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心疼的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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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幼宜像是的失控的小獸,一口咬在顧玄卿胳膊上。

  顧玄卿感覺到一陣刺痛,卻一動不動,任由她咬著。

  她的身子都在顫抖,是因為害怕。

  她現在肯定沉浸在無法言喻的恐懼中。

  顧玄卿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貼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長樂乖,長樂不怕,我是玄卿哥哥,我會保護長樂,不會讓任何人欺負長樂。」

  謝幼宜微微鬆開口,身子軟綿無力地靠在他的懷裡。

  顧玄卿像抱個孩子一樣把她抱起來。

  謝幼宜的目光沒有一絲焦距,眼神渙散,又帶著濃濃的痛苦,她的身上全是汗水,如同水洗。

  顧玄卿心疼得無以復加。

  要是找到當年拐走長樂,並且傷害長樂的人。

  他一定會把那些人的皮,活活剝下來!

  他低頭,在謝幼宜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月光起,太陽藏,星星忙著閃閃光,找個夥伴捉迷藏,找啊找,找不到,小夥伴啊都要睡覺了。」

  顧玄卿的唇貼在謝幼宜的額前,輕聲低唱。

  這是長樂小時候最愛哼的童謠。

  他還記得,她手裡拽著一隻小布老虎,一蹦一跳的樣子。

  府上的下人說,唱這首歌謠就是要睡覺了。

  她卻調皮地說,星星太可憐了,晚上大家都睡覺了,都沒有人和它玩,她要和星星玩兒一整夜,她要做星星的小夥伴。

  明明是不想睡覺,還能找到這麼清麗脫俗的藉口。

  他們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長樂在失蹤後,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難和傷害!

  顧玄卿的聲音有些哽咽,只覺得喉嚨一陣陣發硬。

  有了他的安撫,謝幼宜竟然漸漸平靜下來,像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獸一樣縮在他的懷裡。

  宋嶼騁火急火燎地趕來時,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一瞬間,他的心狠狠地揪緊了。

  「顧玄卿,幼宜她怎麼樣了?」

  顧玄卿抬起頭,兩行清淚從他的臉頰滑落,他根本沒有辦法掩飾,哪怕,這樣的他,無比狼狽。

  看著長樂這樣,他的心真的太痛太痛了。

  宋嶼騁看到謝幼宜蒼白的臉色,還有那被汗水打濕的髮絲,心也被撕裂了。

  他第一眼見到謝幼宜的時候,就有不同的感覺,可是,謝幼宜的性子與長樂南轅北轍,他才不敢相信,謝幼宜就長樂。

  她之所以發生了那麼大的轉變,都是因為她承受的那些傷害。

  活生生的把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顧玄卿的話,沒有一絲誇張。

  長樂的情況,他如今也親眼看到了。

  心痛如絞。

  「先讓大夫幫她診一下脈,我怕等一下她的頭痛又發作起來。」顧玄卿還抱著謝幼宜,只是把她的胳膊抽了出來。

  大夫立即上前去診脈。

  從摸到謝幼宜的脈搏時,他的眉頭就緊緊地擰了起來。

  宋嶼騁一直強忍著沒有開口詢問。

  「當年的傷究竟是有多重啊!」大夫忍不住感慨。

  「怎麼樣?有沒有辦法治好這些舊疾?」宋嶼騁立即問道。

  「郡王殿下,我也不敢做出保證,但是現在的症狀,老夫還是能緩解一二地,郡王殿下趕緊去請太醫院的院正,他的醫術還要更高明一些,我可以與院正大人共同商議出治療的方案。」

  「太醫院的院正到了!」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院正一走進來,看到顧玄卿與宋嶼騁都在,有些驚訝,連忙上前行禮。

  「下官參見郡王殿下,拜見顧大人。」

  「院正不必多禮,趕緊來診脈。」

  院正放下藥箱,去為謝幼宜診脈。

  「這位姑娘的傷,應該是陳年舊疾,時隔這麼多年,有一些損傷只怕是不可逆轉了。」

  「有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怕那些舊傷進一步擴大,導致腦部的神經受損,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竹影把你身上的藥拿給院正看一下。」顧玄卿說了一句。

  竹影把藥拿出來。

  院正接過,聞了一下,然後又將藥掰開,點了點頭。

  「是味好藥,而且也能治療這位姑娘的症狀,這麼多年如果不是這味藥保著這位姑娘,恐怕她早就不能保持正常人的神智了,不過這藥也有副作用,會導致她失去更多記憶。」

  「院正,你可有辦法醫治?」

  「我和細細斟酌一下,這位是長公主府的那位神醫吧?」院正把目光轉向一旁,輕聲詢問。

  「神醫不敢當,在下姓許,久聞院正大人的大名,今日能得相見,實屬三生有幸。」

  「許神醫過謙了,我先為這位姑娘施針定神,然後咱們一同商議一下如何治療。」

  「好。」許神醫點點頭。

  院正拿出銀針,連翹遠遠地看著,心中有些愧疚,還是自己醫術不精,扎針是能救小姐的。

  院正幾針紮下去,馬上朝顧玄卿說道,「大人,還請你把這位姑娘的袖子挽起來。」

  顧玄卿把謝幼宜的袖子挽起,頓時發現了異常。

  謝幼宜的胳膊血管有些發紫,尤其是手肘內側好像出現了瘀血。

  院正雙拿出一根銀針,刺向那些粗得如同蚯蚓一樣的血管,一道黑血頓時飆了出來。

  很快,那一團瘀血消失不見,放出來的血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院正把銀針取下,順手給顧玄卿一張乾淨的紗布。

  顧玄卿按住謝幼宜還在流血的胳膊。

  「院正,她還會頭痛嗎?」

  「頭痛應該不會發作了,不過會嗜睡,多睡睡也算是養神了。」

  顧玄卿暗暗鬆了一口氣。

  院正和許神醫退了出去。

  「你們也先退下吧。」顧玄卿朝屋裡的其他人說的。

  雲岫和竹影等人的聽話地退了出去。

  宋嶼騁衝上前去,心疼地撫著謝幼宜的臉頰。

  「來,把幼宜給我,我把她放到床上去能夠睡得更安穩一些。」

  顧玄卿抱起謝幼宜,輕柔地放在床上,幫她拉好被褥。

  「大哥,調查鐵礦一事已經收網,只要把那些人全部捉拿歸案審理即可,幼宜現在的情況,我不放心,更不可能離開她的身邊,我會向皇上說明由你去收尾。」

  「好。」宋嶼騁點點頭,「鐵礦一事與臨王有關對不對?」

  「不僅是一個鐵礦,還有私制兵器。」

  「他竟然還敢私制兵器?難道他還有謀逆之心不成?」

  顧玄卿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不是還沒有查清楚,當年長樂的失蹤究竟與臨王府有沒有關係嗎?要是真有關,我恨不得親手取臨王的首級!」

  顧玄卿蹙眉,」你小聲點,別吵到幼宜。」

  宋嶼騁立即捂著嘴巴。

  「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顧玄卿直接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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