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金手指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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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金手指雖遲但到

  走進了藤蔓蟲王的身體裡以後,南然頓時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陰寒之氣,夾雜著濃烈的腥臭味道。

  嘔!

  南然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免疫buff是不是失效了。

  嘔!

  越往裡走,腥臭的味道,就越是濃郁。

  像是有人,在一堆死了很久的臭魚堆上,拉出來了胃腸蠕動功能非常差,堆攢了好幾天,才緩慢蠕動出來的宿便……

  嘔!

  南然實在是有些走不下去了。

  太難聞了這個味道。

  大白狗:……

  「你就不會封閉五感嗎?」

  「你早就知道?」南然怒目瞪著他。

  這個糟糕的傢伙!早就知道這裡面是個什麼味道,居然不提前提醒她!

  但凡進來之前她能夠知道,哪怕是找不到口罩,從衣服上扯下來幾根布條,也要比現在好的多吧!

  還封閉五感……

  「我要是能會這些東西,我還會是宗門遠近馳名、內外門皆知的廢物嗎?」

  她不就是因為一直不能夠修煉,所以才被眾人群嘲取笑的嗎?

  「我忘了!」

  大白狗一點不心虛的說道:「現在好了!」

  他狗爪子劃拉了幾下,南然頓時就聞不到那些難聞的味道了。

  舒服了。

  南然一副活過來的樣子。

  但還是惡狠狠的,瞪了南疏一眼。

  這個狗東西,絕對就是故意的!

  絕對的!

  南疏:……

  他能說,他就是忘記了嗎?

  沒有了惡臭味道折磨,南然舒心許多,但還是自欺欺人的,從空間裡引了些許泉水出來,洗了幾遍手。

  但總覺得,還是不夠乾淨。

  她看向南疏:「會那什麼清潔術嗎?」

  南疏:……

  「我好像是宗主。」為什麼她明明什麼都沒想記起來,但還是能夠這樣,語氣隨意的指揮他打雜做事兒?

  「哦、那……宗主大人,你會清潔術嗎?」

  南然張開了手臂:「我感覺自己身上都被那些臭味兒給沾上了,很不舒服。」

  南疏:……

  「你都已經封閉五感了,沾不沾上的有什麼關係,你又聞不到。」

  「可想到身上會有味道,就很難受……」南然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有些矯情了,可、就是會難受誒!感覺渾身有小螞蟻在爬、在鑽的那種難受。

  「就算是這樣,可你現在用了清潔術,要不了多久,不還是又會沾染上味道?」

  這跟做無用功有什麼區別?

  南疏最後還是給南然使了一個清潔術。

  南然頓時覺得渾身清爽許多。

  南疏說她這只不過是心理作用。

  「……就算是心理作用,所以我現在是順心的!」

  行叭!

  南疏沒有再說什麼了。

  沒得等會兒,把人給說不順心了。

  一人一狗繼續沿著沒有堵塞的地方往前走。

  「孟師姐他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咱們現在這是在往什麼方向走?能找到他們嗎?」

  「這裡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南然話音剛落,眼前就忽然飄出來幾道「鬼火」,泛著幽幽冷光,跑到她跟前來。

  南然:???

  她現在難道是又覺醒了什麼言出法隨?

  到底是還有多少金手指,等待著她的發掘啊!

  「這東西……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鬼火吧?」

  什麼什麼磷自燃來著?

  南然只覺得她的知識徹徹底底的還給了課本兒。

  那可真叫一個書到用時方恨少……


  「算是吧。」

  「但這裡……為什麼會有這玩意兒啊?」南然雖然已經把大多數的知識,都歸還給了課本,但也依稀記得,這玩意兒應該是在墳地比較常見吧?

  可——

  這是藤蔓蟲王的身體裡啊!

  「許是因為,那些被它吞吃的妖獸或者人類修士,還沒被消化乾淨,殘留了屍體殘渣兒吧?」

  南疏不大確定的開口。

  南然立馬擺手:「好了好了,不要說了!」

  想想就感覺瘮得慌。

  本來這個地方就讓人難受,甚至——

  現在仔細回想回想,剛剛聞到的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可不正是很香買回來露天放了很久的肉,腐壞生蛆的味道?

  嘔!

