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得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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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蘭看見林木澤,還有車邊放的那口顯眼的大鍋,才猛地一拍額頭:

  「哎呀!林大哥,實在對不住!瞧我這腦子,一忙活就全拋到腦後了!」

  她緊蹬幾下騎到跟前,利落地跳下車,臉上滿是歉意。

  陸奕辰依舊穩穩地坐在后座,兩條長腿隨意地支在地上,像兩根牢固的撐杆,絲毫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林木澤笑著迎上來,從陸奕辰手裡接過那個沉甸甸的西瓜:

  「沒事兒!我也剛到,沒等多久。你們這是……出去逛了?」

  「沒呢,」宋玉蘭忙擺手,「去車站談點正事。林大哥還沒吃飯吧?正好一起!我買了羊肉,回去給你們做臊子麵!」

  林木澤一點沒客氣,爽朗地應道:「那可太好了!肚子正餓得咕咕叫呢!」

  宋玉蘭開了大門,推車進院。

  趁著林木澤轉身出去搬那口大鍋的功夫,她動作麻利地洗了手,系上圍裙,挽起袖子就開始和面。

  林木澤見陸奕辰熟門熟路地徑直走到水池邊,不由得「嘖嘖」兩聲,帶著調侃:「行啊你,這適應能力夠強的!剛才路上笑得跟撿了錢似的,傻樂啥呢?」

  陸奕辰眼皮都沒抬一下,懶得搭理他,只淡淡吩咐:「放桶水,把西瓜泡上,等會兒吃的時候才夠味兒。」

  他知道這大熱天曬透的西瓜,切開瓜瓤都是溫熱的,口感發綿。小院沒井,只能用冰涼的自來水一遍遍泡著降溫。

  林木澤聳聳肩,沒意見,一邊擰開水龍頭嘩嘩放水,一邊跟陸奕辰聊起正事:

  「對了,老何過兩天要過來,咱們一起坐坐?還有……你受傷這事兒,蘇敏也知道了,她挺不好受的,特別自責。」

  陸奕辰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她自責什麼?跟她有什麼關係?」

  林木澤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她可能覺得……是因為你替她擋了那次任務才受傷的。到時候她會跟老何一塊兒過來,你……記得跟嫂子先透個氣兒。」

  他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

  陸奕辰沒吭聲,目光投向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不知在想什麼。

  林木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咱們一起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是戰友更是家人,話說開了就沒事了。」

  這時,廚房裡傳來宋玉蘭「篤篤篤」利落的切菜聲。

  林木澤聽著這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音,再看看眼前好友沉靜的樣子,臉上又浮起笑意,帶著點感慨:

  「他倆要是看見你現在這日子過得,肯定也就放心了。你這婚啊,結得真值!」

  宋玉蘭手腳麻利,餳面的功夫就收拾好了菜。用開水泡發木耳,胡蘿蔔、土豆切成均勻的小丁。一拍腦門想起忘了買豆腐,乾脆利落地打了兩個雞蛋,手腕一抖就炒出一盤碎金般的雞蛋臊子。

  肥瘦相間的羊肉丁在鍋里「滋滋」冒油,炒得焦香四溢,再把胡蘿蔔、木耳、土豆丁一股腦倒進去翻炒。

  添上水,咕嘟咕嘟燉上一會兒,最後倒入金黃的雞蛋臊子,出鍋前撒上一把翠綠的韭菜末。

  紅、白、綠相間的臊子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麵條擀得又細又薄,透著亮光,和面時加了個雞蛋,格外筋道。

  知道林木澤和陸奕辰都是能吃的主兒,宋玉蘭特意用粗瓷大碗盛面,澆上滿滿當當的臊子湯,分量十足。

  午飯就擺在院子裡。大槐樹枝繁葉茂,投下一片清涼的樹蔭,時不時還有微風拂過,一點也不悶熱。

  林木澤端著那比臉還大的碗,吸溜了一口麵條,眼睛都亮了,由衷讚嘆:「嚯!這麵條擀的地道!這臊子湯,色香味俱全,比外麵館子裡的強多了!」

  宋玉蘭笑著又轉身進了廚房,端出一小碗油亮噴香的辣椒油,順手還拿了一頭飽滿的大蒜。

  「哪有那麼厲害,就是家常便飯。來,再嘗嘗我燙的辣椒油,裡面還放了點羊肉丁、薑末蒜末,拌麵條絕了!」

  她說著,先往陸奕辰碗裡舀了點辣椒油,仔細拌勻了,才遞到他手裡:「麵條稍微過了一下涼水,吃著不燙嘴,還更筋道了。」

  林木澤看著宋玉蘭對好友細緻入微的照顧,動作自然又體貼,心裡頭那股一直壓著的愧疚感突然冒了上來。畢竟……是他們對不起她。要是以後她知道了真相……


  林木澤不敢想下去,莫名打了個寒噤,趕緊埋下頭,「呼嚕呼嚕」大口扒拉起麵條,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份不安咽下去。

