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敢問大人,會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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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玄卿聽到這個稱呼有一瞬間的失神。

  玄卿哥哥四個字,仿佛一下子沖開了記憶的閘門,那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鎖一下子被掙脫。

  「玄卿哥哥,下了學堂早點來陪我。」

  「玄卿哥哥,你陪我一起放紙鳶吧?」

  「玄卿哥哥,冰糖葫蘆是什麼味道的啊?我想吃。」

  謝幼宜沒有注意到顧玄卿的情緒變化,她被自己噁心到了,忍不住轉過臉去「嘔」了一聲。

  顧玄卿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眉頭緊擰,「怎麼?被你自己的虛情假意噁心到了?」

  「不!我的話里沒有一絲虛情假意,全是真情實意呀,我噁心只是因為孕期正常反應罷了。嘔~~」謝幼宜又是一陣噁心。

  顧玄卿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的面前。

  「謝謝。」謝幼宜接過水喝了一口。

  那種噁心的感覺才壓了下去。

  顧玄卿抬起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謝幼宜忽然意識到,她被他環在懷中。

  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親昵又曖昧。

  她真的想不明白,顧玄卿是有什麼癖好嗎?

  她現在可是他人的妻子。

  而且,還懷著身孕呢!

  他對她怎麼感覺像是對他自己的妻子一樣?

  所以,他這個姦夫,她是要定了是嗎?

  「你既然不是被抓進刑部大牢,怎麼會在那裡那麼多天?而且外界一點關於你的消息都沒有。」謝幼宜趕緊找了一個話題聊了起來。

  「我在刑部大牢這麼多天,是在審理案子,現在案子已經審理得差不多了。」

  「你在審理科舉舞弊一案?」

  「科舉舞弊只是冰山一角,我審理的是朝中官員的貪腐之案。」

  謝幼宜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原來你是在放餌釣魚。」

  「聰明。」顧玄卿笑著點點頭。

  「自古以來,貪腐之風就如野草一樣,不管用會辦法都除之不盡,想要一個天下清明,何其艱難。」說完,她不禁嘆了一口氣。

  謝家經商為生,最怕的就是那些官員獅子大開口。

  他們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不可能做到天下清明,但是,可以有很大的改變,如果,這個世界變成非黑即白,一樣會有別的問題存在。」

  謝幼宜贊同地點點頭。

  「以後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

  「多謝首輔大人。」

  「既然出來了,就陪我吃頓飯再回去吧。」

  謝幼宜正想拒絕,顧玄卿補充了一句,「你請客。」

  「好,我讓奚姐姐去準備。」謝幼宜趁機從顧玄卿的懷裡掙脫,讓人安排了幾樣菜。

  顧玄卿看著謝幼宜挑起一筷魚肉放在嘴裡,突然輕笑了一下。

  「大人,你笑什麼?」謝幼宜不解地問道。

  「你很像一個人。」

  「誰?」

  「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最討厭吃魚。」

  「我好像還挺喜歡吃的。」謝幼宜回了一句。

  【我靠,替身文學?】

  謝幼宜抬了一下頭,看著這一排字幕。

  所以,她是替身?

  好像,這樣也能想得通了。

  要不然,首輔大人怎麼會看上她這個揣著娃的有夫之婦。

  就是不知道,他對她這個替身是什麼態度?

  準備讓她當多久的替身?

  席間,兩人無話。

  謝幼宜吃飽了,顧玄卿還在吃,看樣子,他在刑部大牢這段時間肯定沒吃飽過。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解膩。

  又沉默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忍住。

  「其實,我也失去過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以為他會陪我一輩子。」謝幼宜放下手中的杯子,眼底湧現一絲哀傷。


  顧玄卿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大人,你還記得你心裡的那個人他的模樣嗎?」

  「笨笨的,呆呆的。」顧玄卿只用了簡單的形容。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我多想把他刻在我的腦海里,一輩子都記得他的樣子,可是,我怎麼也做不到,我娘親和我說,小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七歲之前的記憶全部都消失了,那場大病也導致我記憶力不太好,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人的樣貌都遺忘的差不多了。」

  「你遺忘他的樣貌,可能就是他想讓你在開開心心的活著,不要總想著他。」顧玄卿感覺入口的飯菜味道好像有一點點變了,酸酸的。

  她說的,應該就是謝家的那個學習燒制瓷器的徒弟。

  應該不是陌生人,是和她一起青梅竹馬長大的人。

  就像他和福寧。

  顧玄卿放下筷子,雖然還沒有完全吃飽,但是也沒有什麼食慾了。

  「大人,你吃好了嗎?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謝幼宜還是急著回府,以免被伯爵府的人發覺。

  「謝幼宜,什麼時候與賀景淮和離?你現在做的事情沒有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顧玄卿突然問道。

  「多謝大人關心,我自有我的打算。」謝幼宜的意思很明顯。

  此事,與顧玄卿無關。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大人。」

  「你問。」

  「我和離了之後,大人會明媒正娶,讓我做你的正妻嗎?」

  「不會。」顧玄卿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

  謝幼宜問之前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顧玄卿比賀景淮也好不到哪去。

  顧玄卿就是把她當成個替身,等玩膩了,就像一塊髒抹布一樣隨手一丟。

  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出身高貴,看她們這些老百姓,永遠都是睥睨的姿態,他哪管她一個女子與他有染後,下半生該如何過活。

  所以,剛剛那個問題,是她設下的攻心計的第一步棋。

  她一定會在顧玄卿的手中,全身而退!

  謝幼宜朝顧玄卿屈膝行了個退禮,轉身朝外走去。

  奚晴荷在後院等著,一看到謝幼宜連忙迎了上去。

  「東家,今日首輔大人過來是帶著那個花魁一起來的。」

  「奚姐姐,他帶誰來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奚晴荷突然鬆了一口氣,像個大姐姐一樣慈愛地摸了摸謝幼宜的頭。

  「東家,雖然你不像別的閨閣女子那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從小經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知道人心難測,不可輕信,可是,你還是不懂男人。」

  謝幼宜一下子就聽出奚晴荷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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