  哪怕現在已經聞不到什麼味道了,可南然還是被剛剛那麼一想,給勾搭出來了噁心的感覺,不停的乾嘔。

  南疏狗眼裡有些不解:「五感封閉失效了?」

  不能吧?

  他堂堂御獸宗宗主,這麼點兒小術法都整不明白了嗎?

  南疏有些懷疑起自己來。

  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南然是自己想那些場面,把自己給想的噁心了。

  「沒有……」

  南然搖了搖頭,被南疏這麼一問,沉浸式想像的情緒被打斷,倒是沒有之前那麼難受了。

  南疏不知她為何會突然乾嘔,不然他一定會狗生震驚:你竟然連守住靈台清明都不會?

  南然:怕是連什麼叫「靈台」都不知道。

  等她稍稍緩過來了些,這才繼續往前走,只是仍舊忍不住擔憂:「孟師姐她們也不知道如何了,是否真的還安好些。」

  這一路走來,越是往更深處,兩邊散落的屍體殘渣就越來越多。

  到了後面,甚至還能看到近乎於完整形態的骨頭。

  有的是腿,有的頭骨,有的細碎的,看起來像指骨一樣的東西。

  也有一些是妖獸的皮毛、鱗片。

  「他們無事。」

  南疏剛說完,南然就一把拎起他來:「你為什麼會這麼確定?是不是還有什么小秘密沒有告訴我?」

  南疏突然間的懸空起來,本能的蹬了幾下腿兒。

  「沒……有!不是,也不算是什么小秘密,主要你也沒問過我啊!」

  他可不是故意隱瞞的。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算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但在某些性格方面,仍舊是出乎一致的相似。

  比如小心眼兒。

  記仇。

  睚眥必報!

  他可不想無端的把人給得罪了,自己卻還不知道,到時候在被暗戳戳的報復。

  「我在他們進去的時候,就已經在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打上了守護印記,如果他們有危險,守護印記就會被激發,會將他們保護起來,而我也會有所感覺。」

  「但現在,守護印記並沒有被激發,我也沒有收到任何反饋,所以他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南疏有些委屈道:「我怎麼說也是御獸宗的宗主,總不至於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宗門的弟子們,去送死而不做出任何保護措施吧。」

  他雖然冷漠了些,卻也沒這麼冷血。

  「宗主大人心系弟子,全心全意為弟子們著想,實在是我見過的,最好最棒最厲害的宗主!」

  南然很是狗腿的誇起傲嬌小狗。

  但大白狗絲毫沒有被感動到,就——

  聽著就很不走心。

  南疏傲嬌的扭頭兒走了。

  他才不要繼續跟這個什麼都不記得了的女人置氣。

  哼哼!

  一點意義也沒有。

  才不是不高興呢!

  ~

  一人一狗又走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時辰,才終於是走到孟端月與馮陽他們所在的地方。

  南然感覺走的腿都有些疼了。


  「……這傢伙的嘴跟胃,距離那麼遠,真的不會食物還沒走到胃裡開始消化,就已經餓死了嗎?」

  南疏:……

  她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與其擔心它會不會因為食物進胃太慢而餓死,不如擔心擔心,等下你會不會被它當作是食物,給抓起來。」

  「啊?」南然還沒想明白為什麼,忽地就感覺一股粘稠的黃色液體,猛地向她臉上糊了過來。

  「臥槽!」

  南然一時不防備,驚嚇的都想要罵人了。

  「什麼鬼東西。」

  她幾乎是趨於本能的厭惡,就勢偏轉開身體,離原地遠了些。

  「這傢伙的胃液啊!」

  「他們就是這樣被抓住的。」南疏朝著已經像是變成了琥珀似的幾個繭蛹子(abushi)是孟端月與馮陽她們,看了過去。

  南然怒瞪著他:「南疏!你個狗登是不是又是故意的!」

  明明就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告訴她,更是在她馬上就要被攻擊成功了,才出聲提醒她——甚至那可能都算不上是提醒!

  單純只是這個傢伙的幸災樂禍。

  就是想要看她出醜!

  「剛剛還喊人家宗主大人呢,現在就又變成狗登了?」

  南疏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狗眼水汪汪的,看向南然,滿是控訴。

  「呵!」

  南然現在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了。

  狗東西,心思壞得很!