  吃完飯,宋玉蘭手腳麻利地收拾完碗筷,又泡了壺熱茶端給林木澤和陸奕辰,這才有功夫去仔細瞧瞧她那口新買的大鍋。

  鍋是真夠大,只是嶄新沒用過,得好好開鍋才不會生鏽。她琢磨著回頭得用羊油好好養養。

  林木澤愜意地躺在院子裡的竹躺椅上,輕輕搖晃著,看宋玉蘭蹲在鍋邊研究,突然說:

  「嫂子,商量個事兒唄?我以後能不能跟你們搭夥吃飯?我交伙食費!買菜跑腿的活兒我包了!」

  「行啊!」宋玉蘭爽快應道。

  「不行!」陸奕辰幾乎是同時開口。

  林木澤立刻誇張地「嘖」了一聲,不滿地瞪著陸奕辰:「不是吧陸隊?你現在這麼摳門?連口飯都捨不得?」

  陸奕辰不為所動,態度堅決:「她很忙,沒空。你想吃,去外面買。」

  林木澤氣得「呵呵」冷笑:「行,你行!你這是卸磨殺驢啊!用不著我了是吧?」

  宋玉蘭站在一邊,樂呵呵地看著這倆大男人鬥嘴,一個理直氣壯地拒絕,一個氣鼓鼓地控訴,跟兩個搶糖吃的小孩似的,還挺逗。

  下午,林木澤走後不久,葛紅梅下班順道過來串門,帶來了一個消息:「玉蘭姐,聽說了嗎?這個月十號,許如月要和張樹奇結婚了!」

  宋玉蘭一愣,掰著指頭算了算:「十號?那不就剩沒幾天了?」今天都六號了!

  葛紅梅見陸奕辰不在院子裡,拉著宋玉蘭,嗓門也放開了些:「我姨聽馬巧玲說的,張家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不僅買了電視機,還買了台洗衣機呢!說是結婚那天要拉著在廠區里轉一圈顯擺顯擺!還說給宋倩倩準備的被褥,都是杭州來的真絲料子!」

  宋玉蘭一臉狐疑:「曹桂香能有這麼大方?」那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葛紅梅聳聳肩:「外面都這麼傳呢。還有啊,聽說宋倩倩學校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鬧得挺大,搞不好她這大學生的名頭都要保不住呢!」

  宋玉蘭心中一動,猜到大概是那封舉報信起了作用,學校開始調查了,只是趕上暑假,結果還沒公布。

  葛紅梅一股腦把聽來的八卦都倒了出來:「還有還有,聽說馬巧玲給宋倩倩的陪嫁也不少,什麼金鐲子之類的首飾都有呢!」

  金鐲子!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宋玉蘭耳朵里,心猛地一沉!馬巧玲怎麼可能有金鐲子?那會不會……是她母親留下的東西?

  她必須想辦法,儘快讓馬巧玲把屬於她母親的東西統統吐出來!可沒有清單怎麼辦?

  念頭急轉間,宋玉蘭腦中靈光一閃:「紅梅,你家有放大鏡嗎?」

  葛紅梅被問得一愣,茫然搖頭:「放大鏡?家裡要那玩意兒幹嘛?不過……我好像在供銷社商店裡見過,五毛錢一個。」

  宋玉蘭眼睛瞬間亮了:「太好了!我這就去買!」語氣里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葛紅梅一頭霧水,剛才不還在嚼宋倩倩的舌根嗎?怎麼突然就跳到放大鏡了?她狐疑地打量著宋玉蘭:「你買那玩意兒幹啥使?」

  宋玉蘭嘴角一翹,露出個神秘莫測的笑容,壓低了聲音:「有大用!天大的用處!」

  馬巧玲和宋福生想吞了她母親留下的寶貝?哼,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光是想到要去撕碎馬巧玲的美夢,一股激戰前的亢奮就直衝宋玉蘭的頭頂,全身的細胞都在興奮地吶喊!

