皇上竟然護著她，恰恰印證了這種說法。
「長樂，你不要休息一會？母親陪你去睡一會好不好？今天咱們肯定不能出宮了。」長公主小聲詢問。
「嗯。」謝幼宜點點頭。
她也想一個人靜一會。
長公主把謝幼宜帶到偏殿去休息。
直到謝幼宜睡著了，她才離開。
聽到關門聲，謝幼宜睜開雙眼，如果她不裝睡的話，母親一直會在這裡陪著她。
她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顧玄卿起身那一幕。
顧玄卿真的想刺殺皇上嗎？
他真的願意放棄這一切回西夏嗎？
他難道，連她也不要了？
他說過，永遠都不會不要她的，難道那些話全是騙她的？
顧玄卿，你好狠的心啊！
……
長公主回到大殿，太后還坐在那裡。
身邊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母后，天色不早了，您也早點去休息吧。」
「過來，到母后身邊來。」太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長公主坐了過去，提起茶壺給太后倒了一杯茶水。
「長樂那孩子睡著了？」
「估計是在裝睡。」
「這孩子的命苦，還好找回來了。」
「是啊，可是，上天好像在故意捉弄她一樣，她從小就喜歡顧玄卿。」
「這一點，你可不能由著她，只會害了她。我大晉好男兒多了去了，非顧玄卿不可嗎？」
「先不談這件事了，母后，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嗯。」太后點點頭，「能在宮裡養這麼多刺客還能瞞過我的耳目，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母后猜到是誰做的了？」
「應該是哀家最信任的人，麗妃。」
「母后，你剛剛願意將後宮的鳳印交出來是真的嗎？還是只是權宜之計？」
太后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本應該是她最貼心的人。
竟然也對她有猜忌之心，不信任她。
這不怪別人，怪她自己。
「哀家說是不是權宜之計，你信嗎？」
「我信，而且，我相信，皇上也信。」長公主柔聲回應。
太后的心裡有一股暖流划過。
「母后，我還有一些話想說，可能母后不愛聽，但是，我也要說出來。」
「你說吧。」
「母后與皇上之間有矛盾其實就是權力相爭，母后與皇上在治理國事上有著不同的想法，這不代表皇上或者母后哪一方是錯的，有些事情，也無法當即就判斷對於錯，甚至要交給百年甚至千年後的後世來評判。」
「我覺得，母后應該放下手中的權力，將朝政全部還給皇上。皇上既然能坐上皇位，說明，這個皇位本就是屬於他的，這是命。母后就算再想臨王繼位，奈何臨王沒有那個命。」
「如果，臨王真的有不臣之心，母后想過沒有？會有什麼後果？母后又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且不說臨王失敗的局面了，臨王成功登上皇位，他又肯聽母后的安排嗎？會讓母后干預朝政？」
「母后，您十六歲就入宮了，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闈中吃盡了苦頭，如今成了太后，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應該頤養天年了，何苦還要與皇上爭權？」
「如果哀家不爭，只會任人宰割。」
「別的我不敢說，我敢保證，皇上一定會敬著母后，不會發生母后想像中的事情。」
「你一直以來都不理會母后和皇上還有臨王之間的事，今天怎麼突然表明自己的立場了？」太后詫異地看著長公主。
「母后，我與皇上和臨王可都是您生的，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和和睦睦的，母后覺得，我的四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如何？」
「他們兄弟之間最是親和。」這一點，太后沒有辦法迴避。
「這些年，我也在用我自己的行動來向母親證明，兄弟之間不會只有爭奪還有友愛，他們的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怎麼就能為了一點利益互相敵對呢？如果母后也和我一樣的心思，我想，臨王與皇上的關係，也會緩和很多。」
「皇上或許會敬著哀家，但是，他絕對不會留下臨王，臨王的身後有多少勢力推著他，他能自己做主嗎？有時候，人活著就是這麼艱難，總被很多事情裹脅著，哀家的身後還有你的外祖母家，哀家還要為他們爭取最大的利益。」
「有時候，要看得淡一點才會更通透，人生短短几十年，在歲月的長河裡不過是彈指一揮，有興亡就有衰敗，沒有哪一個家族能夠長盛不衰，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能是一人之力可改變的嗎？」
太后聽著這些話，若有所思。
「母后，有些時候，真的不能被太多東西裹脅，你應該想想你究竟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嗎？如果不是，為何不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呢？人生可是過一天，就少一天的。」
太后沉默不語。
長公主的話也說完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沒見人，她就已經聽出是宋亷的腳步聲。
「母后，是宋亷，我去看看他有什麼事情，是不是奉皇上的命令而來。」
「好，你去吧。」太后點點頭。
長公主走到殿下，看著站在月下的宋亷。
「你還沒睡？」宋亷柔聲說道。
長公主走下台階，站在他的身旁。
「在等你。」
「豢養刺客的人查出來了，是麗妃，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死了。」
「果然是她，母后養虎為患，已經後悔了，交出了鳳印。這麼多年母后把持著後宮，還以太子生母地位低微為理由，讓太子生母皇上髮妻只能屈居妃位，從此後，能撥亂反正了。」
「這是好事，證明太后在轉變。」
「我了解母后，她是一個極沒有安全感的人，想要她完全聽勸，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太后的心裡無比酸澀。
相比自己的女兒，她自愧不如。
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也從來沒有想過當一個好母親。
她的眼裡，總是最先看到利益。