  她冷笑:「但凡你能幹點兒人事兒,我也不至於如此的以下犯上了,宗主大人!」

  言外之意,就算她有什麼不對之處,那也是被這個狗東西給逼出來的!

  要不是他不做人,她何至於如此?

  南疏:……

  他現在說他不是有心的,還來得及嗎?

  -

  「這東西要怎麼化開?」

  一人一狗,圍著御獸宗被藤蔓蟲王胃液包裹成琥珀繭蛹子的幾個人,轉來轉去,轉來轉去,也沒轉明白,究竟要怎麼把人給從這些胃液的包裹中,給拯救出來。

  甚至,這東西還有吞噬的功能!

  剛剛南疏的狗爪子碰到了其中一個琥珀繭蛹子,結果就差點被吸進去了!

  還好南然眼疾手快,把他給薅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

  南疏坦然承認:「這東西,我也從未見過……」

  而且,這東西,顯然是被創造出來的。

  那誰知道原始母本是什麼玩意兒?

  不知道原始的物種,也沒辦法去推理。

  且——

  就算是知道,也未必有用。

  畢竟,這東西是不知道改造了多少次,才出來的怪物。

  可能生理結構早就改變了。

  指不定實際的擊殺辦法,與母本的弱點克制,完全不一樣。

  就在一人一狗正束手無策時,南然忽然感受到獸寵空間裡,強烈的衝撞,是兩獸想要突破獸寵空間的限制,來不及奇怪它們兩個這是忽然怎麼了,懷裡的大白狗就大聲喊道:「小心!」

  接著就把她給踹開了。

  「南疏?!」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後就看著被一團胃液給粘住了腳,正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的大白狗。

  ……

  就這,還御獸宗宗主呢?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玄幻。

  像是假的一樣。

  不、確切的說,是像個草台班子一樣……

  荒謬!

  堂堂御獸宗宗主居然讓一口粘痰給拍住了!

  荒謬!

  太荒謬了!

  南疏不知道為何南然會忽然生起氣來,看到他受傷,不是應該著急、心憂、難過嗎?


  然後原諒並忘記,他剛剛惹火她不愉快的事兒嗎?

  為什麼事情跟他所預想的不一樣?

  南然此時只覺得萬獸大陸要完犢子了……

  堂堂萬獸大陸第一強宗御獸宗的宗主,居然連一口粘痰都躲不過去,還被粘住了!

  丸辣丸辣!

  沒救啦!

  天塌啦!

  南然在心裡嗚呼哀哉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認命的,陰沉著臉,過去把南疏從那一口粘痰里,給薅了出來。

  「你……」

  誒?

  南然看著在她靠近之後,似乎有些退去的琥珀色粘痰……

  不是吧?

  這東西莫非——她抱著不太敢相信的神情,悄然的走過去,隨便伸手摸了一個琥珀色繭蛹子。

  唰!

  「小心!」

  南然毫無徵兆的伸手去摸琥珀繭蛹子,可是把南疏給嚇了一大跳。

  他剛剛雖然有故意演的成分,就算南然不來心疼救他,他也是有辦法脫困的,只不過是需要麻煩些,且要付出一點代價而已。

  可這怪物的胃液,的確有很強大的腐蝕性,且會速生分裂,併吞噬被包裹住的人。

  他有把握脫困,卻很難保證,能否救出南然。

  畢竟,御獸宗這些被困住的弟子,他暫時確實還沒有想到辦法。

  剛剛故意被黏住,也是有想要試試,尋求解決辦法的原因在。

  可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掌握這東西的內部結構,不知道破解之法啊!

  她怎麼就伸手去摸了?

  然而——

  電光火石間,南然的手,在觸摸到那團琥珀繭蛹子時,原本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琥珀色繭蛹子,忽然多出個缺口。

  被南然碰過的粘液,就像是見到鬼一樣,向四周散開。

  南然:……

  好好好,金手指雖遲但到!

  她想,她的確需要習慣這種「無敵是種寂寞」的感覺。

  更要習慣,一切困難,都會在她這個bug面前,迎刃而解的感覺。

  南疏:……

  所以,他剛剛以身涉險,親自去測試那東西的弱點,想要尋求破解之法,究竟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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