  葛紅梅前腳剛走,宋玉蘭後腳就一陣風似的衝去了供銷社,攥著新買的放大鏡又風風火火地跑回來。

  一進家門,連正眼都沒顧上給陸奕辰一個,直奔柜子,翻出母親宋錦寧的照片,「啪」的一聲撲到床上,舉著放大鏡就湊了上去。

  照片在放大鏡下陡然清晰無比,連宋錦寧細膩的眉眼都纖毫畢現。

  宋玉蘭先是屏息凝神,細細描摹母親的五官:那眉目如畫,溫柔似水。

  她確實遺傳了母親的好樣貌,卻少了那份鐫刻在骨子裡的溫婉氣質。

  宋錦寧周身仿佛浸潤著江南三月煙雨的潤澤與恬靜美好,那是一種時光沉澱的韻味。

  宋玉蘭心裡輕輕喟嘆一聲,調整放大鏡的角度,目光一寸寸向下仔細搜尋。


  陸奕辰被她這陣仗弄得好奇心起,只聽得那邊一會兒是輕微的嘆息,一會兒是嘖嘖稱奇的輕響,還有布料摩擦的悉索聲,忍不住開口:「鼓搗什麼呢?」

  宋玉蘭這才翻身坐起來,揚了揚手裡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媽年輕時候的照片!真沒想到,我媽原來是個大美人!」

  她說著,忽然轉向陸奕辰,帶著點小得意地彎起眉眼:「其實……我長得也挺不錯的吧?」

  陸奕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自誇逗得莞爾。他見過許卿,自然知道她的模樣,只是看她這神采飛揚的樣子,格外生動。

  宋玉蘭自誇完,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這才斂了神色,切入正題:

  「上午在我奶那兒,我小姑說我媽給我留了不少好東西。我琢磨著,十有八九是被馬巧玲這女人昧下了,藏得嚴實著呢!」

  陸奕辰自然也聽到了風聲,只是覺得棘手:「你想把東西要回來?」

  「那當然!」宋玉蘭斬釘截鐵,「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憑什麼不要?」

  她隨即又蹙起眉,「可難就難在,具體有什麼,我兩眼一抹黑。她要是咬死了說沒有,或者隨便拿一兩件打發我,說就這些,我能拿她怎麼辦?」

  她忽然一把摟住陸奕辰的脖子,撒嬌道:「所以呀,得靠你幫忙!我先去詐她一下,讓她心裡發毛,她肯定坐不住,要急著轉移那些寶貝,或者趕緊拿點出來堵我的嘴!這時候,就需要你找個機靈可靠的人,幫我死死盯住馬巧玲!」

  陸奕辰沉吟道:「這法子聽著行,可萬一……東西就藏在宋家呢?」

  宋玉蘭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那不是更好?我現在是『強盜』,跟他們講什麼規矩!搶回來就是我的!」

  說完,她湊上去,「吧唧」一聲,響亮地在陸奕辰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又軟又嬌蠻:「你得跟我一起去,給我壯膽撐腰!萬一他們狗急跳牆要打我,你得護著我!」

  陸奕辰失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有我在,一根頭髮絲兒都別想碰著你。」

  宋玉蘭立刻催著陸奕辰動身,兩人一起去找林木澤打電話,務必找個精幹可靠的人,明天一早就開始盯緊馬巧玲的一舉一動。而他們,也將在明天一早,給馬巧玲來個措手不及的「拜訪」!

  馬巧玲心裡盤算得正緊:就這一兩天,得趕緊去老院子把埋著的寶貝挖出來。

  挑兩件像樣的給宋倩倩當嫁妝撐場面,剩下的全拿到鬼市去換成真金白銀!有了錢,她看宋福生還敢不敢給她甩臉子看!

  說來也怪,宋福生這兩天晚上要麼不回家,就算回來也跟誰欠了他八百塊錢似的,臉拉得老長,陰沉得能滴出水。

  馬巧玲真是受夠了這窩囊氣!等宋倩倩的婚事一辦完,她就跟這王八蛋離婚!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

  吃早飯時,馬巧玲看著磨磨蹭蹭的宋倩倩,心裡急得冒火,生怕她在家礙事。

  她剝了個雞蛋塞進女兒碗裡催促:「眼瞅著後天就辦事了,你吃完飯麻溜兒出門,看看還缺什麼少什麼,趕緊買齊嘍!別到時候抓瞎,丟人現眼!」

  宋倩倩懶洋洋地戳著碗裡的粥:「該買的都買了,剩下的不都是張家的事兒?媽,我的嫁妝呢?到底啥時候給我?」她心心念念的還是這個。

  馬巧玲不耐煩地白了她一眼:「少不了你的!急什麼?這事兒先甭跟外人嘚啵!等結婚那天你風風光光戴出來,那才叫長臉!」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

  宋倩倩撇撇嘴,勉強放心,又不忘討價還價:「那你可得說話算話,得多給我兩樣壓箱底的好東西!」

  「行了行了!知道了!趕緊吃你的飯!」馬巧玲沒好氣地呵斥道,眉頭擰成了疙瘩。

  母女倆正各懷心思地吃著,房門突然被「咚咚咚」地敲響了,聲音急促又帶著點不客氣。

  馬巧玲心裡咯噔一下,嘀咕道:大清早的,誰這麼不長眼?八成又是那個大喇叭郭秀英,閒得腚疼來打聽八卦看熱鬧!她滿肚子起床氣,拉長著臉,沒好氣地「嘩啦」一聲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居然是宋玉蘭和陸奕辰!

