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竹藍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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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安大人這麼快妥協的主要原因。

  拖著謝幼宜的案子,就等於拖首輔大人的案子。

  況且,又是行刺王爺的大案。

  他哪敢啊!

  「賀景淮已經死了,這和離書誰來簽?」安大人問了一句。

  「既然賀景淮死了,那由其母伯爵夫人代勞也是可以的,畢竟,婚姻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狀師再次說道。

  安大人點了點頭,「那這件案子便是如此了結吧。」

  狀師連忙把事先準備好的和離書拿了出來。

  「和離可以,不過,謝幼宜的孩子要留在我們伯爵府,那可是我們伯爵府的血脈。」伯爵夫人冷聲說道。

  「孩子一事,另行商榷,賀景淮行刺臨王一案還未定罪。」顧玄卿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啊,賀景淮行刺臨王這是禍及滿門的死罪!」安大人接了一句。

  伯爵夫人的臉色頓時一陣灰白。

  不過,她馬上朝謝幼宜的方向看去,眼底全是陰狠,「謝幼宜,這個孩子可是伯爵府的血脈,如果伯爵府被判了死罪,他也難逃一死。」

  謝幼宜沒有理會伯爵夫人,在和離書上籤下自己的名諱。

  狀師馬上轉身把和離書遞到伯爵夫人的面前。

  伯爵夫人拿起筆,簽了這一份和離書。

  等會兒她一回到伯爵府,就會命人先把謝幼宜的孩子搶到手。

  她絕不會讓謝幼宜好過!

  「來人,把人押下去,從現在起,伯爵府的所有人不得離開伯爵府半步!」清風大喝一聲。

  伯爵夫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按住拖了下去。

  她這一刻才意識到,她們伯爵府真是遇上了塌天大禍。

  「冤枉!冤枉啊!我兒好好的怎麼會去刺殺臨王,他一定是被陷害的!還請老天爺開開眼,還我兒一個清白啊!」伯爵夫人伸長了脖子大聲喊著。

  不過,她的呼喊,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四周看熱鬧的人都不像往常一樣鬧哄哄的,而是靜得落針可聞。

  府衙內,顧玄卿起身離去。

  全程,他都沒有看謝幼宜一眼,仿佛兩人只是陌生人。

  謝幼宜感謝了一下安大人和狀師,也離開了府衙。

  很快,顧玄卿調查臨王遇刺一案有了結果。

  臨王府的別院被大火燒毀,在裡面找到幾具被燒焦的屍體,從位置判斷出,其中一具就是兇手賀景淮。

  而且,就在不遠處散落著一把短刀,刀上還有血跡。

  這把刀可是賀景淮曾經花重金打造的,城中鐵器鋪子可以作證。

  也有許多人見過賀景淮隨身攜帶這把短刀防身。

  兇器找到,賀景淮刺殺臨王的目的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被關押在牢獄裡的賀青松看到這把短刀,直接癱軟在地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連個雞都不敢殺,他怎麼可能敢去殺人!」賀青松情緒快要崩潰了。

  「是臨王!一定是他!他想拉攏我,我沒有同意,他就想辦法除掉了我的兒子!」

  顧玄卿在一旁聽著,面色冷若冰霜。

  賀青松突然衝過來,抓著牢房的欄杆,目光猩紅的盯著顧玄卿。

  「首輔大人!我兒絕不可能刺殺臨王,一定是臨王的陰謀,他想拉攏朝臣,他對皇上有不臣之心啊!」

  「臨王與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可有不臣之心?賀青松,賀景淮刺殺臨王一案已經證據確鑿,賀景淮已死,你想想你自己的下場,你究竟是想死,還是想活。」顧玄卿起身離去。

  賀青松不甘心,用頭拼命地撞擊著欄杆。

  他只想申冤!

  整整三天時間,賀青松才想通了,命人傳話給顧玄卿。

  顧玄卿再次來到牢房。

  賀青松已經像變了一個人,頭髮都白了大半。

  「大人!大人!」一看到顧玄卿,賀青松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一樣,「大人,我想活,可是,我活得了嗎?」

  「我已經查明,賀景淮行刺臨王,你這個做父親的毫不知情,皇上寬仁,免了伯爵府上上下下的死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只要能活命,我認了。」賀青松咬牙回應。

  顧玄卿抬了一下手。

  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人小跑著來到顧玄卿身邊。

  「宣旨吧。」

  「是。」太監轉身看著賀青松,「傳皇上口諭,罪臣賀青松聽旨。」

  賀青松立即跪好。

  「廢黜賀青松忠勇伯爵之位,將賀青松及其妻女流放北疆,念及賀青松救過先皇,免除賀家剛出生的兩個孩子的罪名,兩個孩子隨其母生活,不用流放北疆。」

  賀青松噎了一下。

  先不說,他對那兩個孩子一點感情都沒有,其中謝幼宜生的那個還是個野種!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說什麼。

  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你還不趕緊叩謝皇恩!皇上是有心偏袒才保住你們賀家的後代。」太監喝了一聲。

  「多謝皇上!」賀青松立即磕頭叩謝。

  「唉呀,也多虧了這兩個孩子的母親,一個被休,一個和離,這才讓這兩個孩子免於被皮流放的命運。」太監又多了一句嘴。

  賀青松愣愣地看向這個太監。

  怪不得,謝幼宜沒有受到牽連。

  可是,景淮都死在臨王府了,謝幼宜又是怎麼和離的?

  沒有人為他解惑。

  顧玄卿轉身離去,太監連忙討好地跟了上去。

  ……

  伯爵府的匾額已經被拆了下來。

  圍在府外的士兵還沒有撤掉,被流放的消息也已經傳到府上。

  賀景蘭得知自己要被流放了,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為什麼我要一起去流放?為什麼蘇晚凝和謝幼宜就不用去!為什麼!」她哭得撕心裂肺。

  伯爵夫人也沒有心情安慰她了,她此時也覺得像天塌了一樣。

  蘇晚凝聽到消息,第一時間來接自己的孩子。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真是老天開眼了!

  謝幼宜從另外一個方向走過來,看著蘇晚凝穿著粗布衣衫站在府門外的身影,真是滿臉得意,絲毫不遮掩。

  「謝幼宜!」蘇晚凝發現謝幼宜的身影,眼底頓時閃過一絲警惕。

  謝幼宜沒有理會她,抬步踏進府門。

  「謝幼宜,你來做什麼?」蘇晚凝立即追了上去。

  「賀家的人馬上就要去流放了,當然是來送他們一程。」謝幼宜說完,繼續往前走。

  蘇晚凝心裡有些發堵。

  她環視了一下這座府邸,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她為了奪伯爵府的爵位和家業什麼都幹得出來。

  一眨眼的功夫,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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