經此一事，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長公主和她說過。
這世上，總是聽人歌頌父母對子女的愛如何如何偉大，卻不知，生下孩子後愛子女是一種本能，所有付出也都是應盡的責任。
反而子女對父母的愛，是最深沉，最純粹的。
皇上竟然護著她，恰恰印證了這種說法。
「長樂，你不要休息一會？母親陪你去睡一會好不好？今天咱們肯定不能出宮了。」長公主小聲詢問。
「嗯。」謝幼宜點點頭。
她也想一個人靜一會。
長公主把謝幼宜帶到偏殿去休息。
直到謝幼宜睡著了，她才離開。
聽到關門聲，謝幼宜睜開雙眼，如果她不裝睡的話，母親一直會在這裡陪著她。
她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顧玄卿起身那一幕。
顧玄卿真的想刺殺皇上嗎？
他真的願意放棄這一切回西夏嗎？
他難道，連她也不要了？
他說過，永遠都不會不要她的，難道那些話全是騙她的？
顧玄卿，你好狠的心啊！
……
長公主回到大殿，太后還坐在那裡。
身邊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母后，天色不早了，您也早點去休息吧。」
「過來，到母后身邊來。」太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長公主坐了過去，提起茶壺給太后倒了一杯茶水。
「長樂那孩子睡著了？」
「估計是在裝睡。」
「這孩子的命苦，還好找回來了。」
「是啊，可是，上天好像在故意捉弄她一樣，她從小就喜歡顧玄卿。」
「這一點，你可不能由著她，只會害了她。我大晉好男兒多了去了，非顧玄卿不可嗎？」
「先不談這件事了，母后，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嗯。」太后點點頭，「能在宮裡養這麼多刺客還能瞞過我的耳目，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母后猜到是誰做的了？」
「應該是哀家最信任的人，麗妃。」
「母后，你剛剛願意將後宮的鳳印交出來是真的嗎？還是只是權宜之計？」
太后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本應該是她最貼心的人。
竟然也對她有猜忌之心，不信任她。
這不怪別人，怪她自己。
「哀家說是不是權宜之計，你信嗎？」
「我信，而且，我相信，皇上也信。」長公主柔聲回應。
太后的心裡有一股暖流划過。
「母后，我還有一些話想說，可能母后不愛聽，但是，我也要說出來。」
「你說吧。」
「母后與皇上之間有矛盾其實就是權力相爭，母后與皇上在治理國事上有著不同的想法，這不代表皇上或者母后哪一方是錯的，有些事情，也無法當即就判斷對於錯，甚至要交給百年甚至千年後的後世來評判。」
「我覺得，母后應該放下手中的權力，將朝政全部還給皇上。皇上既然能坐上皇位，說明，這個皇位本就是屬於他的，這是命。母后就算再想臨王繼位，奈何臨王沒有那個命。」
「如果，臨王真的有不臣之心，母后想過沒有？會有什麼後果？母后又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且不說臨王失敗的局面了，臨王成功登上皇位，他又肯聽母后的安排嗎？會讓母后干預朝政？」
「母后，您十六歲就入宮了，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闈中吃盡了苦頭，如今成了太后，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應該頤養天年了，何苦還要與皇上爭權？」
「如果哀家不爭，只會任人宰割。」
「別的我不敢說，我敢保證，皇上一定會敬著母后，不會發生母后想像中的事情。」
「你一直以來都不理會母后和皇上還有臨王之間的事，今天怎麼突然表明自己的立場了？」太后詫異地看著長公主。
「母后，我與皇上和臨王可都是您生的，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和和睦睦的，母后覺得，我的四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如何？」
「他們兄弟之間最是親和。」這一點，太后沒有辦法迴避。
「這些年，我也在用我自己的行動來向母親證明，兄弟之間不會只有爭奪還有友愛，他們的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怎麼就能為了一點利益互相敵對呢？如果母后也和我一樣的心思，我想，臨王與皇上的關係，也會緩和很多。」
「皇上或許會敬著哀家，但是，他絕對不會留下臨王，臨王的身後有多少勢力推著他，他能自己做主嗎？有時候，人活著就是這麼艱難，總被很多事情裹脅著，哀家的身後還有你的外祖母家，哀家還要為他們爭取最大的利益。」
「有時候，要看得淡一點才會更通透，人生短短几十年，在歲月的長河裡不過是彈指一揮，有興亡就有衰敗，沒有哪一個家族能夠長盛不衰，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能是一人之力可改變的嗎？」
太后聽著這些話，若有所思。
「母后，有些時候，真的不能被太多東西裹脅，你應該想想你究竟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嗎？如果不是，為何不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呢？人生可是過一天，就少一天的。」
太后沉默不語。
長公主的話也說完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沒見人，她就已經聽出是宋亷的腳步聲。
「母后，是宋亷，我去看看他有什麼事情，是不是奉皇上的命令而來。」
「好，你去吧。」太后點點頭。
長公主走到殿下，看著站在月下的宋亷。
「你還沒睡？」宋亷柔聲說道。
長公主走下台階，站在他的身旁。
「在等你。」
「豢養刺客的人查出來了，是麗妃，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死了。」
「果然是她，母后養虎為患，已經後悔了，交出了鳳印。這麼多年母后把持著後宮，還以太子生母地位低微為理由，讓太子生母皇上髮妻只能屈居妃位，從此後，能撥亂反正了。」
「這是好事，證明太后在轉變。」
「我了解母后，她是一個極沒有安全感的人，想要她完全聽勸，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