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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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影的身影剛剛落到屋檐上,一把泛著寒光的劍就朝他刺了過來。

  「是我!」他直接亮明身份。

  清風立即收劍入鞘。

  「你來國公府有何貴幹?」

  「幫我家小姐給你家大人送樣東西,算是謝禮。」竹影把荷包拿了出來。

  清風接過看了一眼,「這個荷包是你家小姐親手繡的?」

  回應他的是一陣拂面而過的輕風。

  他一抬頭,竹影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麼著急?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清風嘀咕了一句。

  顧玄卿還未休息,聽到外面有動靜。

  「何事?」

  清風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大人,謝姑娘讓竹影送樣東西給你。」

  顧玄卿放下手中筆,沉聲道:「進來。」

  清風立即來到他面前,把荷包放在桌子上。

  顧玄卿拿起荷包端詳,「就只送了這樣東西過來,沒有說什麼嗎?」

  「竹影說這個荷包算是給大人的謝禮。」

  「謝禮?」顧玄卿立即明白了。

  謝幼宜應該知道他已經除掉了另外四人。

  「大人,謝姑娘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恐怕心裡一直都沒有辦法釋懷,所以,她才會設計殺了那幾個人。」

  「掩蓋真相,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才能安全。」顧玄卿將荷包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荷包上有她的味道。

  他將一直隨身攜帶著的那張手帕裝在荷包里,貼身放好。

  「大人,這個荷包是謝姑娘送給大人的定情信物吧?大人殺了那幾個人,在謝姑娘的心裡,是替她報仇了,謝姑娘肯定感激大人,說不定就對大人動情呢。」

  「就你話多。」

  「屬下告退。」清風連忙退了出去。

  顧玄卿拿起筆準備繼續寫奏摺,可是才寫了幾個字,又停了下來,忍不住把荷包從懷裡掏出來。

  她突然送他荷包究竟什麼意思?

  他不相信,她不知道荷包的寓意。

  莫非,真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了?

  ……

  科舉一事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原來,首輔大人發現貪腐之風已經影響到了科舉,所以便把自己當成誘餌,引那些蛀蟲上鉤,然後將那些貪腐的狗官一網打盡。

  科舉又重新進行了一次。

  這一次,那些舞弊之人被清除出去,真正有實力的學子得以出頭。

  謝幼宜聽著這些消息,才發現顧玄卿似乎不像她想的那樣。

  她真的是誤會他了。

  不過,只是貪腐一事她誤會了,別的,還有待考證。

  ……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幾個月過去了。

  謝幼宜的肚子高高隆起,行動已經有些不方便了。

  距離大夫預估的生產的日子還有將近一個月。

  賀景淮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燕城,如意樓。

  賀景淮正對著鏡子一根一根地拔長出來的鬍子,突然聽到敲門聲。

  「賀郎君。」

  「是四哥啊!進來吧。」

  來人正是負責賀景淮的老四,如今,賀景淮親切地稱他為四哥。

  老四的手中拿著一個帳本。

  「恭喜賀郎君,已經賺夠所欠的三萬兩白銀,恢復自由身了,這個月的帳目一統計出來,發現賀郎君還多賺了五百兩呢。」

  賀景淮在如意樓,一直沒有見過銀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賺了多了。

  除了第一次他是抱著想趕緊賺夠銀子逃離這裡心態,後面的,賺多少銀子他都不在乎了。

  「四哥,恢復自由身之後是不是就可以離開如意樓了?」賀景淮不太確定,又問了一次。


  「是的,賀郎君今天就可以離開了。」

  賀景淮眉頭一緊,轉過身繼續拔鬍子。

  老四有些不解,他還沒見過,恢復自由身不願意走的。

  終於,賀景淮把鬍子拔完了,揉了揉火辣辣的下巴。

  再次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時,他直接將面前的銅鏡砸向窗外。

  他在幹什麼?

  他還留戀起這裡的日子來了?

  他是個男人!

  是忠勇伯爵府的嫡子!

  這段日子,簡直是他的莫大恥辱!

  「謝幼宜!我要殺了你!」賀景淮轉身跑了出去。

  連續奔波了幾日的賀景淮來到城門外,心中的憤怒像是熊熊烈火一樣燃燒著。

  一定是謝幼宜把他賣到那種地方。

  等他回到伯爵府,一定要謝幼宜付出代價!

  「哥哥!」突然,他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景蘭?」賀景淮有些疑惑。

  賀景蘭怎麼會在這裡?

  賀景蘭連忙朝他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哥哥,我來接你回府!」

  「你怎麼知道我今日回來?」

  「當然是二嫂嫂告訴我的呀,二嫂嫂也在馬車上呢。」

  賀景淮翻身下馬,朝著那輛馬車跑去。

  剛來到馬車前,正準備掀開車簾,竹影出現擋在他的面前。

  「夫君這幾個月在燕城經商,著實辛苦了,而且還賺了那麼多銀子回來,父親母親都很開心,已經在府上設了宴席,為夫君接風洗塵呢。」謝幼宜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

  賀景淮懵了。

  謝幼宜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哥哥!」賀景蘭也跑了過來,親昵地挽著賀景淮的胳膊,「你真是太厲害了,父親都誇你是個經商的天才!才這麼幾個月就賺了那麼多錢,咱們伯爵府終於把賣瓷器的那些錢全部都還清了,府衙已經結案了。」

  賀景淮從賀景蘭的話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他突然消失,謝幼宜肯定有一個合理的說辭。

  她竟然告訴父親母親,他去燕城經商了!

  難怪他消失那麼久,父親母親都沒有尋他!

  他與謝幼宜僅隔著一道車簾,憤怒的情緒在他的心裡翻湧,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要是和謝幼宜鬧起來。

  那他在燕城的事就瞞不住了。

  謝幼宜這麼明目張胆,就是吃定了他不敢將實情說出來。

  事實上,他也真是不敢。

  賀景淮憤然轉身,去牽他的馬。

  謝幼宜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輕笑了一下。

  【賀渣還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子,也不敢怎麼樣。】

  【宜寶敢這麼做,還不是吃准了狗渣這個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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