  馬巧玲一看到宋玉蘭那張臉,新仇舊恨「騰」的一下全涌了上來,恨不能撲上去撕了她!說話自然像淬了冰碴子:「你來幹什麼?!不是早跟我們家一刀兩斷了嗎?!」


  宋玉蘭抱著胳膊,涼涼一笑,眼神帶著刺骨的寒意:「放心,不是來看你們演苦情戲的。是有點『重要的事』,得跟我舅舅還有你說道說道。你要是不嫌丟人,想在這兒讓左鄰右舍都聽聽,也行!那我可就說了啊。」

  她太清楚馬巧玲死要面子的德性了,料定她絕不敢在門口鬧開。

  馬巧玲一見宋玉蘭這副來者不善、胸有成竹的樣子,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死丫頭准沒憋好屁!最近在廠區里丟人已經丟得夠夠的了,她可不想再當一回街坊鄰居的談資!

  宋倩倩狠狠剜了宋玉蘭一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進來吧。」

  現在宋倩倩嫁進陸家無望,馬巧玲對著陸奕辰自然也沒了那份虛情假意的熱絡。

  她看著兩人在破舊的沙發前坐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別提倒水。

  她徑直拖過一張硬邦邦的凳子,「哐當」一聲杵在兩人面前,一屁股坐下,下巴抬得老高,語氣硬邦邦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宋玉蘭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屋裡掃了一圈。

  餐桌旁,宋倩倩拉著臉,筷子戳的碗碟叮噹響,唯獨不見宋福生的影子。她收回視線,直接問:「我舅呢?」

  馬巧玲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刻薄道:「不在!喲,難為你還記著那是你舅?我還當你早不認這門親戚了呢!」

  宋玉蘭完全無視馬巧玲的陰陽怪氣,單刀直入:「他不在,跟你說也一樣。我來拿我媽留給我的東西,一個黑色的舊皮箱,裡頭的東西,一件不少,都是我的!」

  馬巧玲心裡猛地一咯噔,聲音陡然拔高:「什麼黑皮箱?什麼東西!我聽都沒聽過!」她強裝鎮定,眼神卻控制不住地閃爍。

  宋玉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呵,你是不是覺得我當年小,就什麼都不知道?想一口吞了那些東西?也不怕噎死你!識相的,現在就把東西交出來,否則,」她頓了頓,語氣里的威脅像淬了冰的刀子,「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乖乖吐出來。」

  馬巧玲心頭狂跳,臉上卻硬擠出冷笑,試圖反擊:「宋玉蘭,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你說有就有?要我說你媽給你留了一箱子金元寶,我是不是還得去搶銀行給你湊啊?」她試圖用誇張來掩飾心虛。

  宋玉蘭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又輕又冷,像毒蛇吐信,聽得人後脊樑發涼:「不給?行啊。」

  她不緊不慢地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個老式的小型錄音機,在手裡掂了掂,眼神玩味地看著馬巧玲瞬間煞白的臉,「前些天在公園涼亭後頭,你跟張廣文說的那些悄悄話,可真夠精彩的。我聽著都心驚肉跳,你說……要是拿到廠區廣播站,給大傢伙兒都聽聽,會是個什麼效果?」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欣賞著馬巧玲的恐懼。

  「宋玉蘭!你敢!!」馬巧玲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臉色猙獰扭曲,手指顫抖地指著宋玉蘭,仿佛想撲上去搶奪。

  宋玉蘭穩坐如山,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東西不給我,你看我敢不敢。」

  她無視馬巧玲的失態,慢條斯理地又從包里拿出幾張泛黃的舊照片和一個放大鏡,還有一個鼓鼓的信封。

  「你不是問都有什麼嗎?金鎖、玉鐲子、幾件老首飾……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給你念出來,再對一對照片?」

  她說著,把放大鏡精準地按在一張照片的特定位置,然後將照片和放大鏡一起,像展示確鑿證據的法官,穩穩地遞到馬巧玲眼前,「喏,先看看這個,我媽貼身戴的金鎖和鐲子,看清楚點,免得你說我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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